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一聲壓低了聲音的驚叫,我下意識的朝後退了一步,後腳跟一絆,一屁股坐在了樓梯上。然而定睛再看過去的時候,剛剛那個位置哪還有什麽人臉!?
“什麽東西?你是想跟我玩玩嗎?”
我是真的有點無語了。端起這碗陰陽飯,時間也挺長的了,我以為自己的膽子已經很大了。卻不曾想,竟然還有被嚇到的一天。
可是……為什麽我沒有感覺到?
哪怕是道心不穩,天官眼開不了,我對陰邪之物的感知能力卻並沒有下降多少,有鬼怪出現在我身邊,應該是能感覺到那股子陰煞之氣的吧。可是剛剛,我竟然完全沒有感覺到。
難道說……是我眼花了?
“有誰在這裏嗎?不管是陽間的朋友還是陰間的朋友,都可以出來聊聊,有什麽需要我搭把手的,大可以來談談。”
我背靠著樓梯邊的牆壁,一隻手捏著火符警惕的用眼睛瞄著四周。可是等了好一會兒,四周都沒有任何異動。
難道真的是眼花了?有些忐忑的把火符揣回懷裏,我探頭早二樓走廊上左右張望了一下。
走廊上的廊燈雖然已經關了,但是借著外麵透進來的月光,還是能看清走廊裏的情況的。
沒見到有什麽怪異之處,我重新走上了走廊,朝著夏揚聲的房間走去。然而走了沒幾步,一陣怪異的“啪嗒”聲就從身後不遠處傳了過來,那聲音聽起來……好像是穿著皮鞋走路的聲音。我停下腳步想看個究竟,可是在我停步的同時,身後的腳步聲就也停了。
微微側頭朝後看去,後麵走廊上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我瞄著身後,試著又向前走了兩步,身後依舊是空空****,腳步聲也沒再響起。可是當我轉頭準備繼續朝前走的時候,兩聲急促的腳步聲猛地從後方傳來,就好像……剛剛因為我的查看而漏了兩步,現在要給補上似的。
我的頭皮有點發麻。
在我知道的鬼怪中,有那麽一種喜歡惡作劇的隨步鬼就是喜歡跟在人身後,發出跟著人走路的腳步聲,你回頭去看的話,卻看不到有誰跟著你。
這種鬼怪和從背後喊人名字的鬼怪差不多,都是趁著人猛回頭時吹滅了自身陽燈的功夫,上來吸上幾口精氣。當然,也有殺人害命的,隻不過相當的少。
然而……跟著我的這玩意兒,似乎並不是鬼。
我完全沒有從附近感受到陰氣……
現在該怎麽辦?回去嗎?
麵對這種未知的東西,最優的選擇自然是盡快離開。可是我有點拿不準這個東西到底是衝著誰來的。
如果是衝著夏揚聲來的,而我明明都到了二樓了,卻放任夏揚聲被它害死,那晚點血裙女鬼回來了還不得跟我玩命啊?
轉身重新靠著牆壁,再次觀察了一番,然而那個東西就像剛才一樣沒了動靜。
“行,跟我玩躲貓貓是吧?那你就躲著,我也懶得抓你。”
這種感覺真的是糟糕透了,明明知道有東西在周圍,卻無跡可尋、無計可施。我現在的狀態和普通人撞鬼沒有什麽大區別。
橫下一條心,也不管再次出現的腳步聲,我快步走到夏揚聲的門前,抬手在門上快速敲了幾下。
夏揚聲現在雖然渾渾噩噩的,但是對一些事情還是有反應的,比如敲門。根據夏雨鸝的說法,隻要他在房間裏,有人敲門他就會以最快的速度衝過來把門拉開,看看門外站著的是不是他的玉潔。而且,除了鑽到夏雨鸝**的時候之外,夏揚聲幾乎是不睡覺的,夏雨鸝曾經試過半夜三點過來敲門,夏揚聲依舊在第一時間把門打了開來。
可是這一次,已經過去十幾秒鍾了,房間裏卻沒有傳來任何動靜。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說夏揚聲又去爬夏雨鸝的床了?
