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衝進靈堂的一刹那,腳下猛地一頓,陰陽右眼顏色突然變化了一下之後,就見他伸手探進自己的袋子裏,像是抓了一把什麽東西,然後腳下踩著卦陣,迅速的朝著木棺的位置靠了過來。

我看著老頭一係列的動作,心知他一定是知道出現在這裏的東西是什麽了。

我也迅速的反應過來,伸手剛要抓向一旁的桃木劍,卻是猝不及防的被一股強大的力狠狠的撞了一下肩膀,使得我被這股很大的力氣直接就衝的往後倒去。

手邊也沒有趁手的抓取物,所以我隻能直愣愣的往身後摔了下去,並且讓我更憤怒的是,我被撞開的下一秒,木棺忽然被掀開了,立刻就看見路樂琳的屍身一下子騰空而起,直朝著另一邊的大門衝了過去,速度快的驚人。

著急之下,我猛地一扭腰,腳下同時用力一蹬,身體迅速的反轉了一個方向,在麵朝著地麵摔倒的一瞬間,我雙手一把撐住了地麵,成功的穩住了自己,防止了自己重重的摔倒在地的境地。

我一扭頭,剛好看見了已經飛速移動了離門口有一半距離的路樂琳的屍身,我眼中一冷,雙臂一用力快速的站了起來,腿上也同時發力,朝著那東西要逃的門口就要追過去。

“小樣兒!”隻聽見身後老頭的一聲驚呼響起,我趕緊回過頭去看,隻是臉剛扭到一半,眼角就掃到一大片的香灰撲麵而來,我想要扭頭避開,隻是已經晚了一步。

因為拿一把像是香灰的東西已經撒到了我整個左臉,左邊眼睛裏也瞬間被進滿了灰,眼睛登時疼的要命,隻是我又趕緊睜開右邊的眼睛看向了路樂琳屍身的位置,立刻就發現她已經被扛到了快要接近大門的位置。

我立即頭也不回的朝著那東西所在的門口方向拔腿就衝了過去,才跑的一半的距離,就見那個方向的門直接就被打開了,而扛著路樂琳屍身的東西一個快速的移動,就消失在了半掩著的門縫處。

“該死!”我腳下動作不停,口中恨恨的咒罵了一聲,一個加速就衝到了門邊,用一隻右眼睛快速的尋找著路樂琳的屍身位置。

果然,我頭稍稍一轉,就看見了階梯下麵那抹快速移動的白色影子,我無暇顧及身後老頭的呼喊,再一次追了出去。

殯儀館的位置比較靠近山林的位置,所以修的路也隻有那麽一條,其它的都是旁邊當地居民的菜地之間的羊腸小道,在衝出靈堂的那一刻我也已經取出並戴上了探路燈。

我的視線緊緊地跟隨著那一抹穿梭在菜地間的白色影子,心裏也很是慶幸給路樂琳換上的衣服是在夜裏很顯眼的純白色衣褲,隻要有點光線,我一眼就能清楚的看到他所在的位置。

而且在追趕了幾分鍾之後,我也發覺了扛著路樂琳屍身的那東西對與路樂琳的屍身照顧的很是仔細,他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是因為是在山林之間的莊稼地,難免會有一些長滿了刺叢雜草的地方。

每每經過那些位置的時候,他就會立刻減速。甚至是小心翼翼的避開了雜草叢生的地方,等到走出了草叢之後,他就又一次加速了。

這也使得,我能夠很快的尋找到他的位置,再加上越來越靠近山林範圍,遇到的矮灌木或者是刺叢開始慢慢的增多。

就清楚的看見那東西的速度又一次的減慢

了許多,也讓我的追蹤也更加的方便了。

我的左眼的痛感也已經減輕了許多,隨著那家夥的速度越來越慢,我也有時間來清理掉左臉的細灰了。

我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左眼慢慢的轉動眼珠,加上因為異物的關係,眼中也在不停的流著淚水,很快我就感覺到了左眼中的細灰已經漸漸地被清理掉了大半,隻剩下一些細小的異物摩擦感,感覺也沒有那麽痛的張不開眼了。

前麵的路越來越少,我開始一邊緊盯著那東西逃跑的方向,一邊分神看腳下的路,心中也愈來越焦急起來。

畢竟是夜晚時分,山上沒有光源,烏漆墨黑的很難找出正確的路,在幾次碰到了斷路之後,我和他的距離也越拉越遠了。

我看著那抹白色越來越若隱若現的樣子,我開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裏的山林路線我一點也不熟悉,剛剛在莊稼地裏還算順利,現在的情況顯然也就不安全了。

我也開始在心裏選擇著自己要不要放棄路樂琳的屍身。

畢竟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個鬥篷人,奪回路樂琳的鬼魂,現在被搶走的隻是一副早就壞掉的皮囊而已,其實直接放棄也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這樣仔細的一想之後,我心裏也有了一個決定,再次看向那東西逃跑的方向時,卻忽然發現,那東西的移動速度又一次減慢了。

