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不行?”

我將老頭送到車上讓他先自己去找景逸遠他們,而我則稍作準備之後就直奔著宋陽德的餡兒餅店趕過去,想要弄清楚自己心裏的猜測是不是真的。

出租車發動之前,老頭仍舊不放心的拉著我,我看了看時間發現才中午不到,就對老頭說:“沒事,你放心吧。

現在是白天,我就是去看看,試一下看能不能從她那裏知道一些東西。”

說著我搖了搖手裏的手機對老頭笑道:“你一會兒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去看看就去找你,走了。”

說完,我將手裏的手機往包裏一塞,轉身就朝著一輛停靠下來的公交車趕了過去。

轉過幾條街,車子遠遠地聽在了距離‘圓缺’餡餅店的岔路口,我下了車就站在街角注視著店鋪的情況,看著來來往往要歸家的上班族和那些一眼就看出來是四處旅遊玩樂的年輕人,心道這生意未免也太好了吧。

這所城鎮雖然來去需要坐大巴花費好幾個小時的時間,但是這裏也因為我所就讀的醫學院而引來了很多投資商,在政府的嚴格篩選下,召集了一些資曆雄厚的投資商將整個城鎮擴大了好幾倍,也使得這所城鎮的發展也迅速了許多。

而一些偏僻的山林之中在經過政府的規劃之後建設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原生態的度假村,裏麵有山有水有吃的還有住的玩的,再由投資商一宣傳,就有很多喜歡四處遊玩的人慕名而來。

因為這裏四季分明,而且有很多季節性的山林果木,還有好多當地的居民自己種植莊稼,而那些吃食也都是幹淨健康,就會有很多的人拖家帶口的跑來度假,所以一旦到了假期的時候街道上的人群都是絡繹不絕的。

過了半個小時,餡餅店門外的人也終於重新變回了零星幾個,正當我邁步走出街角的時候,隻見原本呆在店裏的宋瑤突然走了出來,朝著店裏招呼了一聲之後,直直的朝著這裏的路口走了過來。

我被這突然的情況給弄的一懵,邁出去的腳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往前邁還是朝後退。

遲疑了幾秒鍾我一收腳直接退回了牆角,撓了撓腦袋有些拿不定主意。

思索了一會兒,我抬起頭準備看看宋瑤的位置,隻是我剛抬起頭就看見了一張清秀帶笑的麵孔停留在了我的麵前,雙眼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我。

“你不是想知道一些事情嗎,跟我來吧。”

宋瑤對著我微微一笑,轉身就朝著街道的另一邊走了過去。

等到宋瑤轉身走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上她的步子,卻在她背後將她打量了一眼又一眼,心裏卻在琢磨著她究竟是活人還是死人。

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隻是一個很模糊的念頭,一個小小的衝動,當我得到了結果之後,簡直出乎了我和老頭所有的預料。

而事情的主角就是眼前的宋瑤,當王威在經過仔細的查找之後,終於肯定的告訴我們,宋瑤,這個城鎮之中根本就沒有這個叫宋瑤的年輕女人

而我卻清楚的記得宋陽德說過的,宋瑤的父母兄弟都是當地人,沒有移民沒有搬家,一直都生活在這裏。

更讓我們感到詭異的就是,在查詢出來的十幾個名叫宋瑤的女性之中,有一個名字叫宋瑤的女孩在幾年前和她的父母以及一個年幼的弟弟在歸家的路途之中發生了車禍,一家四口全部都葬身汽車燃燒之後的大火之中,其它的乘客以及司機也都無一幸免。

當我看到出事地點當時所拍攝的一張照片的時候,我終於醒悟了過來。

麵前的宋瑤,就是當年一家人死於車禍火災的宋瑤,而眼前的宋瑤根本就是一個死人!之所以那麽肯定,也是因為那張照片上是一張殘缺的全家福。

坐在椅子上的父母頭部的位置已經燒掉了,但是蹲在兩人麵前的一個男孩,和一個少女的頭像則完好無損,兩人看起來雖然年齡相差較大,但是在第一眼就能夠肯定兩人是親生姐弟,隻是男孩的臉上帶著些許倔強,而另一旁的少女則是帶著淡淡的笑注視著鏡頭,眼神中充滿著溫柔。

當我看清楚那個少女的麵部長相時,我忍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就連老頭都緊緊地皺起了眉,照片中的少女赫然就是眼前的宋瑤年輕稚嫩的時候。

隻不過,現在的宋瑤早已經沒有了照片裏的青春靈動,眼神中也沒有了幸福的微笑,整個人顯得死氣沉沉,冷漠異常。

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我並不覺得有什麽異常,隻是現在想起來,晚上的時候她阻止我們燃香的時候說話的感覺,完全不像是從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反倒更像是從胸腹部發出來的腹語,雖然沒有見識過真正的腹語,但是我卻始終都保持著一種懷疑。

