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師,這該怎麽辦呢。”

雁子現在也是一臉的欲哭無淚,而我恨不得對著空氣大聲的喊出歐陽賓白的名字,不過一想到在不遠處等待的莊子石和身邊的雁子,我也隻能磨磨牙,將這一股子衝動壓在心裏憋屈著。

心想,這歐陽賓白似乎是被自己給坑了還是怎麽的,居然會在自己的禁製裏這麽倉促而行。

我看了看那個角落,最終決定還是進去試一下,雖然聲音不能傳出去,那總得有其它的辦法吧。

或許我可以從這裏看到外麵呢。

這樣想著,我也伸出手抓住岩壁兩邊的突起一點點的往上爬,腳踩在挑選好的落腳處,我靠著雁子的指導一點一點的往裏麵挪過去。

而在我看到角落位置的景象時,我卻有些納悶了,雁子不是說可以看到外麵的太陽嗎,怎麽這會兒沒有了?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到。

我正疑惑的往前挪動,卻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微風從我麵前吹了過來,當我嗅到風中所帶的那股草木清香時,我先是一怔,接著心裏就冒出了巨大的驚喜,這裏居然通風!

有了這一大驚喜的發現,我立刻渾身就升起了一股勁,繼續往前靠了過去。

其實這個角落雖然位置偏僻狹窄,但是隻要腳下選好了位置,那隻需要挺直身體慢慢的側身往裏麵挪動就好,而這裏的縫隙也剛好適合一個成人的身體厚度,不過這道山縫似乎還帶著緩緩地弧度,有的地方必須要配合著身體的變化才能暢通無阻的擠進去。

“雁子,雁子!”這時我心下一驚,趕緊停下腳下的動作,試著扭頭一邊往縫隙外看去,一邊呼喊著雁子,卻發現她就像是消失了一樣,聽不到任何的回應。

我遲疑了片刻,心思轉了轉,並沒有往回退去,而是選擇了接著往前挪動,因為我覺得從山縫裏透過來的風似乎變得越來越清晰了,吹到我的皮膚上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一股股的溫熱感覺。

看樣子外麵的確已經是豔陽高照了,至於雁子,我倒也不擔心,因為才開始進來的時候,我就和雁子說過,如果有什麽意外發生,那她最好直接從這裏退出去,去找莊子石,而我也並不怕這裏的禁製會對我產生什麽傷害。

看著前麵依舊灰蒙蒙的狹窄縫隙,我抬起右手晃了晃係在手腕上的小石頭,似乎這裏並不能將光亮照射出去,小石頭上散發出來的白光反而是直接被聚在了小石頭的本身之中,光亮雖然依舊,但是怎麽都散發不出去。

“難道這就是禁製本身的隱藏能力嗎?”居然直接將所有的光線都凝聚了起來,根本就還是眼前一抹黑。

不過還在這裏隻有一條這樣的縫隙,暫時並沒有發現多餘的山縫,所以我也就心大的往前靠,再往前靠。

終於,在我探出右腳繼續往前摸索容易下腳的岩石凸起時,腳尖卻突然踢到了一個比較平整的岩壁。

我眯著眼睛使勁的往裏看,卻還是什麽都看不見,隻有灰蒙蒙的一片,也不知道裏麵有什麽。

想了想,我有些艱難的活動著自己的雙臂,右手緩慢的朝著前麵探了過去,胳膊才抬到一半,我的指尖就觸碰到了一塊很平整的岩壁。

我用手指在上麵緩慢

的劃動了一下之後,確定了這又是一塊齊整的岩壁,但是那一股一股的微風也正是從這麵岩壁裏麵吹出來的。

難道這就是包裹住這座山崖的禁製薄弱處嗎?不過為什麽雁子說能夠看見從外麵透進來的陽光,而我卻隻能感覺到微風吹進來的感覺呢。

難道這禁製對雁子所看的的景象有什麽未知的限製嗎,還是說我們都已經陷入了這禁製所製造出的幻象?

但是感覺到指尖處屬於岩石的冰涼觸感,我卻覺得這並不像是幻覺。

既然已經到了這山縫的盡頭,我想我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摸索一下,說不定這塊石板是能夠活動的呢。

想到這裏,我立刻就打住了自己天馬行空的思維,開始緩慢的挪動著身體,讓我慶幸的是這條山縫的寬窄似乎一直都沒有什麽變化,而我的雖然各自高但是體型還是屬於苗條的,如果是莊子石在這裏移動的話,恐怕就會有些卡頓,但是前行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當我整個人都挪到了岩壁邊上的時候,我的行動顯得更加的艱難了,在一次次的調整了身體之後,我終於能夠將兩隻手都觸摸到那個岩壁上了。

突然,我左手似乎掃到了岩壁上的一個不怎麽明顯的突起,我心下一喜,在心裏祈禱著這個最好是有用的東西。

我用手掌一點點的摸索著那個表麵有些異樣的岩壁一處,越摸我就越疑惑。

似乎是一個圓圓的東西,但是圓圈的中心似乎還有一條彎曲的溝壑,而兩邊的位置似乎各有一個圓圓的突起物,就在我右手也探到那個位置的時候,我的腦海裏突然靈感一現。

隻是還不等我仔細的琢磨,我伏在那塊突起位置的右手手掌處忽然間就出現了一股強大的吸力,拉著我的胳膊,然後直接就牽扯著我整個身體都朝著那塊岩壁貼了過去。

“啊!”

