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似乎是對水玉宸現在神秘莫測的表情有些拿不準,女人的手緊了緊又鬆開,如此反複了幾次才消停下來,再次試探著開口探水玉宸的口風。
隻不過回答她的卻是水玉宸突然發出冰涼紅光的眼眸以及女人還來不及叫出口的慘叫的悶哼聲。
而掐在我脖子上的手也在這一瞬間鬆開了,隻是我的身體卻不聽使喚的往前倒去。
在倒下的那一刻,我身邊就傳來了水玉宸熟悉的氣息,緊接著我腰間一緊,就被水玉宸定住了身形,而我的身體也在被他觸碰到的那一刹那,渾身僵硬的不能動彈的感覺為之一散,身體立即一軟使不上任何的力氣,隻覺得從骨子裏散發出了一種刺骨的森森冷意。
這恐怕是那個女人的手段吧,戾氣入體就像是刀子刮在人的骨頭上一樣,又刺又疼再加上因為疼痛而導致意誌薄弱,所以平常毫無感覺的陰氣也能將我凍的瑟瑟發抖。
“冷~”
我顫抖著嘴唇說出這個字後,就忍不住想要抱緊自己,不過我剛要推開水玉宸,卻感覺水玉宸的手臂猛地一收我隨著他手臂的力道重新站直身體,心裏怨念四起。
隻不過還不等我再次動作,我就感覺自己的下巴一涼接著一緊,立刻就被抬了起來,眼睛剛好看到了水玉宸略帶不滿的眼神。
“啊。”我怎麽忘了水玉宸這個無所不收的陰煞鬼王呢,他可以立即把所有屬於陰間的惡煞怨戾給吸收掉的。
我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對著他咧了咧嘴,想對他笑一下,隻不過我卻知道自己現在笑的還沒哭的樣子好看,整個臉都難受的有些抽象了。
“笑的真醜!”水玉宸嫌棄的打量了我一眼,卻被我毫不客氣的跺了一腳。
趕緊的,難受死了,我還要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我用眼神又是祈求又是催促的望著挑眉看著我的水玉宸,心裏直哀嚎,心說,這水玉宸這會兒怎麽就這麽容易抽抽呢,開始是要我長記性,但是現在他這副奇怪的表情又是怎麽一回事。
不僅不幫著我解了身體裏亂竄的戾氣,居然還有心情盯著我看我變臉!
就在我要再次提出抗議的時候,水玉宸忽然傾身而下,刀削般的俊臉猛地朝我壓了過來,當感覺到他薄唇間那股異常冷冽的氣息時,我禁不住狠狠的打了個哆嗦。
想要閉緊嘴巴躲開那股令我不舒服的氣息,可下巴卻被他緊緊地攥住,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迅速的逼近。
“呃!”在他的嘴唇碰到我唇間的一瞬間,我渾身忽然就像是冒火了一樣從裏到外蔓延出一陣陣燒灼般的痛感,刹那間就席卷了我整個身心。
我心裏一凜,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神智為之一清,這明明就是那股力量又開始爆發了。
我瞪大的雙眼恰好正對著水玉宸那雙充滿著妖冶紅光的眸子,我隻覺得那紅光似乎是要將我的神智給吞噬進去,隻是身體的痛感卻一次次把我從那種失控的狀態裏拉了出來,而且一波比一波劇烈,不一會兒就讓我徹底的忽略掉了水玉宸眼中那抹充滿魅惑的眼芒,全身心的抵抗起在我體內那股翻滾不休的力量。
然而更令我痛苦不堪的是從水玉宸口中傳過來的那股寒冷的氣息,一直都在源源不斷的被水玉宸通過我的口鼻送到我的身體裏,所以我現在身體裏的感受就是一層冷寒的感覺包裹著身體最內部的灼熱,兩者似乎是在競爭一樣,互相試圖著壓製彼此。
而我卻覺得自己現在是生不如死,簡直就像是武俠電視劇裏麵練功走火入魔了一樣,五髒六腑就像是圍在火裏一樣,而全身的骨血卻已經被那股寒意給衝擊的毫無知覺。
我立刻收斂心神將所有的意識都投入到引導和吸收這股力量的抗爭之中,緊閉的雙眼內現如今也已經充斥著鮮紅一片,仿佛整個眼中都在冒火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隱約感覺到身體裏的那股燒灼的痛感似乎減輕了許多,就連水玉宸渡過來的那股冷寒氣息也變得溫溫和和,這種變化不禁讓我心神一鬆,似乎隱約摸到了水玉宸之所以這麽做的原因。
過了不一會兒,我就感覺自己渾身變得暖洋洋的,似乎身體裏積滿了力量一樣,什麽疲憊虛弱都已經不翼而飛,簡直比我平日裏最好的狀態都要來的輕鬆舒坦。
在心裏舒服的歎了一口長氣,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發現水玉宸眼裏的妖冶的紅芒已經消失,恢複了平日裏那麽淺淺且又寧靜的暗紅。
見我睜開眼,水玉宸眸中露出了一抹淡定的笑意,似乎對於自己的斷定很是胸有成竹。
我和他互相對視了一眼,也就自然而然的各退了一步,我有些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水玉宸也順勢鬆開了緊錮住我腰身的雙臂,轉而眼眸一冷看向了我背後的方向。
我這時也想起了一直都被水玉宸困在身後的女人,忽略掉心底那抹不自覺的尷尬情緒,我也隨之轉身朝著身後看去。
當看清楚身後那抹妖異的紅影子,我先是不敢相信的打量了她一眼,當看清楚她被紅霧遮擋著的嬌媚麵貌時,我立刻叫出了眼前這個女人的名字:“木雪槐!”
