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著茶杯要喝水的動作一頓,看了一眼杯子裏的茶水,果然嗅到了一股淡甜的的味道,不過我這會兒也的確是口渴的慌,心想,即使味道不對,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這樣想著,我也就再次端起茶杯湊到了嘴邊,隻是水杯子裏的水剛沾到唇角,忽然一股大力從我端著茶杯的右手臂上傳來,使得我手裏的杯子一滑瞬間就砸落在了潔白的桌麵上。
“哎!”眼看著杯子裏傾倒出來的淺色茶水就要落在那本書的上麵,我驚叫一聲伸出左手就要去搶救,卻被一旁的時歌以更快的速度取走了桌麵上的黑皮書。
“紙!”
我才出聲,就見他再次拿走了書旁邊我寫著袁家幾個人名字的白紙和毛筆。
“你這一手小楷是誰教給你的?倒是像模像樣。”
我一扭頭,就看見時歌正盯著我寫字的那張紙看的專注,也就隨口說了一句:“我爺爺教給我的。”其實我還是很感激我爺爺的,盡管小時候的我根本就坐不住,但是他還是想方設法的讓我每天寫一頁毛筆字,久而久之,一旦有了進步,他就會一個勁兒的誇我,就那樣我還真把他教給我的毛筆書法學到了一些,而且毛筆也用的很習慣。
“嗯。”時歌聽了之後隻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就將手裏的黑皮書還有那張紙遞給了我,接著開口道:“這本書你給我都看看,裏麵你見過的東西,還有那隻,都是袁家背後供奉的老妖怪養出來的東西,他們這次之所以對你出手,恐怕他們的目標本來就是你。”
說著,時歌腳下一轉撥通了一個電話吩咐人來打掃書房之後,就抬腳走向了書架深處,我仔細的聽著他的話,見他往前走,我也跟著一起到了書架內部。
當他推開書架裏麵一扇黑色的木門,我立刻就從他身側看到了裏麵一張桌子上一個和蟲室裏的玻璃罐頭要小上很多的封口瓶子裏那隻一動不動的怪物蟲子。
“它怎麽?”當我走近一看,就立刻看到那怪物的異樣。
“死了嗎?”看著怪物原本飽滿圓潤的小腦袋上那條清晰可見的裂痕,以及它空癟的身軀,我一時間有些弄不明白,明明時歌都已經把它抓回來了,但是為什麽還讓它死了呢?
我圍著桌子轉著看了一圈,不由得抬頭奇怪的看著時歌。
卻見他對著我擺了擺頭說:“別把我想的這麽殘忍,問題可是在你身上。”說著他就朝著桌子旁邊擺滿了各種顏色罐子的架子上取出了幾個形狀特殊的瓶子放到桌子上對我說:
“那本書你好好看看。”
“等等!”一聽他說那本黑皮書,我立刻就坐不住了,趕緊打住他的話頭頂著他不滿的眼神瞪著眼睛說:“那本書講的是什麽,你要給我翻譯啊,根本就看不懂好不好。”看上去根本就不是古文言文之類的,倒更像是古文的分支演變出來的小區域文字。
“嗯?”我的話剛一說完,時歌似乎立即想到了什麽,快速走到外麵很快就將那本黑皮書拿到了手
裏,簡單翻看了幾眼,恍然道:“拿錯了,這本是很久以前的,一會兒給你換新的。”
說著就再也沒看那本書一眼,直接把它丟到了一旁的角落裏指著裝在瓶子裏的怪物對我說:“分屍,裝在那些瓶子裏。”
乍一聽到他開口,還在想他剛剛所說的話的我一時間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當我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時,立即嫌棄的看著他:“不是你抓到的要用的嗎,為什麽要我弄,我不幹!”
說著,我一邊搖著頭,一邊避到了一旁,打死也不願意幫他這個忙。
誰知道正在桌子下麵翻找著東西的時歌聽了我的話之後,找東西的動作一頓,然後就見他緩緩的抬頭,眼神陰森森的將我上下掃視了一遍開口:“不幫也可以,前提是你先給我放一瓶血出來給我再說。”
說著,他就不再理我,手上拿著一個書本大小的木盒子‘啪’的一下扔在了桌麵上,他又從旁邊的架子上找到一個透明玻璃瓶‘砰’的一聲放在了我正對的位置,接著間看到他伸手打開了那隻木盒子,當我看到盒子裏那一把把刀刃形狀各異的鋒利手術刀時,渾身登時一涼。
看著他不似作假的陰沉眼神,我就知道自己恐怕又惹到他了,看了一眼明晃晃的手術刀,又看了看桌子上一升容量的玻璃瓶,我的喉頭緊了緊:“你就不怕我弄壞了它啊。”
我剛剛就注意到那幾個顏色各異的形狀也不一樣的瓶子似乎並不是玻璃的,倒是更像是其他材質做出來的,想必這怪物的屍體肯定對他有大用處,更何況又不是我帶回來的,還說問題出在我的身上,我理所當然的就是能避則避了。
“你到時幫還是不幫!”
