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洲跳海自殺!
張天看著屏幕上的推送消息一陣失神。
最近七天他雖然忙著幫陳東調查人口失蹤案,但也在關注劉洲的動態。
暗中保護劉洲的三名編外人員每天都會把劉洲去過哪裏,見過什麽人之類的消息,通過文字、照片和視頻的方式發給張天。
749局的三名編外人員可以說是全天候全方位都在暗中保護劉洲。
張天本以為通過外力的加持便可以確保劉洲度過死劫。
可他沒想到,在死亡預警的第七天,劉洲還是死了,而且還是通過自殺的方式。
正核對、整理人販子信息的陳東注意到張天在發呆,剛要開口說話,也同時看到手機屏幕上的推送消息。
見到劉洲跳海自殺的新聞,大東哥猛地直起身子。
張天之前與他細說過有關劉洲認親會死亡的事情。
還提到花重金雇傭749局編外人員暗中保護劉洲。
起初大東哥也一致認為有人暗中保護劉洲,大概率不會出現死亡事件。
但現在看到抖抖的推送新聞,大東哥心中還是無比震驚。
七天時間到,保護計劃並沒有幫劉洲度過死劫。
會客室裏的氣氛變得安靜、沉重。
陳東點開推送消息,認真看起新聞報道。
張天則是冷著臉走到會客室外,給帶隊的編外人員大熊打去電話。
打去近半分鍾,電話才接通。
“大熊,到底怎麽回事?”
剛接通,張天壓著怒火冷聲質問道。
“您好,請問你是熊國龍的朋友和親屬嗎?”
對麵傳來的聲音並非是大熊,說話的人是一個女子。
聽到陌生女子的詢問,張天輕皺眉頭:“我是熊國龍的朋友,他人呢?”
“我是運海市刑警大隊的唐笑,熊先生中午跳海救人,肺部積水,血管爆裂,受傷比較嚴重,現在人還在重症監護室。
既然您是他的朋友,能否幫忙聯係一下熊先生的家屬,讓他們到運海市第一人民醫院,醫院需要和家屬商討病情與治療費用。”
“噢噢,好的,我這就幫你們聯係。”
“麻煩了!”
掛斷電話,張天心中的怒意消去大半。
他不知道劉洲具體的跳海經過。
但可以保證的是劉洲在跳海後大熊有過營救,不過終究還是沒把人救回來。
張天站在窗戶邊點燃一支香煙,等待楊婉瑜接電話。
片刻,手機裏傳來冰冷的人工智能提示音。
他又連續打去兩個都是暫時無人接聽。
“人哪去了?”
就在張天好奇時,徐青山突然來電。
剛接通,隻聽徐隊在電話裏說道:“小張,小楊在外麵出任務不方便接電話。運海市分部的同事會去處理大熊的事。另外兩名編外人員已經在做任務報告,出來後我截圖給你。”
老徐一開口便說出張天心裏想要知道的答案。
他感謝聲準備結束通話,徐隊又突然說道:“那什麽...小張,最近你有在關注映月灣嗎?或者是有關光明會的事情。”
“徐隊,之前我已經表明態度,不會再與你們749局有任何牽扯,你覺得我還會關注嗎?”
徐青山尷尬笑了聲,歎口氣說:“小張,要是小楊某一天突然有事求你,可以的話盡量幫一幫,酬金方麵好談,多少價格都行。”
“再說吧。”
張天掛斷電話,再次點燃一支香煙。
至於會不會幫助楊婉瑜...
他內心是肯定會的。
畢竟暗中找人保護劉洲的事還是楊婉瑜出麵幫忙。
雖說劉洲還是沒逃過死劫,但張天已經欠下人情。
一支煙過去,他轉身走回會客室。
剛坐下,陳東拿著手機上前說:“這是劉洲跳海自殺的原因,你自己看吧。”
大東哥放下手機走出門抽煙。
留下張天獨自查看劉洲自殺的起因。
當看到陳東截屏下來的內容。
他眉頭不覺皺起,一股怒火猛然升起。
因為這些截圖是抖抖的大網紅在對劉洲進行造謠。
一個名為‘我腦子有坑’,粉絲一百二十多萬的網紅最先造謠。
他發布的是文字視頻,上麵是這樣寫的。
“我查了一下劉洲親生父母的背景,生父丁權在唐市有三家公司,資產大概一千萬左右。生母張娥與另外一個有錢男人結婚,家裏不缺錢,存款有個幾百萬。
據我收到的消息,劉洲認親以後,父母雖然離異,但麵對這個被拐賣的孩子他們還是很激動,本來想給劉洲多點父愛母愛,可劉洲在知道兩人現在這麽有錢,就讓親生父母給他買房買車,說是彌補這麽多年來缺失的父愛和母愛。
各位老鐵,你們要清楚唐市現在的房價,一套房起碼六七百萬,兩個家庭再怎麽富裕,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那麽多錢給他買房買車。
最後雙方因為談不攏,劉洲就威脅親生父母,要麽買車買房,要麽就給他錢,一千個W。不然他就到網上造謠親生父母,帶網友們網曝兩個家庭。
所以啊,什麽認親,純純是見財起意,引狼入室。”
經過‘我腦子有坑’博主的一通胡說亂道。
網絡上就此拉開造謠和網曝劉洲的序幕。
第二個博主名叫‘大花牛’,粉絲隻有七萬兩千人,全是發布造謠視頻後收獲的粉絲。
而他造謠視頻的播放量破千萬,點讚百萬,評論十多萬。
這個‘大花牛’不是文字視頻,而是配上劉洲生前的照片,在屏幕後方口述造謠。
他在視頻裏是這樣說的。
“我和劉洲是初高中同學,這麽和你們說吧,劉洲上學的時候就是一個混混,一個霸淩者,而我就是被霸淩的其中之一...”
這個‘大花牛’給劉洲披上霸淩者身份,開始各種胡吹他被霸淩的經過。
因為無中生有的造謠,兩個人不但收獲上萬粉絲,還在直播中獲得豐厚打賞。
所以,越來越多的博主為抓住流量熱度,放棄各自的底線,向劉洲進行各種各樣的造謠。
比如說,劉洲在家裏是個惡霸,欺負小姨,欺負姥姥之類。
然後又稱劉洲的網店是個洗錢工具,專門清洗非法所得。
在各種造謠消息滿天飛的網絡裏,網友們還能秉持著觀望態度。
但隨著一個名為‘新報社’的官方媒體也發布了造謠新聞。
稱劉洲要求親生父母買房買車的消息,以及劉洲在學生時代是個霸淩者的身份屬實。
這才徹底讓網友們拋棄真相,相信虛假造謠,跟隨著大眾網曝劉洲。
此刻,看完整個事情經過的張天已經怒不可遏。
他強壓著心裏的怒意走出會客室,把手機歸還大東哥後準備開車回店裏。
但在離開前,張天突然向陳東問了兩個問題。
“東哥,在網絡造謠,使被造謠者自殺,這些人是殺人犯嗎?”
“是!”
“那要是把他們抓起來,法律能判多久?”
“情節嚴重的話三年以下,不嚴重的話罰款五百元。”
得到解惑的張天怒極反笑,與陳東道別後,開車飛速回到喪葬鋪。
店裏一樓。
看著正在開播的‘我腦子有坑’與‘大花牛’兩個最先造謠者,張天深吸口氣,極力壓住內心怒火。
“兩個造謠的殺人犯,法律對你們的處罰太輕,就讓我來審判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