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所謂的擬真沉船區,我們進來的地方實際上並不是甲板而是船艙,女人的尖叫聲是從船艙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裏傳出來的。

我並沒有著急,而是拉著米可兒的手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沒辦法,這地板上的木料是真的腐朽不堪,如果是我一個人還不怕什麽,可是帶著米可兒就不一樣了。相對於那對小情侶,米可兒的安全自然更重要。

走廊盡頭的房間的地麵上有一個大窟窿,看樣子是那對小情侶走到這裏的時候把地板給踩塌了。

這沉船不知道是為了複古還是別的什麽,隻在走廊裏掛著馬燈,房間裏並沒有光源,窟窿

“喂,你們在

我帶著米可兒匍匐到窟窿旁邊,試探性的向下喊了一句,

“是拍水聲,手電。”

“哦。”

米可兒應了一聲,摸出手機打開手電模式,小心翼翼的把手臂探了出去。

為啥小心翼翼?我們身下的木板也不結實,否則就不用匍匐著過來了。動作大一點的話,恐怕連我們兩個也要栽下去。從走廊的寬度來看,這條船還是蠻大的,並不是那種小柵板,窟窿時候,我看到一隻手從水下伸出來,在水麵上拍了一下,又被什麽東西給拉了下去。那隻手的手腕上戴著一串貝殼做成的手鏈,剛剛在小情侶簽免責協議的時候我無意中看到過那女的手腕上就有這麽一條手鏈。

“怎麽辦?”

我有點猶豫的看向了米可兒。剛剛我還說過讓她抓著我的手無論如何都不要放開的,現在要是下去救人的話,就肯定不能帶她。

“你去吧,我乖乖在這裏不動。”

“嗯。”

我把一根竹管塞給米可兒,然後輕輕發力把身子往窟窿裏一探,就從窟窿跳了下去。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這艙室裏的積水沒有我想象的那麽深,還沒有沒過大腿根呢。

見我站穩了,米可兒把手電光照向了剛剛看到手的地方,我努力邁開步子走向那個方向,還沒等接近,就感覺到有一股煞氣在前方的水下繚繞。

腰包裏除了符紙之外,絕大部分物品都是套了防水袋的,為了保險起見,我把裝著赤硝的防水袋掏了出來,準備先往水裏撒一下,可是我剛打開袋口,一顆人頭就從水下鑽了出來,嚇得我一哆嗦,差點把赤硝連著袋子一起拍在了那人頭的臉蛋子上。

從水下鑽上來的人頭並不是什麽鬼怪,而是之前那個女人,隻不過她現在的樣子有些古怪。

她的胸部以上露在書麵外,吊帶上衣顯然是被什麽撕扯過,胸襟的部分被扯出一個大口子,連裏麵的內衣都能看到了。

當然,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還稱不上是古怪,我說的古怪是她的表情。

她從水裏鑽出來以後,大聲咳嗽了幾聲,然後喉嚨裏就發出了“額——”的一聲,聽上去竟然有些嬌媚。緊接著,她的雙眼就開始上翻,嘴巴大張,舌尖吐出唇角的同時,麵部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的缺氧還是別的什麽,迅速染上一抹潮紅的顏色。

她這看起來,不像是驚嚇或者窒息,反而像是……某些島國電影和遊戲裏,因為太爽而失神的樣子啊。

眼看著女人的身子就要再次朝水裏墜去,我急忙抓住她的雙肩,原本捏在手裏的赤硝袋子卻因為這個動作而不小心滑落到水中,渾濁的水麵上頓時被赤硝粉末染出了一片紅色。

“咕嘟咕嘟——”

水麵瘋狂的翻滾,就好像煮開了似的。這

我一隻手攬著女人的後背,俯身想要抄起她腿彎來個公主抱,先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卻不曾想,這一抄,最先碰觸到的不是她的腿,而是一根滑溜溜的觸手。

還沒等我有什麽反應,那觸手竟然一個反卷,把我的手臂和女人的腿卷在了一起,然後一個發力,竟然讓我被動的給女人來了個公主抱。

這時候我才看到,纏繞在女人身上的是幾條類似於章魚的觸手,其中一條看上去比較圓滾,且沒有吸盤的觸手從熱褲的褲管中插了進去,一下下蠕動著好像在把什麽東西從女人的身體裏抽出來。

而此時纏繞在我右臂上的洗盤也開始了快速的蠕動,我能感覺得到一顆顆細碎的牙齒在我的皮膚上不停的咬齧著,好在受到襲擊的時候我就已經把天官靈氣運了過去,能夠支撐一段時間。

“陳濤,那是什麽東西?”

“別擔心,就是一條大章魚,沒……”

米可兒的問題,我回答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章魚嗎?章魚為什麽會有陰煞之氣呢?而且這個咬齧的感覺也太狂暴了吧?

“tu ten!ai sen!tu ten!ai sen!tu ten!ai sen!tu ten!ai sen!”

就在這個時候,女人屁股來。

臥槽!你以為那是一個顆飽滿的章魚腦袋?那就太年輕了!

這從水裏冒出來的竟然是一顆男人的頭顱,隻不過這頭顱下巴上本應該長胡子的地方現在長著一根根布滿吸盤的章魚觸手,看起來就好像《加勒比海盜》裏飛翔的荷蘭人號的船長戴維瓊斯。

隻不過這顆人頭比戴維瓊斯還要惡心,它麵部的皮肉並不是完好的,而是有著多處潰爛。在潰爛的傷口裏卻並沒有蛆蟲,而是有一根根類似於章魚觸手的東西在兩塊皮肉間不停地穿梭遊**著。而插進女人熱褲裏的那條章魚觸手

“tu ten!ai sen!”

麵對麵,這人頭章魚似乎對我的表情不太滿意,又張開他那張臭嘴對我喊了一嗓子,而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鑽進女人熱褲裏那條圓滾滾且沒有吸盤的東西並不是觸手,而是這家夥的舌頭。

“它說的是得語!tu ten是殺的發音,ai sen!是吃的發音,小心!”

窟窿上麵,米可兒大聲的提醒著我。

實際上吧,這種事情哪兒需要提醒啊,別的不說,就你憑它把舌頭伸進人家女人短褲裏,這玩意兒能是個好東西?

“吼——”

人頭章魚嘶吼了一聲就朝我臉上撲了過來,我下意識的想把女人的身子拋出去以躲避人頭章魚的攻擊,結果卻發現手臂和女人的腿被觸手纏的死死的,根本就拋不出去。

而當我運起天官靈氣準備硬挨它一下的時候,我沒忍住讓這人頭章魚給逗笑了。

這貨的一條觸手纏著我的手臂和女人的腿,舌頭插在女人身體裏,等於腦袋被拴了兩根牽引繩,它這麽一撲,我身子下意識的戰術後仰,然後……人頭章魚竟然被自己的舌頭和觸手給扯住了……

要是這貨鬆鬆力氣,低頭去咬我的胸口和肚子其實還是能咬到的,可是丫的好像也有點 一根筋,就想衝著我的腦袋來,結果就是……丫的不停地齜牙咧嘴,可是怎麽使勁兒都碰不到我的臉。

沒看出來啊。這還是個倔強的吃貨。

可惜,人頭肉你是吃不到了,哥給你點別的嚐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