但是下一刻,我立刻就察覺到了眼前這個滿身戾氣的女人眼中的陌生眼神,雖然麵貌依舊是木雪槐的樣子,但是她顯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心智難控的惡鬼凶魂,在心裏細細一比較之後,我隨即緊緊地盯著她冷聲問道:“你不是木雪槐,你是木雪槐的心魔?!”
這樣問出口,我心裏卻早已經肯定了這個就是木雪槐的另一麵所謂的心魔人格。
她現在眼裏彌漫著滿滿的殺意和怨恨幾乎恨不得衝上來生吞了我,在聽到我的質問後,她勾著嘴角惡狠狠的瞪著我,咯咯咯的笑出了聲。
笑了幾聲之後,她無比輕佻的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眼,譏笑道:“你知道什麽!”
說著,就見她冷冷的掃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收,目光卻直直的朝著水玉宸看了過去,“這丫頭既然對鬼尊有用,那我便棄了這念頭,隻懇求鬼尊您能應了我的追隨,以後我必會以您馬首是瞻。”
見她忽的轉變了說話的風格,直接求起了水玉宸,我忍不住挑了挑眉,扭頭瞅了水玉宸一眼,幹脆站在一邊看好戲,也懶得插嘴了。
察覺到我的視線,水玉宸拿眼角掃了我一眼
,就注視著那個和木雪槐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淡淡的開口:
“你是想要一個肉身!”
水玉宸這句話一出,那女人立即麵露欣喜的拍起了水玉宸的馬屁,給他拋了一對媚眼遞了個‘你知我知’的眼神嬌笑道:“尊者英明,做鬼久了當然想重新做回人的,所以不小心冒犯了您,還請見諒。”
說完,居然還不死心的瞟了我一眼,然後對著水玉宸投了個充滿暗示的眼神,顯然這副姿態依舊是要試探水玉宸對我的態度。
這次水玉宸並沒有說話,反而抬腳一步跨到了我的身邊,長臂一揮直接摟住我的肩膀,然後我就感覺到自己的右手忽然被他握住抬了起來,還不等我反應過來,水玉宸已經用手捏住我右手的中指,另一隻手穿過我的另一邊肩膀也伸到了我的麵前。
沒看清他手上的動作,我卻感覺到自己的中指隻見忽的一涼眨眼睛就看見我的指尖上已經多出了一道血絲,隻見血紅色的痕跡越來越顯眼,等到血液從那道細小的傷口裏流了出來我才感覺到指尖處微微的刺痛。
“你!”我不解水玉宸這是要幹什麽,不過還不等我開口,對麵的那個女人卻忽然抽了一口涼氣。
我抬頭立刻就看清了她臉上充滿了震驚以及驚恐萬分的表情,近乎失聲的直愣愣的看著我被水玉宸劃開一道傷口的右手,眼中更是充滿著不可置信。
“你們究竟是誰!”呆愣了片刻,女人終於回過了神,此刻看著我們的神色沒有了輕佻之色,反而麵色凝重戒備的注視著我,沙啞的開口。
這個女人剛剛是在做戲!
我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麽這個女人剛剛的行為舉止總是透出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了,原來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在偽裝自己的真實麵目,難道為的就是試探水玉宸嗎?
隻是為什麽她在嗅到我血液的味道之後反而立刻就變回了原本的模樣不再繼續裝下去了呢?
心中疑惑不解,我也早已將視線轉到了靠在我身旁的水玉宸臉上,眼中充滿著詢問。
“真是意外之喜啊,不過這樣的方式隻能很久才能用一會,不然早就可以幫你徹底的把這股力量融合進你的血肉徹底的化為你自己的力量了。”
水玉宸夠了勾唇角,與我對視了一眼,無視了麵前那女人驚恐萬分的表情,看著我被他握在手間的右手輕描淡寫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來,話尾處眼中還帶了一絲絲的惋惜之色。
聽完他這些話,我也立刻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力量還能夠這麽吸收嘛,不過聽著水玉宸後半句話的意思,看樣子這樣的方法似乎並不適合經常使用,不過雖然隻是這麽一次,我就已經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身體裏那股充滿了道家正氣的強烈感覺。
隻不過它們現在雖然是規規矩矩的在我身體裏,但是對於怎麽使用它們,我依舊是沒有頭緒,仿佛我的身體現在隻是這個力量的中轉站一樣,隻是寄宿在我的身體之中,並不能立即供我驅使。
“好了嗎?”看著還在殷殷冒血的傷口,我有些心疼自己,這可都是營養呢,就這麽被水玉宸給放了這麽多,都已經染紅了水玉宸的兩根手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