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749局分部。

雙手雙腳被戴上鐵鐐的張天沉著臉坐在審訊室內。

在他身後站著兩名男子,身材十分魁梧,手臂上全是刺青。

兩人的刺青散發著淡淡幽光,眨眼看去,刺青好像活過來一般,在胳膊上有序流動。

他們的的手死死按住張天肩膀,以防他忽然暴怒掙開鎖鏈。

而在他對麵是摘下墨鏡,露出重瞳的楊婉瑜。

旁邊還有一個與姚炳坤容貌相近,但要年輕三四歲左右的男子。

男子冷漠的開口說道:“審問廢話就不用了,開始吧,小楊。”

“好!”

楊婉瑜抱歉的看向張天,重瞳如日月般開始流轉,冒出淡淡的白光。

張天想閉眼,立即被身後兩男子強硬的撐開眼皮。

與楊婉瑜對視上的瞬間,他的身體不再受控,連思維也失去自我的思考能力。

整個人已經被重瞳的瞳力束縛。

但三秒鍾不到,張天雙眼一熱,徹底擺開重瞳的控製。

不過他依舊裝作失神的模樣,沒有多餘動作和反抗。

楊婉瑜輕輕咳嗽聲:“張天,四月四日在心願小學那一晚,你是不是在我們之前醒來?”

“是!”

“你怎麽醒來的?”

“是暗中保護我的道爺出手救的我。”

張天機械般的回答道。

楊婉瑜暗深吸口氣接著問:“阿羅神,還有被阿羅神下凡在身上的獨腳怪物是被誰斬殺的?”

“道爺!”

“你確定?”

“我親眼看著道爺一個人斬肉球,對抗阿羅神的投影。”

聽到張天的回答,一旁的男子不禁眯起眼睛。

就在他要接過話題時,楊婉瑜再次問道:“王海死了,他是怎麽死的?”

“王海是被學校裏的鬼魂們所殺,那些厲鬼都是他曾經害死的,人是我帶走的。”

“除了王海,你有沒有殺害姚炳坤?”

隨著楊婉瑜問出問題。

一旁的男子不覺挺直身子,等待回答。

張天麻木無神的張開嘴巴:“我本想親手殺了姚炳坤,但他不是我殺的!”

“不可能!”

與姚炳坤容貌相近的姚炳宗大喝一聲:“二哥明顯是被捏斷脖子才死的。

在你被負傷昏迷後,749局所有人也全部重傷昏迷,而你是在他們之前醒來的,況且你還與二哥有仇,一定是你殺的他。”

楊婉瑜順勢接過話:“張天,你知道姚炳坤是怎麽死的嗎?”

“知道。”

“說!”

張天早已想好應對的理由。

直接把殺害姚炳坤的這個黑鍋全部扣到阿羅神信徒身上。

原先姚炳宗還不信。

但隨著楊婉瑜的連續拷問,他也隻能暫且相信是阿羅神信徒殺害的二哥。

就在審問準備結束時。

姚炳宗命令楊婉瑜詢問張天說到的那位道爺。

必須要問出名字身份和底細。

其實楊婉瑜還記得那位道爺的名字。

更是對說出道爺名字後的經曆記憶猶新。

那是一位不可想,不可念,不可視的存在。

楊婉瑜咽了咽口水,看向旁邊的單麵鏡:“徐隊,要問出來嗎?”

審訊室外的徐青山當然清楚道爺名字說出來後是什麽後果。

但注意到姚家三人遞來的目光,他暗歎口氣,對著話筒應道:“問吧。”

楊婉瑜轉頭看向麵前的張天:“張天,暗中保護你的那位道爺叫什麽名字?什麽來曆?”

“道爺叫張道陵,來曆我不清楚。”

得到答案,楊婉瑜頓時緊張起來,不敢說出名字,也不敢想。

徐青山與她一樣,默念靜心咒,不敢想不敢說。

但姚炳宗與審訊室外的姚家三人聽到‘張道陵’三字後卻是麵臉疑惑。

既然能應對阿羅神,還能斬殺阿羅神下凡重生的肉身,絕對是一位赫赫有名的高人。

可張道陵,江湖上有名的奇人異士根本沒有這號人物。

姚炳坤冷眼看著張天:“張道陵?我聽到沒聽過,這小子絕對在騙人,如此高人局裏不可能不會有檔案記錄。

什麽狗屁張道陵,肯定是他瞎扯的。”

審訊室外的姚家三人也同時說起‘張道陵’三字,沒有相信張天的話。

可就在他們說話時,殊不知749局分部上空黑雲壓頂,電閃雷鳴。

正當749局的工作人員好奇天空為什麽會出現異象。

轟隆!

雷聲炸響。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從天而降,快速劈下。

五層高,鋼筋混泥土建成的大樓直接被紫色天雷從樓頂貫穿到地下的審訊室。

天雷出現在審訊室的瞬間,又分成四道雷電。

一道劈得姚炳坤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另外三道擊碎鏡子,直接劈得姚家另外三人七竅生煙。

這一幕直接讓在場所有人都驚住。

即便是故作被控製的張天也不由一愣,心中暗暗發笑。

很快,紫色天雷的出現立即將749局其他工作人員引到地下審訊室。

其餘人還好,都是抱手看戲,對被雷劈的姚家四人小聲嘲笑。

但當裹著紗布,杵著拐棍的蕭雲出現。

看到張天被當做囚犯一樣的看押在審訊室裏。

又從徐青山口中得知張天是被姚家人強製帶來問話的。

老頭子瞬間怒了。

姚炳宗剛清醒,蕭雲直接兩個嘴巴就怒抽過去。

“媽了個巴子的,要不是小張背後的高人救了我們,四月四那一晚我們全都要死在心願小學。

你他媽的一個姚家小雜碎竟然敢對我救命恩人的弟子如此無禮,老頭子我打死你。”

平日裏仙風道骨的蕭雲人生第一次爆出口。

他更是當著眾人麵拎起拐杖就朝著姚炳坤狠狠掄去,打得後者嗷嗷直叫。

至於蕭雲怎麽知道是張天背後老道士救的他們。

當然是靠徐青山與好徒弟楊婉瑜的講述。

畢竟張天瞎吹的老道士已經救了他們很多次。

蕭雲出現後,張天也重獲自由。

等他準備離開749局分部時,四月四日那晚被救的全部員工都前來送行。

每人都發自內心的對他進行感謝。

部分人更是不忘送去一些丹藥,藥草,或者錢財之類。

臨走前,蕭雲不忘問道:“小張,要是以後局裏有事請你幫忙,你還會出手嗎?”

張天掃了眼後方冷眼看著自己的姚炳坤,沉默的搖下頭。

“要是重金請你呢?”

蕭老頭笑眯眯的問道。

張天心裏一陣癢,但還是搖頭拒絕:“老爺子,你們749局門檻太高,廟太大,佛太多,我惹不起,就此別過吧。”

說完,他直接轉身坐進車裏拉上車門。

蕭雲無奈歎口氣,也隻能讓人離開。

等車子離去,蕭老爺子,還有被救的工作人員們,怒視看向姚家四人,眼神帶著濃濃殺意。

“你們姚家該退出舞台了!”

蕭雲留下一句話,背手離去。

....

當張天被送回喪葬鋪,剛開門走進店裏。

眼前一幕直接讓他傻愣在原地,小腿不覺的打起哆嗦。

「各位,明天請假一天,家裏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