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麵前的食物往前一推,看著他們說:“這些東西是我在這裏上學的時候每次都要吃的東西,味道並不厚重,你們可以嚐嚐看,不過我很好奇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

難道也是來覓食的嗎?隻是一想到麵前的景逸遠,我又覺得不太可能,估計是想看看風景什麽的吧。

我腦海裏的念頭轉了轉,就聽見一旁吃的正歡的莊子木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原來他們是在摸索這座城鎮的風水,不過想來也是,他們這樣也算是職業病的一種,走到哪兒都會習慣性的四處轉悠,然後就當作遊玩一樣了解一下每個地方的風水情況。

而景逸遠在用餐的時候倒也不是那麽苛刻,反倒是隨著莊子木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時不時還會糾正一下莊子木話語中的病句,隻是莊子木在說起興頭的時候就會挨上他哥哥的一腳,頓時就收斂了自己有些誇張的言語舉止,隻是過了一會兒又會恢複張牙舞爪的樣子,倒是讓周圍的顧客聽著也起了興趣。

莊子木的口才很好,將他自己覺得有趣的事情說的活靈活現,倒也不顯得沉悶,再加上他還喜歡講故事,倒也讓周圍好幾桌前來覓食的人聽的津津有味,等到我們走的時候,那些人還有些意猶未盡的看著莊子木。

走出熱鬧的夜市街區,街道上的人慢慢的減少了許多,而莊子木今天顯然是說的很盡興,隻是在喝了幾杯啤酒之後卻有些控製不住的往一旁歪倒。

當走到要分開的岔路口時,景逸遠停下了腳步,雙目有神的看著我默不作聲的抬手朝我抱拳,鄭重的說道:“多謝小友當初的幫助,子石才安然無恙的出了困境,在這裏我這個做師傅的該好好的謝謝你啊,如果不是你,子石恐怕就危險了。”

我被景逸遠這突然的動作驚了一下,隻是我還沒來得及躲開,景逸遠就已經站直了身體。

“您不要這麽客氣,我們這也算是同患難,互幫互助也是應該的。”我趕緊對他擺著手忙說道。心裏也的確不以為然,之前那事情的確是意外,而莊子石也算是老頭的子侄,我既然有能力,當然不會丟下他自己離開了,更何況在那個時候莊子石好幾次都是發揮了很大的作用的,所以我還真沒把幫莊子石的事情放在心裏,隻是沒想到,景逸遠卻突然來了這麽一下,倒也讓我對他更加的敬佩了。

“真的謝謝你,我哥哥小時候被人坑過,對水特別敏感,要不是你,唔唔唔~”

就在景逸遠還要說話的時候,一旁被莊子石拉著的莊子木卻忽然衝了過來,大著舌頭嘴巴飛快的說了起來,隻不過才說幾句就被趕過來的莊子石給捂住了嘴巴拖到了身後,不過我倒也憑著他前半句話猜測出來莊子石小時候是遭遇過什麽人禍的,恐水應該就是那時候落下的。

不過心裏這麽猜測著,我並沒有表露出什麽,對莊子石微微一笑之後轉頭對景逸遠說:“舉手之勞而已,你

們不必在意,如果讓老頭知道的話,他肯定會嘲笑我的。”

老頭最不耐的就是幫了人之後不當斷則斷,拖拖拉拉的了,而景逸遠在聽我提起老頭之後也是哈哈一笑,也不在那麽正式麵孔了,一邊笑一邊搖頭說:“這我記得清清楚楚,本來還以為他年紀大了能好一些呢,沒想到年紀越大脾氣就越來越臭,還是跟他十幾歲的時候一模一樣。”

看來景逸遠對於老頭的性格也是深有感觸的,說笑了一件老頭年紀尚輕的時候做的幾件極品事兒,就扭頭對著一旁的莊子石說:“你們是年輕人,子石他性子悶,不善言語,不過能力卻是我門下最受我看重的,要是有什麽要幫忙的,你就直接開口就是,我們也不需要那些虛的東西了,隨心就好隨心就好。”

道別了景逸遠師徒三人,我騎著自行車沿著直路回到了殯儀館發現宋陽德居然光著膀子睡在了長椅上,嗅著整個大廳難聞的酒味,我皺了皺眉頭,快速的上了樓,隻是走到製服女人所住的那間房間時,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心裏盤旋著各種疑問。