而就在剛剛,她出現在我麵前的時候,雖然她的聲音非常的清晰正常,但是我卻清楚的發現她的嘴唇隻是帶著淡淡的角度,喉嚨部位也沒有任何發聲所帶來的肌肉變化。

就和第一次聽到她說話的聲音一樣,低啞中帶著些許沉悶,如果不仔細聽的話,而我也不是離她這麽近的話,恐怕我永遠都不知道她的聲音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如果我完全沒有聽錯的話,那麽我可以很肯定的說,她的聲音就是從她左胸口心髒的位置發出來的,似乎隻是隔了一層薄薄的衣服一樣,雖然有一些雜音,但是在微微嘈雜的室外,卻是很容易被人忽略掉的。

更何況在我買店鋪的餡餅時,宋瑤還主動的和我打了招呼,但是我卻清楚的記得,當時在她說話的時候,嘴唇是隨著字音靈活的上下開合著的。

一陣涼涼的風忽的吹過我的臉,我猛地一回神,卻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跟著宋瑤到了一棟早已經廢棄掉的老式房子之中,而空**的窗戶外麵雜草幾乎有將近兩米高,將外麵的光線遮擋了一大半,加上房子裏的白色牆體早已經斑駁烏黑一片,就顯得房子裏更加的陰暗。

“這裏是哪裏?你真的是宋瑤?”掃了一眼周圍,我扭頭重新看向正在房間裏四處遊走的宋瑤,看著她毫不

在意的撫摸著牆角那一張破舊的衣櫃,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宋瑤聽到我的質問,唇角勾了勾,收回了觸摸牆壁的手,周身的氣息忽的一邊,頓時一股刺冷的陰氣瞬間就充斥這整間房屋。

而我則無暇顧及其它,隻是眼睛死死的盯著站在原地麵部開始有了些許變化的宋瑤。

當宋瑤麵部一點點變化之後所展現出來的詭異一幕,我徹底的傻眼了。

呆愣了許久,我緩慢了吞咽了一下幹澀的喉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看著麵前的宋瑤一半清秀一半豔麗的詭異麵龐,我徹底的放鬆了渾身戒備的形態,皺著眉看著麵前的不知道改叫誰的名字的女人,咬著牙開口:“路樂琳!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你們會用同一具身體。”

是的,沒錯,眼前的‘宋瑤’顯然已經不再是宋瑤了,雖然身軀裏充斥著讓我熟悉的屬於路樂琳的氣息,但是路樂琳在這具身體裏的位置也隻是占據了一半,而另一邊則是停留著和那枚宋瑤單獨給我的餡餅裏氣息相同的陌生陰魂,兩個人兩個魂魄居然都是互不相幹,卻又有些微妙的聯係。

不過我倒也已經肯定,那個陌生的陰魂就是真正的宋瑤了,隻是為什麽現在她們兩個的魂魄怎麽看怎麽都覺得詭異呢?

“她現在不能說話,所以還是有我轉述她的話吧。”

越看,我的眉頭就皺的越緊,在等待了一會兒之後,就聽見和路樂琳生前的嗓音一模一樣的聲音再次響起,而聽著淡漠的語氣明顯就是屬於宋瑤本人的思維。

當聽到宋瑤突然來了這麽一句,我立刻就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問了另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把自己的魂魄分成兩半,難道你不怕路樂琳把你給吞了嗎。”

想起之前被裝在餡餅之中的屬於宋瑤的那一半殘魂,再看看現在她不怎麽充足的陰力,我隱約猜到了一些原因。

“你是要讓路樂琳使用你的身體?為什麽非要這麽做?”

為什麽非要將自己的魂魄撕裂成兩半呢,那樣的話對於魂體的損傷可是極大的。

我心中不解,如果隻是為了幫路樂琳使用宋瑤的身體,那她大可不必做的這麽徹底,辦法多的是,但是她們卻獨獨選了這麽一個最壞的做法。

我剛說完,宋瑤眼神中頓時閃過一絲意外,點了點頭,卻又接著搖頭說:“不單單是這個原因,你忘了她還有一個主人了?當然,也是我的前主人。”

在說道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宋瑤忽然滿麵嘲諷的一笑,眼中閃爍著仇恨的目光,不過在抬頭間很快就恢複了屬於她的淡漠,隻是眼底還殘留著些許的陰沉,臉上的神色看起來也有些陰森森的。

宋瑤頓了頓,然後接著開口解釋道:“你知道嗎,其實我和我家人並沒有死在車上,而是被他用邪術抓走的,殺了我的家人,然後放幹他們的血之後把我活活的溺死在裏麵。

知道我的身體為什麽保存的這麽好嗎?就跟活的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