“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口中念誦淨心神咒,一張清心符被我甩了出去,貼在了田雨的腦門上,一股氣浪頓時以田雨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去,明明發出光亮的仍舊是四角的燭台,但是整個空間給人的感覺卻是明亮了許多。

“你們可以啊,在這裏搞鬼就算了,還敢無視哥的存在。在我們華夏的土地上,搞這種西洋玩意兒,總是不太合適吧。”

相對於平時遇到鬼怪,我今天表現的特別的囂張。

畢竟,第一次照麵,要打出點氣勢來,咱也是和鬼怪死磕的老手了,不能因為對方是鬼就慫是吧。還有就是……這六個家夥應該是在搞召喚吧,按照遊戲設定什麽的,一般來說召喚師的戰鬥力都比較渣渣不是麽?既然破壞了他們的召喚儀式,十有八九這幾個家夥就得任憑我揉捏了。

“克拉——克拉——”

一聲聲骨節摩擦的聲音響起,距離我最近的一個穿兜帽黑袍的家夥扭動脖子,把臉轉向了我的方向。

在我的印象中,搞召喚術的應該是一幫子白頭發長胡子肮髒不堪的老頭子,然而這貨扭過來以後我在兜帽下看到的卻是一顆眼窩裏閃爍著幽綠色鬼火的骷髏頭。

“阿勒,你這是高級骷髏兵還是亡靈法師啊?看著還挺唬人的。”

“呼銀?泥濕甚麽銀……”

聽到我戲謔的話,那骷髏竟然嘴巴一張一合的,吐出了一句非常生硬蹩腳的中文。

我大致領會了一下精神,這貨說的應該是“唬人,你是什麽人”。

“我?我是你爸爸的爺爺的孫子的二哥的七舅姥爺。我姓巴名叫拔,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

這貨能說話,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那種怪異的發音顯然和它如今是骷髏的狀態無關,而是原本就不怎麽會發這幾個音。猜得不錯的話,這六個貨跟之前闖進米可兒房間的那個女的一樣,都是洋鬼子。隻不過這些家夥和那個女洋鬼子做的事情可是完全不同。那種讓人煩躁的念誦聲裏滿滿的都是惡意,說他們不是惡鬼,我的腳後跟都不信。

“巴拔?”

你別看這骷髏腦袋華夏語說的不好,學習能力倒是不錯,硬是把我說的兩個字分毫不差的給複述了出來。

“唉,乖兒子……額,呸呸呸,我特娘的沒事兒幹認你這樣的兒子幹嘛?說吧,你們這些妖魔鬼怪在這裏到底是要做什麽?你們對她動了什麽手腳?”

應了一聲之後,我突然發覺有點不對勁。和這種骨頭棒子玩倫理哏……好像我也沒占到啥便宜來著。

“離開這裏……不要礙事……”

黑袍骷髏並沒有因為我的戲弄而發怒,隻是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示意我趕緊離開。

“喲,這是你家啊?你讓我離開,我就離開?我要是偏不呢?這裏是我們華夏的地方,要離開,也是你們這些洋鬼子離開。”

說話的功夫,我已經從腰包裏摸出了幾張辟邪符。

經曆了那麽多妖魔鬼怪,這種眼眶子裏點上兩團鬼火的骷髏根本就嚇不住我。

“%¥¥#¥%*¥#%!”

裏麵一個兜帽黑袍人突然吐出了一連串我聽不懂的話,而跟我對話的那個黑袍骷髏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眼眶裏的綠火突然暴漲,同樣隻剩下骨頭的右手朝著我的方向淩空一揮,一個虛幻的骷髏頭憑空從它手邊出現張合著嘴巴朝我飛了過來,與此同時,腳邊的地麵上一陣“嘩啦”聲響,十幾條隻剩骨架的手臂從地麵下鑽出,死死的抱住了我的雙腿。這是想法打固定靶嗎?

“天地法靈,逐鬼驅魔令!”

右手一甩,被一層金色光芒包裹著的辟邪符徑直飛向了那骷髏鬼頭,“轟隆”一聲,而這碰觸間,金芒和黑氣同時爆散開來,緊接著就在半空燃燒成了一個火團。

“就這點本事?那接下來是不是該看我的了?天地玄宗,萬氣本根!”

口中念誦了一遍金光咒,一層淡淡的金芒覆蓋在了我的身體表麵,右腳用力一抬,那些白骨手臂彷如摧枯拉朽般被扯成了一塊塊碎骨。

那黑袍骷髏在我念咒的時候也念了咒語,隻不過速度比我慢了一些,在我扯斷右腳鬼手的時候,它的咒語也完成了,白骨指尖朝著我一指,我的頭頂上頓時傳來了一聲陰惻惻的笑聲,緊接著我就感覺自己的體力似乎在被什麽東西緩緩的抽取著。

抬頭看去,卻見一個蒼老的人頭虛影漂浮在我的頭頂,嘴巴半張著,一股股帶著淡淡熒光的氣流從我身上散逸而出,鑽進了那人頭的口中。

“這是……詛咒?”

“這是……衰老……用不了多久,你也會變得跟我們一樣……”

“跟你們一樣?咋?就你們這樣,還是人?就是老點?我可能看起來比較年輕,但是我不傻啊。天官賜福,百無禁忌。”

打從進入這一行開始,幾乎就沒有人對我用過詛咒。也可能用過,但是不怎麽管用就是了。抬手隨意打了個響指,懸在我頭頂的老人頭立刻就原地爆炸,連點渣都沒留下來。

“你……”

黑袍骷髏一抬手,幾個幽綠色的魔法陣出現在他手邊,緊接著,一根根白骨長矛從魔法陣中飛出,朝著我射了過來。

相對於之前的鬼術,這種攻擊簡直就是白給的,一陣閃轉騰挪,不但躲開了黑袍骷髏丟過來的十二根白骨長矛,我本人更是閃到了它的身邊,蓄滿了天官靈氣的拳頭直愣愣的打在了那黑袍骷髏的鼻梁子上。

隻聽“哢嚓”一聲,黑袍骷髏的骷髏腦袋直接被我從脖子上打了下去,不等它落地抬腳一個大力抽射,直接把那骷髏頭朝著剛剛說話的那個黑袍兜帽人踢了過去。

那黑袍兜帽人向旁邊一閃,骷髏頭直接撞在旁邊的牆壁上碎成了一堆爛骨片。

而那個黑袍兜帽人則在這時候從黑袍中掏出來一把散發著綠色熒光的匕首。

隨著它這個動作,我發現這個黑袍兜帽人和之前那個不一樣。它並不是骷髏,胳膊上是有血肉存在的,隻不過顏色呈現出一種古怪的青灰色,顯然不是正常人的顏色。

玩刀子是嗎?行啊。

我把手伸進腰包裏,同樣從裏麵摸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好吧,實際上這並不是匕首,而是妖刀村正的刀尖。

村正折斷,還沒來得及修理,米可兒這邊又事發突然,我就把刀尖用東西纏了纏放在了腰包裏,沒想到今天還算是用上了。

黑袍兜帽人的身子仿若幽靈般飄了過來,匕首揮動間,一個個掙紮的厲鬼頭顱出現在匕首旁邊,聲勢極為駭人。

我則是把天官靈氣灌進村正之中,村正的殘刃上頓時爆發出一道猩紅色的刀芒,刀芒吞吐間那長度幾乎和沒有折斷時的村正無異。

想玩刀子是吧,行,老子今天就好好跟你們這些洋鬼子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