這個女人究竟是誰,和宋陽德又是什麽關係。

靜靜的站了一會兒,我才重新抬腳朝著前麵走去,隻是我剛要踩上階梯的時候,背後的走道突然響起了一聲門鎖被擰動的聲音,我迅速回過頭剛好看到了從房間裏走出來的人。

她居然在房間裏,似乎是察覺到我的視線,隻見她扭頭看向了我的位置,當看到她清秀的麵孔時,我微微一愣,這才發現她居然把長長的頭發紮了起來,露出了一張巴掌大的臉孔。

女人穿著一身白色家居服,踩著白色拖鞋,淡淡的掃了我一眼之後,就提起腳邊的水桶和拖把拐進了樓梯間不見了蹤影,看她這個樣子似乎是要下樓拖地,對了,她應該是去收拾醉酒的宋陽德弄出來的狼藉吧。

思索了一下,我最終還是上了樓,回到房間剛好看見老頭正拿著羊皮坐在外廳在紙張上記錄著什麽。

“怎麽樣?這些...是什麽?”關上門,當我看到老頭麵前那一堆白紙上寫的密密麻麻的符號時,我的頭皮一麻,而且每一張紙張上麵都是不一樣卻感覺相似的字符標記,簡直比數學公式還要讓我眼花繚亂。

“回來了。”老頭頭也不抬的說了一聲就接著在新的紙張上寫畫了起來。

我將手裏的東西放到一旁,拿起一張紙看了看,發現上麵的字符我一個字都沒有見過,也不知道老頭是怎麽運用起來的,我就將這些紙張按照它原本的順序整理了一下騰出一片位置之後將帶回來的食物放在老頭麵前說:“吃點東西吧,既然有了線索,倒也沒那麽急了。”

老頭收了筆,眼鏡後麵的眼睛好笑的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熱氣騰騰的麵條,白了我一眼:“算你有良心,都裝起來燒掉,我都記下了。”

我整理紙張的動作猛地一頓,頓時驚訝的看著

老頭,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桌子上的幾百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符的紙張瞪著老頭問他:“這麽多全燒掉?”當看到老頭毫不在意的點了一下頭,我終於相信了。

看著麵前不薄的紙張,看著老頭吃著東西吧唧嘴的樣子,我抽著眉角將這些整理好的紙張抱到了洗手間。

“記得要一張張的燒,不然燒不幹淨。”

才準備點火,老頭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我隻得重新將紙張挪了一下一張張燒著,燒著燒著,我就想起了之前見到路樂琳的情景,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不過她既然能夠悄無聲息的取回自己的殘魂,我想她應該是瞞著那個冒牌貨的,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她,不過一想到我和她能夠裏應外合將那個冒牌貨坑上一把,心裏就無比的暢快。

當我燒到最後抓取紙張的手在抓了個空的時候,這才反應過來這些紙都已經燒完了。正當我要將東西收拾起來的時候,我的頭頂突然票下來了一張紙,在落地之前我一把將它抓在手裏,當感覺到紙張上麵熟悉的氣息時,心裏頓時一喜。

當看到紙上所寫的字時,我忍不住站起身朝著洗手間的窗戶外麵看了看,卻沒有發現路樂琳的影子,而讓我肯定的就是路樂琳肯定就在我身邊,但是我卻不知道她為什麽能夠在這裏。

難道說那個冒牌貨淘魂者也在這附近嗎?隻是我的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隻是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逝,讓我無法抓住其中的關鍵。

收斂腦海裏煩雜的思緒我認真的看著紙片上的字句,當看到上麵寫著的宋陽德的餡餅店時,我心中一驚,宋陽德居然還有一家餡餅店,而路樂琳字句裏的意思,明顯就是要讓我們去接觸宋陽德所開的那家餡餅店。

隻是真正讓我吃驚的並不是路樂琳告訴我關於接觸宋陽德開的店的事情,而是宋陽德在開著殯儀館的同時居然還開了食品店,而且還是最不能觸碰的手工餡餅店鋪!

雖然不知道他的店鋪規模,但是未免也大膽了吧,而從事殯儀事業的人是最忌諱開這樣的店麵的,至於原因則是有很多的說法,雖然都會不自覺的遵守這一行規,但是還真沒想到我現在就遇上了一個。

迅速的走出洗手間,我將手裏的紙片拿到了老頭麵前,老頭看完之後,當即就猛地一拍桌子,差點沒開口破聲大罵起來。

不過還是惱怒的將桌子拍的咚咚響,罵道:“這家夥也忒大膽了啊,居然還開了一家這樣的店麵,看他的衣食住行明顯是生活很寬裕,看來我們是有必要去他那家店裏麵看看了,我敢肯定,問題就是出在他的身上!”

說著,老頭在我麵前飛快的走了兩步,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忽然抬頭看著我:“你看看能不能再聯係到你好朋友,隻怕這裏的時候很不簡單啊,宋陽德明明什麽都知道,還幹了那麽多年的殯儀館,居然還明知故犯,看來他背後肯定有什麽邪魅作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