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駭之下,我迅速撤回腳上身後仰險險的躲開了那突然的攻擊,扶在門把上的左手手臂一緊腰身一扭,就看見那眼露凶光的大漢一下子衝進了房間裏。
我卻沒有立即逃出門,而是將門重新關上之後門鎖反扣,附上另一隻手將門外使勁的往外一拉,‘哢嚓’一聲,門把立刻就被我拉斷了。
大漢再次襲來,我扣緊手中的金屬門把狠狠的砸向了大漢前傾所露出來的後頸,金屬門把在撞上大漢後頸處的時候,我卻覺得自己就像是砸在了硬邦邦的實木上,雙臂一震頓時生疼,卻見大漢就像不知道疼痛一樣,一隻手臂快速的朝我掃了過來。
雙腳一錯,我再次逃出了大漢的攻擊範圍,幾次躲開他凶狠的攻擊之後,我趁機將他掃到在地,越過他朝著通往房間的那半掩著的門衝了過去。
大漢笨拙的行為給了我足夠的時間將門鎖再次破壞,轉身卻看見已經穿戴整齊的男人正用嫌棄的眼神看著我手裏被我掰下來的門把手,嘖嘖兩聲道:“驚人的破壞力。”
我終於忍不住對著他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不理會一旁木門內傳來的劇烈響動,攤開手掌將紙鶴放了出來。隻見它在我手間來回穿梭了一圈紙鶴迅速穿過站在門邊的男人朝著門口的位置飛了過去,我隨之緊跟其後。
“謝謝你的會客廳,再見。”扔下這句不怎麽誠心的感謝,我頭也不回的跑到了門邊,門被打開之後就見紙鶴迫不及待的衝向了外麵。
沒有了後顧之憂,我也輕鬆了許多,想起被困在會客室裏的大漢,我忍不住給自己的機智點了一個讚,心裏卻默默地腹誹著那個毫不作為的男人。
心道,既然你不出手,那我隻好借用一下你空置的會客室了,如果這樣還被那笨拙的大漢掙脫,我想他肯定會出手的吧。
即使不出手,我也不怕他會聲張出去,因為一旦驚動了他人,說不好就會被傀儡的冒牌貨察覺到,那時候不管是我,還是他都會惹上麻煩的。
這裏或許是因為接待的都是內定人員,所以在這安靜的午夜裏,酒店之中根本就沒有人四處亂轉,而那些服務生也都是聽指令行事的,所以我並不擔心會碰上什麽人。
而我也發現這裏除了那個羅先生所在的樓層是他自己安置的監控設備以外,其它的地方根本就沒有監控設備的影子,所以我就更加的大膽放鬆了。
封印著宋瑤魂息的本體紙鶴的速度也比子鶴快上了好幾倍,我一路追趕的時候也是靠著小跑,在跟隨著它移動的軌跡看來,那些綁走老頭的人並沒有坐電梯,而是沿著大樓一處不顯眼的階梯通道一路往上爬的。
紙鶴依舊在沿著樓梯往上飛,我則小心的跟在它後麵,一邊還要注意著隨時可能出現的意外狀況。
不知道繞了多久,在我有些喘氣的時候,紙鶴將我帶到了一個不知道在樓房什麽位置的毛胚樓層處,在一走進樓道盡頭的門,我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淡淡的死氣夾雜著一抹渾濁的陰氣,盡管我早已經將自己身上做了各種布置,可在跨進這空**的的走廊時,我的渾身頓時被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眼看著紙鶴就要消失在渾濁的黑
色陰氣之中,我遲疑了一瞬也抬腳走了進去,追隨著紙鶴來到了走廊盡頭的一扇簡陋的木門前麵。
就在我靠近木門的那一瞬,我似乎聽到了從木門內傳來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就像是半夜的蠶室一樣,裏麵啃食東西的沙沙聲此起彼伏,將這詭寂的毛胚樓層裏徒增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隻是紙鶴在木門前並沒有往木門上撞,而是不停的在木門前上下翻飛著,仿佛實在遲疑著什麽。
這裏麵究竟是什麽?我的腦海裏盤旋著一個我不敢確定的答案,就連我正要推門的手都有些退縮,一時之間躊躇不前。
雖然老頭的身上有宋瑤一半的殘魂,但是我卻不知道宋瑤另一半殘魂究竟在哪裏,是被打散了,還是回到了那個冒牌貨的手裏,這都說不準。
我隻知道如果自己運氣差的話,說不定木門背後就是那冒牌貨藏身的地方,但是也不排除老頭他們就被關在這裏,所以我微微遲疑了一會兒之後,我將還在木門前撲騰著翅膀的紙鶴收了起來,抬手輕輕的推了一下沒有門栓的木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隻感覺到在我的手碰到木門的時候,裏麵沙沙的響動似乎變得更加的密集了,仿佛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麵躁動著,隻要我一推開木門,就會紛紛的朝著我奔湧過來。
這裏的氣息太渾濁了,我根本就分不清究竟是陰氣多還是死氣多,讓我無法感應宋瑤魂魄的準確氣息。
咬了咬牙,我最終還是伸出手用力的推開了有些卡澀的木門,當我看到裏麵密密麻麻的窯土罐頭時,忍不住緊緊地皺起了眉。
