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假名媛,指的就是那種明明沒有什麽豪門背景,卻依靠著包裝硬把自己給打造成名媛模樣,混跡於上流社會圈子之中的女人。
這種女人,通常都是愛慕虛榮之輩,想要趁著年輕漂亮享受一把有錢人的奢華,然後釣個金龜婿安享後半生。
抱著這種想法的女人很多,可是真的能做到的卻很少,畢竟上流社會那些家夥可沒有傻子,一個個精似鬼的,哪能上得了她們的當?絕大多數情況下,這些假名媛就隻能淪為有錢人短期內的玩物罷了。
雖然我沒接觸過多少上流社會的人,但是真正的名媛大抵應該是像楚夢璃那樣,舉止高雅得體,在和合作夥伴談事情的時候,絕對不會露出這種不屑一顧的模樣。而那種隻知道靠著自己家裏的錢和勢力就到處囂張跋扈肆意妄為的是根本不配稱之為名媛的,充其量也隻能稱之為某二代。
而假名媛則又不同,這些假名媛在她們以名媛身份活動的那些場合無一不是賢淑端莊,盡顯大家閨秀的優雅。然而在私下裏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了,就好像我眼前這位,穿著一身名牌,手上那個驢牌的包也不知道夠我吃多少烤肉,舉止投足間,一副高高在上藐視平民百姓的姿態,一看就是個在上流社會裝端莊,到普通人麵前擺譜的假名媛。
“有什麽事兒的話,請快點說,我的時間很寶貴,要不是有呂大師介紹,我是不會抽出時間來見你的。”
這個女人名叫葉舞眉,是呂大師的客戶之一,曾經求呂大師幫她轉運釣凱子。呂道源那老東西雖然心術不正,本事卻是有一些的,在他做法之後,葉舞眉也成功的釣到過兩個有錢的小開,過了幾天好日子,隻不過這女人有些貪心不足,覺得以自己的姿色,怎麽也能釣到個真正的富家公子躋身上流社會,於是乎她最終還是帥了那兩個小開,繼續尋覓自己真正的“有緣人”。
我們這次行動是要破夏家莊園的風水,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來,所以呂道源在介紹的時候也沒給她細說我的身份,隻說是我有事請她幫忙,事後的報酬絕對讓她滿意。於是乎在見到一身地攤貨的我後,這娘們兒一下子就傲氣了起來。
“我找你的事兒很簡單,後天晚上你會去夏家的夏苑參加泳池派對是吧,我想讓你太在參加派對的時候幫我辦一件事。”
“不行。”
出乎意料,葉舞眉連具體是什麽事都沒問,就直接拒絕了。要知道在敲定這個人選的時候,呂道源特意摸過底,這個葉舞眉因為抽身過早沒能找好下家,最近手頭相當的拮據。
“都說了我是呂大師介紹來的,你的情況我大概也是有些了解的,你不先問問價就拒絕,這真的好嗎?”
“既然是呂大師介紹的,你應該知道我們不是不接活,而是接活兒也要看場合。”
葉舞眉從手包裏摸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給自己點上,悠哉悠哉的吸了一口。
“要是普通的場合,你開出一個合適的價碼讓我陪個上流社會的朋友,我還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夏苑那是什麽地方?那是夏家的駐顏池。到時候半個京城的上流名媛都會出現在那裏,我光是擺好自己的姿態去結交那些上流人士就要小心翼翼的了,那還有精神去幫你辦事?”
好吧,這女人雖然虛榮,但是腦子還算是清醒,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兒。
“你真不打算聽聽我給的報酬再做決定?”
“不必了,我們這種人,每一個機會都不能錯過。”
“那我要是說,我給你的定金是一條命呢?”
“一條命?你是想說我不幫你辦事就殺了我嗎?不是我瞧不起你,如果我跟你要錢那一定是個你拿不起的數字。調酒師,給這位先生上一杯深水炸彈,算我賬上。嗯,再給我來一杯失身瑪麗。”
葉舞眉說完就施施然的起身,朝著酒吧的角落裏走了過去。
“先生,你們的深水炸彈和失身瑪麗。”
酒吧裏此時客人並不多,不到半分鍾的功夫,調酒師就把兩杯酒放到了我的麵前。其中一杯是用啤酒杯裝的,那個應該是深水炸彈。而旁邊一杯是用那種高腳杯裝著的,裏麵的**鮮紅如血,在酒吧的燈光照射下,還挺好看的。
“失身瑪麗?這是什麽酒?我隻聽說過血腥瑪麗。”
我是很少在酒吧這種地方出沒的,還真不懂這些看起來差不多的酒為啥有那麽多名頭。
“哦,這個就是血腥瑪麗,隻不過在我們這裏有個典故。之前有位女客,點了一杯血腥瑪麗,喝完以後又點了一杯,酒剛上來,她就去衛生間了,結果在衛生間門口酒勁上頭,和另外一位同樣酒勁兒上頭的男客人撞在了一起,連人莫名其妙的就到裏麵約了個戰,完了竟然還迷迷糊糊的留下了對方的聯係方式。結果沒過多久,女客人發現自己那個沒來,買了個試紙一測,發現懷上了。而男客人則是個傳統到出乎意料的富家子弟,那天本來是喝多了被同桌上的陪酒女撩撥的不行了才去廁所躲一下的。結果呢,孩子都懷上了,兩個人竟然就這麽奉子成婚了。那位女客人也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這事兒傳開以後,我們這的血腥瑪麗就叫失身瑪麗了。很多準備釣金龜婿的女客在去洗手間前都要點上兩杯,求個好兆頭。期望自己鴻運當頭,也能碰到那種好事兒。”
鴻運當頭?我看未必。
酒吧本就是酒色之地,呂道源給我們約在這見麵,進來的時候,我就用黃泉水給自己開了眼,打算見麵以後給她看看麵相,畢竟她信這玩意兒,給她相上一麵再談事情也好談。
在我的眼中,葉舞眉的印堂一片烏黑,其中隱隱有猩紅色浮現。這是典型的大難臨頭有血光之災的征兆。
這女人有此征兆並不奇怪。之前她幾次求呂道源給她改運,好讓她釣到金龜婿,可是人的運勢哪是那麽好改的?呂道源修的本就不是正道所謂的改運,也不過就是把她以後的運勢透支了用在現在罷了。之後出現反噬什麽的簡直再正常不過。
剛剛我說定金是一條命,就是打算給她破了這個災,作為合作的基礎。
可是這女人實在是太現實了。都沒給我把話說完的機會。
“你們酒吧的治安怎麽樣?”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該說不說的,這衝鼻子的味道真讓我有點難以接受。讓我說的話,平時整點啤的就得了,幹嘛喝這玩意兒給自己找罪受啊?
“治安啊。我們紅磨坊是這個區治安最好的酒吧之一,開業三年了,就出過一次人命,還是意外。”
調酒師聳了聳肩,那樣子還頗有點自豪。
不過也是,酒吧迪吧這種夜店本來就是充滿酒精和放縱的地方,不說同行之間搶生意下絆子,就是客人們自己喝多了打起來的事情也經常發生。三年了就出過一次人命,真的算是治安很好的了。
“這樣啊,挺不容易的。不過……今天可能會出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