但是看著他強硬的態度,我顯然是避不開了,所以隻能縮回後退的腳,眼睛一邊在那幾樣東西上打轉,一邊莫名的問他:“它不是有毒嗎,幹嘛非要我幫你弄。”是存心想毒我的吧?!
時歌一邊擺放著瓶子的循序,一邊瞟了我一眼,又看著瓶子裏的怪物嗤笑了一聲,冷哼道:“它毒,你比它更毒,別廢話,我說你做,快點!”
“你!”還不等我抗議反駁,我麵前忽然就多了一把明亮亮的手術刀,刀刃在我麵前閃爍著冷冷的光澤。“呃...怎麽做。”
為了不再次招惹上這個脾氣說爆就爆的男人,我決定還是忍耐下來,我也不信他是想用這有毒的怪物害我,接過手術刀看著瓶子裏的怪物我語氣僵硬的問了一句。
“老實點不是挺好的,現在你隻需要把它的腦袋切下來先放到一邊,之後怎麽做,一會兒我再說給你。”果然是變臉王,見我老實的站在那瓶子前麵,時歌麵色立即變得正常了許多,從一旁拿了一個小花瓶子倒出一粒黑漆漆的丸子喂進自己的嘴裏,就走到我身邊伸出一隻手,握住瓶子的頂端輕輕一扭。
一陣輕微的響動之後,我就看到麵前的瓶子直接整個都被他提了起來,卻隻留下了平底以及那隻死透了的怪物在我麵前。
做完這一切,時歌迅速的退回他剛剛的位置,捂著口鼻咳嗽了好幾聲才沙啞著嗓子對我說:“把它的四隻爪子全部割下來,分開放進那些瓶子裏裝著,記住前後左右的順序。”
堅持著說完最後一個字,時歌立刻捂著嘴一陣猛咳,似乎很痛苦。
“你沒事吧?”看著他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我頓時驚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這怪物真的有這麽毒嗎,但是我還真沒有感覺道不舒服啊。
哪兒知道他抬頭就瞪了我一眼:“你動作快點,我就不會這麽受罪的。”得,好心的問候成了驢肝肺了。
我撇撇嘴,收回目光低著頭看了一眼桌子上趴著的怪物,掃了一眼右手上握著的手術刀覺得不怎麽合適,就開口問時歌:“裏麵的手術刀都能用嗎?”
“隨便。”
時歌毫不猶豫的丟下這麽一句,轉身就走出了這間屋子,我挑挑眉,從那盒子裏取出另外一個型號的手術刀片,安裝好之後,微微在那怪物的脖子處比劃了一下,就將刀刃穩穩的落在了其粗糙難看的後脖子處。
手術刀很鋒利,而且刀子在劃進怪物的皮膚之後,並沒有我預想的血淋淋一片,反而是幹幹淨淨的,就像是在切五花肉一樣。
“......”
我直接被自己無邊際的比喻給惡心了一下,卻轉眼就被怪物難看的皮膚下,晶瑩雪白的肉色看呆了,這個顏色...
這肉的顏色居然和在我意識裏出現送給我的那顆白潤的嬰兒形象的球體顏色幾乎一模一樣的,隻是這肉色雖然好看,但是始終卻缺少了些許活力和靈動。
“把它身上的皮剝下來。”就在我將怪物幹癟的腦袋放到一邊的時候,門口處就傳來了時歌略帶沙啞的嗓音。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就又低下頭熟練的操作者手裏的手術刀和鑷子,很快就將怪物屍體身上那塊和蟾蜍一樣難看的皮膚完整的剝落下來。
而眼前的怪物也徹底的露出了皮膚下超出我想象的晶瑩肉身。
“手法不錯,把那張皮釘在這塊木頭上,然後裝進這個盒子,不過你的手不能碰到盒子的表麵。”
似乎是我熟練的剝皮手法給他帶來了驚喜,在看了我一眼之後,就走到一旁再次拿出一個略大一些的木盒子,然後從裏麵取出一塊潔白的木板放在我麵前快速的說道。
“哦!”我現在連白眼都懶得翻一下,伸手取過那塊木板看了看,就發現這東西似乎就在那本書裏看到過,隻是下麵的字句我卻因為看不懂,所以就不知道它的作用。
看著上麵一排排細密的小孔,我立刻明白這東西可能是專門保存這些古怪皮質的材料吧。
將那張麵積可觀的皮用木板上自帶的玉針固定在上麵之後,我看了看那個已經被時歌打開的盒子,動作極其小心的將固定著怪物皮的木板放置在盒子中間的位置,時歌很快就走上前,在我撤回手的下一秒就關上了木盒,還心情極好的對著我微微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