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
城北,金華府小區。
一輛麵包車停靠在小區東門的偏僻角落。
車內的張天收拾好東西,確認四周沒人後,才賊兮兮的向小區圍欄處走去。
一小時前。
他開車圍著整個金華府繞了一圈,通過靈瞳觀察,才選中這個位置準備潛入小區裏的縱火案現場。
張天也不想像做賊似的偷跑進去。
可金華府是濱海市的豪華小區。
沒有門禁,或者沒有熟人帶領,根本進不去。
想要探清林斌買凶殺人的背後真相,為母子冤魂進行超度,除了偷跑進去,毫無其他辦法。
而張天停車的地方,不僅人少,還沒有監控覆蓋。
在圍欄角落還有一個狗洞,正好他可以鑽進去。
“媽的,兩世為人,竟然會有鑽狗洞的一天。”
看著被雜草掩蓋的狗洞,張天罵罵咧咧的把背包和桃木劍扔到圍欄對麵。
隨後他才捏著鼻子鑽進滿是尿騷味的狗洞。
片刻,張天背著包,拎著外套裹緊的桃木劍走出樹林。
打開手機地圖,上麵是他提前定位好的縱火案地址。
品宣閣76號。
....
十五分鍾後。
張天站在一棟三層樓高,拉有警戒線的別墅前。
在月光與路燈的照耀下,能清晰看到別墅牆體、門窗等都有被大火焚燒過的痕跡。
院子裏是火災過後還未清理的碎石、玻璃塊、燒毀的花草。
還有網友們得知凶案後在院子裏留下的蠟燭、鮮花、玩具玩偶等...
房子附近,有三棟同樣建築風格的別墅,但全都掛上低價出售的標牌。
如今,方圓兩公裏內,除了張天以外,再無他人。
即便是小區裏的保安巡邏,路過凶案現場都要繞道走。
“都是無辜慘死的冤魂,何必呢!”
張天暗歎口氣,跨過外圍的警戒線。
但才剛踏入被燒毀的院子。
他突然身體一僵,站在原地頓住。
因為,張天恍惚間看到一棟被大火淹沒的房屋。
在烈火吞噬的房屋前,還站著三道模糊的人影。
看不清身型和服飾,隻看到一個人影又矮又胖,像個人形汽油桶。
隨著大火中的房屋爆炸,張天猛地清醒回過神來。
他看向月光下的別墅。
剛才恍惚中看到被大火吞噬的房屋,就是眼前這棟。
“什麽情況,難不成我能看到凶案現場?”
在張天疑惑之際,隻見二樓陽台陡然出現一道小小的身影。
但一眨眼,很快消失不見。
他轉眼掃向別的房屋門窗,沒有任何異常。
“應該是小孩的冤魂。”
張天深吸口氣,握緊桃木劍,走入漆黑的別墅內。
雖說是第二次接觸鬼物,但他還是難免有點緊張、打抖。
畢竟隻要是人,對鬼怪之類都會有天生的恐懼感。
就在張天準備打開手機燈照明時。
忽然發現,他竟然能看清黑暗中的任何事物。
應該是靈瞳的另外功能。
張天舍棄手機,仔細打量著別墅一樓。
並沒有發現任何詭異之處。
母子冤魂也同樣沒看到。
相比他在李家對付的那個大凶。
別墅裏沒有半點恐怖的跡象,隻是稍微有點冷意。
看著一樓被燒毀的家具、地板、廚衛。
張天恍惚間再次回到案發現場。
隻見一名短發女人拎著汽油桶正往每個角落潑灑汽油。
當火柴點燃落地,一樓烈焰升起。
他再次回歸現實。
“那是保姆放火的現場!”
張天深吸口氣,向二樓邁步走去。
才剛踏足二樓。
四周溫度頓時急速下降,與屋外的溫熱形成強烈反差。
一股陰風憑空刮起,在二樓如狂風般呼嘯而過。
地上散落的碎石、玻璃,燒焦的門板碎塊,在陰風中篩動。
燒黑的牆體表層簌簌落下。
張天脊背發涼,全身寒毛豎起。
眨眼間,走廊盡頭出現兩個手牽手的小鬼。
他們的麵貌、身體全是燒焦後的痕跡。
看著突然出現的張天,兩小鬼嘴裏不停發出‘嘿嘿’的陰冷笑聲。
就在張天準備靠近時。
兩小鬼的笑聲忽然停止,看向他身後喊出兩個字。
“媽媽!”
張天駐足一頓,猛地轉身回頭。
一張燒焦的臉倏地出現在眼前,幹枯焦黑的手臂驀然捏住他的脖頸。
“你們男人都該死!”
焦臉的嘴唇沒動,女人陰冷的聲音憑空炸響。
那雙猩紅的雙眸帶著濃濃恨意盯著張天。
就在兩人對視間。
張天的雙眸劃過一絲金光沒入女鬼眼中。
鬼臉、漆黑的房屋瞬時消失不見。
下一秒,張天看到地上躺著一名挺著大肚子,暈倒過去的女人。
旁邊是一對容貌相近,僅有八九歲大的男童。
兩個小男孩全身被捆綁,沉睡在女人身邊。
母子的正前方。
跪著一個僅有一米五左右,滿臉麻子,長相非常醜陋的矮冬瓜男子。
他閉著眼,嘴裏不知在念著什麽東西,雙手在空氣中比比劃劃。
過了四五秒鍾。
男子停下動作,從腰間拿出一把二十厘米長的匕首。
他劃破手指,掀開女人的衣服,在肚皮上畫出個詭異符號。
符號是一個三角形,裏麵有一隻豎著的眼睛,眼睛兩側還有彎曲的線條。
正當張天好奇這個符號代表什麽時。
他的瞳孔猛然震碩,一股怒火從心底騰地躥起。
隻見醜陋男畫完詭異符號後,突然舉起匕首猛地刺入女人肚子。
刀鋒撕裂出長長的刀口,殷紅的順勢嘩嘩流下。
正在開膛破肚的矮冬瓜扔掉匕首,從胎腹中抱起一名未出生,還在羊水裏的胎兒。
緊接著把胎兒裝進一個玻璃容器。
昏迷中的女人醒來,在地上不停掙紮、咆哮,看著裝進容器裏的親骨肉流出血淚。
此刻,林斌從後方走來,麵對地上的女人沒有半點憐憫。
他冷漠的掃過女人,看向容器裏的胎兒,雙眸中露出炙熱猙獰的眼神。
取出胎兒後,保姆穆南蒼白著臉給女人、一對孩童澆上汽油。
她嘴裏似乎在說著對不起之類。
當看到穆南點燃火柴,快流血而亡的女人突然爆發出無窮力氣,掙脫開綁在雙手上的繩子。
她踉蹌著跪倒在林斌腳下,無聲祈求著對方放掉還在沉睡中的孩童。
但林斌卻是沒有半點感情的把她一腳踹開,跟著醜陋男走下樓。
轟!
熊熊烈焰升起。
在無聲場景中的張天回歸現實。
腦海中僅剩下女人被淹沒在火海中的絕望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