不應該啊。我和夏雨鸝已經說好了,如果夏揚聲再去她的房間,夏雨鸝會第一時間發消息告訴我。
等等……自從到了二樓,又是窺視感又是鬼跟腳的,難道說,夏揚聲出事兒了?
我下意識的想要把眼湊到房門的貓眼上往裏看看,可是這一探頭,我就愣住了——貓眼的玻璃上倒映著走廊裏的景象,我站在門口的位置滿臉的驚詫,而在我的頭頂上,赫然踩著一雙穿著黑色皮鞋的腳!
我……我勒個去的,這特娘的是什麽鬼!?
怪不得我左顧右盼都沒看到不對勁的地方,原來作祟的東西竟然一直站在我頭頂!?
可是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麽!?
不管是鬼還是妖,在和我幾乎零距離接觸的情況下,我怎麽可能感受還不到它的存在?即便是現在已經發現了,我去感知,依舊感知不到頭頂有陰煞之氣的存在。
“朋友,你最好現身出來咱們聊聊,不然的話,我真的發飆了傷到你,你別怪我。”
口中念叨著,我的眼神開始做戲一般左右亂瞟,而那東西依舊呆在我的頭頂,不動,也不說話。
三張火符被我從兜裏摸了出來,不管你是什麽東西,踩著老子的頭,那都必須受點教訓。
“神火招來,火炎王陣!”
咒語出口,指縫間的三張火符頓時化作了三團烈焰。我的手腕一甩,三個火球朝著我頭頂上方飛了過去。
“嘭——”
火球明顯撞到了什麽,化作了一團散碎火星在我頭頂爆開,緊接著半空之中傳來了一聲尖叫,一個帶著火花的白色人影穿過門板衝進了夏揚聲的房間。
我急忙抬手抹掉了門板上沾染的火星,一手擰動門把,另外一隻手去兜裏摸口香糖和鐵簽,準備把門鎖撬開,卻沒曾想這一擰之下,門鎖竟然“啪嗒”一聲開了。
一聲痛叫從房間裏傳來,我心頭一緊,難道是那東西進去禍害夏揚聲了?這時候可不能讓他出事兒。
衝進房間一看,卻見夏揚聲此時正慘叫著在**胡亂的翻滾著,那昂貴的提花床單上散落著幾個火苗,正燒的帶勁。
“散!”
我連忙捏了一個指訣,一巴掌橫掃了過去,把那些火苗掃成了散碎的火星,消散在空中,然後一把按住捂著胸口翻滾的夏揚聲掰開他的手準備檢查一下他的傷勢。然後……我就看到了一副很古怪的畫麵。
夏揚聲顯然是已經休息了,渾身上下就穿著一條褲衩子,那一身略顯蒼白的皮肉看得很是清楚。
而在他原本還算平坦的腹部,有三個大小不一的鼓包,正在迅速隆起。那模樣看著旅遊點像是被燙傷後冒出來的水泡。隻不過……正常的水泡應該是從皮膚淺層形成的,泡上的那層皮很薄,接近透明。
而他的這個水泡看起來卻像是從身體內部冒出來,然後上麵的皮肉被一層層撐薄而形成的,鼓脹停止之後,最大的一個水泡已經有拳頭大小,而另外兩個也足有荔枝那麽大。
“疼,疼——火——夢裏,有人,用——用火燒我——疼——玉潔,玉潔呢——”
被我按著的夏揚聲倒是沒有太掙紮,隻是在看清我的臉之後,一個勁兒的念叨玉潔,顯然,這貨雖然瘋了,卻是知道血裙女鬼李玉潔是跟著我的。
“她討債去了,很快就回來。你剛才說你做了個夢?什麽夢?能給我說說嗎?”
我的心中浮現出了一個很荒誕的想法,難道說剛剛站在我頭頂那個穿黑皮鞋的貨,就是夏揚聲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