我被這一下子給摔得不輕,不過還好是側著身子摔進岩壁裏的,腦袋並沒有碰到,就是先著地的右側肩膀和腰胯部位重重的磕在了堅硬的地麵上,疼的我半天都沒敢動彈。

“你怎麽樣,能站起來嗎?”頭頂傳來了木雪槐熟悉的聲音,接著我才感覺到周身氣息一陣湧動,接著我就清楚的看見了站在我麵前不遠處的木雪槐那雙穿著紅色繡花鞋的小腳。

我擠了擠眼睛,把眼睛裏的酸澀感覺壓了下去,呼出一口氣之後,張嘴就毫不客氣的開口惱怒的說:“你摔一下試試!”疼死了,肩膀和腰胯部位現在都已經疼的沒有了知覺。

“嘶~”

我試著動了動肩膀,最後幹脆身體一用力,直接就翻倒仰麵躺在了地麵上,皺著眉看向了站在我頭頂的木雪槐問:“這又是哪兒,你又想幹什麽?”

我現如今也是無力吐槽了,心說,這木雪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歐陽賓白就不能管管嗎,剛開始的時候兩次都想對我動手,現在,卻趁著歐陽賓白不在,直接就把我給扯到了一個不知道什麽位置的石室裏麵,她這是打算滅了我呢,還是霸占了我的身體呢,還是準備接著殺了我...

似乎,這三個可能對處於現在這悲慘情況的我都非常的不利。

木雪槐見我一臉墮落的表情,眉頭緊了緊,動了

動腳反而往後挪了挪,然後才對我說:“你別怕,現在應該是我怕你才對,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那麽輕易就能引發我的心魔?”

“引發你的心魔!?”我被木雪槐沒頭沒腦的質問說的一愣,卻很快就反應過來,一邊用左手揉著還有些生疼的右側肩膀,一邊用著這怪異的角度看著木雪槐奇怪的說:“怎麽可能跟我有關係,是你情緒太激動了吧。”

心裏卻有些揣揣不安的想,該不會是我身上的血引發的吧,之前不止老頭,就連水玉宸都提醒過我要注意不要在讓自己有傷口流血,不然會引起那些孤魂野鬼的躁動的,現在看來,木雪槐很可能已經受到了我的影響。

“這...”

心思轉過一秒的時間,我還不等木雪槐開口,就又開口對木雪槐警告的說:“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就多了一對陰陽眼的能力,其它的也都是半吊子,你可別打我的主意啊。”

看木雪槐眼裏深深的疑惑和打量我時所露出的懷疑的目光,我趕緊說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和能力,不然到時候她該說我瞞著她什麽了。

聽到我說的自己擁有一對陰陽眼的時候,木雪槐的目光閃了閃,有些驚奇的看著我問:“你這眼睛是天生的?”

我緩慢的從地上坐起身,見她隻是好奇的看著我,我也就稍稍放下了眼中的戒備,對著她隨意的一點頭。

“命啊。”

木雪槐見我點頭,不由得語氣深深的歎了一句,就又看著我眼中紅芒迅速一閃,就見她興味的勾起了嘴角看著我說:“你居然和鬼有了冥親!”

她的話剛說出口,我立刻就眯著眼警告的看著她:“那也不關你的事!”

心道,這木雪槐是要把我看個底朝天嗎,正事不做反而來探究我身上的秘密,該不會又要變臉了吧。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戒備,木雪槐麵上的淺笑猶然一收,眼神嚴肅的看著我:“既然你已經與鬼王有了冥親,那這一切就好辦了。

你仔細的聽著,這個法子可是我家歐陽專門為我琢磨出來的,沒想到還能遇上你這麽個奇葩小丫頭,既然這樣,我們也算是有緣,那姐姐我就大方一回,把這法子傳授給你了。”

我正打量著這座石室,卻忽然聽到了木雪槐來了這麽一句,就皺著眉準備聽一下她到底要說什麽,隻是當我聽到她口中的‘我們家’時,當即就有些牙酸不止,而後的那句‘姐姐’就差點沒讓我笑出來。

不過我還是強忍住了,卻在心裏腹誹不已,心說,我可沒有你這個能做我祖奶奶的姐姐!看她和歐陽賓白那一身正統的古代裝扮,我想他們的時代肯定是距離我們這新時代是遠之又遠的,也虧得她能夠脫口而出一個‘姐姐’。

估計是察覺到了我怪異的表情,木雪槐很快就白了我一眼,斜著眼角風情萬種的看著我罵道:“你給我老實點,不然你就乖乖的在這裏陪著我聊天到死吧!”

說著,她又對著我翻了翻眼皮,眼中帶著些女兒家的得意看著我說道:“我告訴你,你隻要將我教你的這個法子學通透了,那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不管被困在多強的禁製法陣裏,隻要你一動這個法子,那那些禁製法陣可就隨便你行走自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