但是在他慢慢的移動了幾分鍾過後,就見那抹白色晃了一下,就再也尋不到其身影了。

我因為心裏早就有了決斷,所以我也沒有再心急什麽了,停下腳步在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前麵不遠處的地形之後,我決定去那個位置再查看一下,如果沒有什麽收獲,我就直接返回,不再追蹤了。

我鬆開一直捂住左眼的手,眨了眨眼睛,感覺視線沒有什麽大的問題之後,用桃木劍探著前麵的路,一點點的朝著路樂琳屍身的白色影子最後消失的地方走了過去。

到了位置之後,我看了看地形,發現這裏是一片茂盛的鬆樹,因為前幾天下過大雨,所以被樹冠遮住陽光的地麵還是很潮濕,用腳踩上去還有些微微的打滑。

我扶住樹幹就著頭上的照明燈仔細的搜索著地麵上可能會出現的痕跡。

才看了一會兒,我的左眼的視線忽然變色了。

這讓我不由自主的驚了一下,趕緊站住身子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左眼,感覺到左眼不正常的視物顏色,我心裏開始驚訝老頭這用的是什麽東西,居然能夠改變眼睛看到物體的顏色。

現在我的左眼所看到的被燈光照亮的樹木草叢都成了一片灰白色,沒有一絲其它鮮活的顏色。

我輕輕的揉了幾下眼睛之後,打算再看了一圈周圍的木叢就直接回去找老頭給我看看我的左眼是怎麽回事。

四周依舊是漆黑死寂一片,連一隻蟲鳴都沒有,我回憶了一下自己跑過來的路線,立刻就發現自己居然都已經跑到了靠近殯儀館右邊的那座山的山頂位置了。

因為附近有居民居住,所以莊稼地的麵積也是很可觀的,隻是現在是大半夜的,讓我再回憶回去的路線,我也有些稀裏糊塗的了。

在心裏歎了一口氣,暗道,今天真是倒黴到家了,隻是一個守靈夜,也能撞上這麽個東西,還被搶走了路樂琳的屍身,我還被老

頭罩著半邊臉給撒了一把應該是香灰的東西,眼睛到現在還在難受。

到了現在,追了一路之後,不禁跟丟了那東西,還要自己摸索著找到回殯儀館的路!

可真是衰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咬了咬牙,我轉身就朝著自己剛剛摸過來的路往回走,一邊走一邊還要小心的注意著腳下極有可能出現的蛇之類的東西。

至於那個沒了影兒的東西,我也實在是無能為力了,跑的比兔子還快不說,即使出現在我身邊,如果他真心要隱藏的話,我必然就是吃虧的那一個。

好在那家夥隻是奔著路樂琳的屍身來的,並不想傷害人,現在他會帶著路樂琳的屍身去哪裏,我也不知道。隻希望他能...

這個不想也罷。

走著走著,我腳下一頓,緊了緊手裏的桃木劍朝著周圍看去。

是那家夥又出現了,就在我周圍的不遠處,暗暗地盯著我。

我心中又一次提了起來,開始不停的尋思著他又準備做什麽。

還是說,他,又轉移目標了?

這讓我忍不住想起他留在木棺上的那句話,還有那一副他順手拈來的簡畫像。

這個念頭一起,我背後不禁汗毛一炸,心裏也咚咚咚的快速跳動了起來。

我一邊留意著那家夥的如有實質般地目光,一邊快速的打量著回去路的方向,心裏也有些後悔自己衝動的行為。

壓下心裏的胡思亂想,我再一次抬腳朝前邁進,心裏暗暗祈禱著那家夥千萬不要跟著我,不過這個念頭也隻是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就在我走到第二步時,麵前不遠處茂盛的野草間忽然有了一些輕微的動靜,我趕緊止住自己的腳步,無比緊張的看著那一簇一人高的草叢,腳下也開始悄悄的蓄力。

我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的看著那裏,全身緊繃著,隻要稍有不對勁的感覺,我就會立刻拔腿就跑。

草叢裏的動靜越來越朝著我看見的地方挪動,全然就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我在心裏恨恨的咬著牙,心想,如果不是這東西我看不出他的蹤跡,不然我就拿他當作練手的家夥,最近我又學了好幾個比較厲害的術法,隻是苦於一直沒有機會練手而已。

我握住桃木劍的右手手心早已經沁滿了冷汗,我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家夥快要出現的位置。

等到草叢完全被分開之後,我不禁瞪大了雙眼,心裏也是駭然到了極點。

黑色鬥篷!

居然是一個全身被黑色鬥篷所籠罩的身影,我死死的盯著那個站在草叢前麵的神秘鬥篷人,將牙齒咬的緊緊地。

隻是為什麽是我的左眼能看見他,而我的右眼已經無法看出他的身形呢?我很快就想到,難道是老頭的那把是香灰還是什麽其它的東西造成的嗎?

我暫時壓下心裏的疑惑,總之既然現在能夠看到他了,那麽,可就別怪我陳小樣不客氣了!並且,看到他這副打扮我腦海直接就冒出了鬼婆子口中的那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

這個到底是人還是什麽東西呢?還是說他就是淘魂者!

我心中的猜疑轉了幾轉,就在這時,站在草叢前麵的鬥篷人,卻是有持無恐的再次邁動步子直朝著我的位置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