而那些蠢蠢欲動的沙沙聲就是從那些灰色的土罐裏傳出來的,好在裏麵並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默默地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我抬腳踩在了粗糙的水泥地麵上,避開了一排排碼列整齊的土罐架子,我並不敢放出紙鶴,因為這裏的土罐太多了。
都排列在一排排手掌寬的木條所定製的架子上,從上往下總共五層,那些土罐體積並不大,似乎是有人打理,所以所以的土罐上都見不到明顯的灰塵。
這個房間的麵積似乎不大,但是卻是很狹長,因為架子很多,所以我並不能看到這個房間的盡頭,手裏的紙鶴依舊在朝著房間的最裏側撞擊著,而我也隻能繼續往裏麵走。
因為彌漫的陰氣和一些說不出來的渾濁氣息,所以我手裏的電筒的光並不能照射多遠,五步遠的距離之後燈光就徹底的淹沒在了那一抹沉寂的黑色氣息裏。
耳邊到處都是從土罐裏發出來的沙沙聲,倒也沒鑽出什麽可怕的東西呢。
但是我心裏已經猜到了這些作響的土罐裏可能裝的是什麽東西,壓下心裏的想象,我專心的探著腳下的路,一遍遍感應著手中紙鶴重裝手指的方向。
本來我隻是單純的以為這些擺放著土罐的架子隻是隨意的排列的,但是當我在走到中間位置的時候,我就察覺到這些架子集合在一起所組織出來的扭曲路線似乎是按照特殊的分布來擺設的,但是我卻猜不透這樣的古怪分布究竟有著什麽樣的作用,但是好在並不是什麽陣法。
雖然感覺到腳下道路的古怪,但是我腳下
的速度也加快了,想要快些穿過這些土罐架子看看老頭他們究竟在不在裏麵,即使沒有找到他們,我想這裏恐怕也是沒有人駐守的吧。
我都進來這麽久了,除了圍繞著我的土罐發出來的沙沙聲,其它的我並沒有聽到什麽異樣的動靜。
過了幾分鍾,我終於到了最後一層架子前,而架子的後麵似乎擺放著什麽東西,體積很大,倒是很像一個被高高放置的水桶。
當我穿過架子真正看清楚那個大東西的時候,頓時喉嚨一緊。
居然是一個被放置在高台上的圓形透明玻璃缸,體積很大,大約有一米高半米直徑的樣子,而玻璃缸的最頂端卻是被人用黑漆漆的布料做成的一個大塞子蓋在了上麵,就像是在家自己釀酒的大缸一樣,隻是眼前這個卻是透明的玻璃材質。
裏麵裝著黑紅色的**,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麽,在我接近那大玻璃缸的時候裏麵似乎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當我在走近一步的時候又沒有什麽特別的異常,疑惑之餘,我的神經緊緊地繃著,將這玻璃缸裏麵的情況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之後,我渾身也開始泛起了雞皮疙瘩。
裏麵全是蟲子,各種各樣的甲殼蟲還有軟體類的蟲子,但是我也隻是看到了其中有一種是蠍子,不知道是裏麵的**影響了蟲子的顏色還是那隻蠍子本來就是那個特別的顏色。
隻見那隻個頭偏大的蠍子在電筒燈光的照耀下,它漆黑的甲殼隱隱的泛著一抹鮮紅,還隨著燈光的移動變換著,但是當我將手電轉移的時候那抹豔紅又消失了,蠍子緊貼在玻璃壁上的外殼已經黑的發亮。
默默地打量了一會兒之後,我腳步輕輕地往後退了幾步,看了看左右在沒有發現什麽暗門之後,心知老頭他們恐怕並不在這裏,而且手裏一隻撲騰的紙鶴也早已經在我靠近這個大玻璃缸的時候迅速安靜了下來,但是我卻沒有察覺到任何屬於宋瑤的陰魂氣息。
疑惑的看了一眼讓我感覺古怪的玻璃缸,我也不在琢磨為什麽紙鶴會拚命的往這裏鑽,再次掃了一眼這裏紙鶴,我穿過架子準備返回。
隻是當我手裏的光亮穿過架子看到一個魁梧的身影時,我立刻驚得整大了眼睛,腳下也在第一時間退回了架子外麵。
又是一個被控製的保安!看著麵前一排排放著土罐的架子,我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有對那些土罐出手。
我直覺土罐裏肯定有更多的蟲子,不管是不是活的,但是絕對都是有毒的!
這裏完全就是一個蟲室,而那牆邊放置著的大玻璃缸裏浸泡在古怪**裏的蟲子恐怕就是這些土罐裏裝著的吧。
就在我收回想要砸爛土罐架子的想法時,架子後麵的人終於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又是一個被邪術控製的酒店保安。
“咕嚕”隻見他眼睛死死的盯著我,並沒有立即出手攻擊,而是喉嚨裏忽的冒出了一陣古怪的呼嚕聲,而他的眼珠也飛快的在眼眶裏轉著,仿佛是在打量著我一樣。
出去的路被他擋的嚴嚴實實,而我的手中也捏了幾枚銅錢,當我察覺到他要抬手的動作時,我手裏的銅錢也迅速的朝著大漢的腦袋激射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