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我也是一驚。下意識的看了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小銀,又看了看似乎在看美食的小金。兩相比較,雖然小銀對我言聽計從,為主是命;小金則對我愛答不理,全無尊重。可是當真正涉及到一些大是大非的事情上來,我更願意相信小金。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小銀嚇得連連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已經和主人簽下了靈魂契約,怎麽可能背叛主人呢。”

“是啊,契約確實存在。隻要我下令,他不可能做出違背本心的事情。”我也是點了點頭說道。

“哦,是嗎?那就算了,當我沒說。”小金說著瞥了我一眼,轉身又要藏到我的影子裏。然而就是這麽一瞥,我竟然從中看到了失望。為什麽會對我失望啊?有期望才有失望,換句話說小金你從一開始到底對我抱有什麽樣的期望啊?莫不是希望我能看出來什麽?

一時間,我腦筋飛快的思考。剛才的話,算是小金給我的提示嗎?她看出來了什麽,卻不想跟我說。

小銀有問題,可是簽訂的契約是事實,隻要我下命令,他不可能做出違背本心的事情。除非——他所知道的東西,並不是真實的!

對啊,如果這麽解釋的話,似乎就能說通了。小銀心底裏想的確實是以我的安全為最優先的事項,但是如果他對這個古墓的記憶本身就是錯的。安全的地方被記成了危險區,險境叢生的危險地帶卻又被記成了安全區。這不是無的放矢的猜想,事實上這種篡改記憶的手段我現在就能施展。而考慮到這個墓主人長老本是不咋地,對情報工作的要求確實異常的高。那麽自己的契約中設下一個定製,如果被人強行破解的話,就會瞬間篡改小銀的記憶。

如此說來確實能解釋的通,但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小金的話是事實的基礎上。

隻是現在就算我相信了小金的話又能怎麽辦呢?直接把小銀交給小金當她的飯後甜點?這一切也都隻是猜想啊,如此做不符合我心裏的原則。更何況,我也確實需要小銀對這個古墓的信息來尋找全本的《陰符鬼門》。一時間竟然陷入了無解的死局。

“主人,還是快點離開吧。我總覺得這裏要有什麽事情發生。“小銀已經在一旁催促了,聽著他的話,突然之前剛剛進入墓穴的場景浮現在我的眼前——一個人朝外狂奔,卻死在了半路。而此時小銀則不住的催促我先出去。一個想法在我腦海中出現,值得一試。

“小銀,你馬上去墓穴外麵看看。”我看了看小銀說道。

“啊,我自己嗎?”小銀明顯愣了一下,隨後有些為難的說道,“可是我無法離開主人您太遠的距離啊。”

“小銀聽令,我以契約之主的名義命令你,馬上出去!”此時我已經看出了破綻,我的契約之力異常穩固,即便相隔幾千米都可以有聯係,小銀此時猶豫不決肯定有問題。頓時以契約之力,強製命令他。

我一下令,小銀身體頓時不受控製的掉頭朝外麵跑去。然而沒跑兩步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腦袋掙紮了起來。痛苦的喊聲震動了整個墓穴,漸漸地男童之聲逐漸年邁。最後隻看到小銀的腦袋裂開一條縫隙,越來越大最後一下子整個身子都分成了兩半。同時一個年邁的白發老頭赫然出現在我們麵前。

“哎呦,不錯嘛。想不到汝真的察覺了。”小金已經沉入地下的身子又一次浮上了地麵,站在我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臉上露出一個惡心的神色,“已經年邁腐朽成這個樣子,即便是餓的前胸貼後背,吾也不會饑不擇食的吃這種東西的。”

我轉頭看了看小金的胸部,嗯,確實平的前胸貼後背了。

“雖然不知道汝腦子裏在想什麽,但是吾能猜到施舍呢很失禮的事情。”小金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惡狠狠的踩了我一腳。

“別鬧,現在還不是內鬥的時候啊。”我急忙說道,這個憑空從小銀身體裏鑽出來的家夥明顯不是善茬啊。

“年輕人好手段,觀你的修煉功法,想來也是我陰符門的傳人吧。”那老頭打量了我和小金一眼,語氣不善的說道,“我可不記得陰符門的教誨中,有讓後人攫取先祖墓穴的。你這不肖徒孫可知已經犯了師門大忌!門內刑堂長老都是幹什麽吃的?”

聽了他的話,沒來由的我就覺得一陣好笑。這裏沒什麽外人,我也無需忍著,直接放聲大笑。

“哈哈哈,去 你 媽的刑堂長老。你這老不死的一睡幾百年,外麵早就翻天覆地大變化了。告訴你,現在是改革開放的二十一世紀。老子是共 產主 義的接班人,為了建設社會主 義就是要破你這四舊!少在這裏給我擺什麽長老的架子,說好聽點你是先人殘魂,說難聽點就是個苟延殘喘的老頭子。借著藏在守墓亡靈中的一點殘魂出來裝大輩!”先前隻是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我才意識到,這老東西也不過是殘魂一縷。生前他可能是玄門中名鎮一方的強者,但是現在他就是個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那老頭被說噎得一陣氣血翻湧,看他的樣子若是活著,恐怕也會心肌梗塞,高血壓衝暴腦血管吧。小金剛才所說的老,並不是真就說他的年齡老。而是靈魂所蘊含的活力幾近全無。

“你——好小子。你若真以為我我拿你沒辦法,那就大錯特錯了!”老者憤怒的大吼道,“老夫墓穴中的厲害之處你還沒有見過呢。若是沒有老夫的指點,你此生都會被困在這古墓之中。死後靈魂更是會化作我的守墓亡靈,永生永世受我奴役,萬劫不複,永不超生!”

“出去我倒是不著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老東西在整個墓穴都布置下了一個最強的詛咒吧。”我說說道,“這個詛咒進入的時候不會發動,真正爆發是在出去的時候。這也是為什麽你無論如何都要我先出去的原因。”

“沒錯,這便是老夫的陰陽封絕大陣。凡是進入者,都會被大陣強製限定。勇往直前則不會發動,但是如果掉頭回轉,則會引發萬靈血煞,深受詛咒而死。”老者冷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繼續前進就好了。”我兩手一攤,“陰陽封絕大陣我知道。就像是滾滾洪流。不可逆性,但是終有最後的出口。這個出口也就是大陣的陣眼生門,隻要闖過去了就能安全出來了。”

“你小子既然知道,那麽應該明白,我又怎麽會那麽隨便的讓人通過呢。在這後麵有我布置的千萬險阻,落石飛劍、翻板流沙數不勝數。更是有我生前擒獲奴役的鬼使化作的守墓亡靈。”老者哈哈大笑的說道,看著我們的眼神似乎已經在看一個死人了。

“所以說啊,你到底沉睡了多久。”我不屑地說道,“難道不記得這裏已經有多少人闖入過了嗎?”

這話說的老者一愣,我對此則毫不在意。給我最大的自信的就是孫智的成功。既然他能從這墓穴中帶出來東西,那肯定就是走的生門。而且小銀也說過,不久前這裏有一批人來過,大鬧了一場,很多機關布置都被毀了。我還就真不信了,孫智那家夥都能走過一遍的關卡,我有什麽走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