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侍者扭頭看了時歌一眼,得到他的示意之後,便關掉燈光,拿著東西離開了。

而我看著那個人很快就消失的背影,直到那人消失在紗幔外麵,我才重新抬起剛剛蹭過鎏金繡球的右手食指輕輕和拇指撚了一下之後,便迅速拿過麵前的茶杯將手指泡在茶水裏許久才拿出來,用紙巾擦了一遍又一遍。

“怕什麽,有那個小東西在,你沾不上任何毒的。”就在我要擦拭第四遍的時候,時歌忽然笑了起來,我手裏抽紙的動作一頓,卻一扭頭飛快的瞪了他一眼,恨恨地看著他:“你明明知道那東西有問題,居然還要我碰,你安的什麽心呢!”

不過心裏卻因為他的那句話給點了個醒,想起安安靜靜蜷縮在我身體裏的巫靈,倒也不那麽膈應了,而我也反應過來,時歌口中所說的大戲到底是什麽了。

因為那枚繡球上麵居然還沾染著很嚴重的屍毒,而剛剛那個侍者手上那塊顯眼的東西很明顯就是被屍毒腐蝕出來的毒斑。

雖說屍毒如果隻是短時間裏碰到皮膚的話,頂多會是使得那一片皮膚潰爛,隻要盡早將上麵的屍毒清理幹淨,那些被屍毒腐蝕出來的傷口就會很快恢複,出了疤痕較深以為,倒也沒有別的後遺症。

但是如果像剛剛那個人一直都是用沒有戴任何防護手套的手觸碰沾有屍毒的東西,而且時間超過七天以上,那他的身體就會出現很多毒斑,當那些毒素透過皮膚進入身體裏之後,他就會渾身潰爛,成為那種治不好的‘皮膚病’,如果真正懂行的人治療的話也是需要三年以上才能根除的。

而有些盜墓者則會經常碰上這樣的東西,多少會長一些毒斑的,在沾染了屍毒之後他們會修養一段時間。不過那些人都是有自己的法子,在短時間內調理自己的身體。

不說根除侵入體內的屍毒,隻要將大部分活躍的屍毒排泄出來之後,那麽剩下的那一部分就隻是安靜的潛伏在體內,如果運氣好的話,一輩子都不會被那些潛伏的屍毒所累,而運氣不好的,在那些積攢的屍毒爆發的時候當然是變得異常的恐怖了。

我不知道這裏是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有毒,但是顯然剛剛那個人已經和那個帶屍毒的繡球接觸了最起碼五天的時間了,隻是他自己知不知道那個鎏金繡球有問題呢。

或者是背後的組織者根本就沒有告訴過他們這個事情...

感覺到四周偶爾出現的動靜,我並沒有說話,而很快,就在來走進來一個人,手裏同樣端著一個托盤,當燈光亮起的時候,我居然從那樣東西上看到一道若隱若現的黑色光絲。

居然是死人煞!

這東西明明就是剛從死人墓裏拿出來沒多久的祭器!

隻是看著眼前的銅爵,我卻越來越覺得眼熟,似乎自己是在哪兒見過這個東西。

還不等我多想,一旁的時歌忽然出聲了,我一扭頭卻見他看著托盤上的銅爵眼中帶著一絲滿意的神色,人後對那名侍者揮揮手:“這個留下,再看看其他的。”

那人聽了時

歌的話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將那盞銅爵從托盤上取下來放到桌子上,立即離開了。

待到那個人離開,腳步聲消失,時歌一隻手擺弄著那盞銅爵,眼中帶著些精光看著我問:“不覺得眼熟嗎?”說這話,就見他把東西往我麵前推了推,而我腦海裏一個畫麵忽然閃現出來。

“那一次的拍賣會!”

我想起來了,這個銅爵明明就是我第一次到李叔家陪他參加的那個情況非常慘烈的拍賣會,而這個銅爵我還近距離看到過的,而且還阻止了李叔出手買下來,而那一次宴會裏死傷多人的情景我到現在都是記憶猶新。

可是,為什麽上麵存在的髒東西不一樣了呢?而且這上麵沾染的死人煞還沒有消散的跡象,明顯是從墓地裏挖出來的新鮮的啊...

心裏的疑惑漸漸加深,而我卻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越想,我就越覺得肯定,不由得看著一旁的時歌遲疑了一下才緩緩的說出了心裏的那個可怕的猜測。

“循環利用?”

除了這個,我是真的想不到別的詞來代替了,雖然當時我並沒有親自觸碰這個東西,可是我卻將那場拍賣裏麵拿出來的東西都看了個遍,所以我很肯定自己不會記錯。

當時的會場之中拿出來的大部分東西都是有問題的,而這盞銅爵赫然就是當時存在問題的佼佼者,和另外幾個充滿著煞氣的古器混合在一起差點沒把那會場裏的人全都害死幹淨。

“先看吧,這次恐怕更多。”時歌眼底閃過一抹深沉,卻立即收起了話頭,而我也聽到附近再次響起的腳步聲。

“時先生。”一聲招呼之後,再次進來一個人,手裏依舊是一個托盤,反反複複之後,東西幾乎過了有二十多樣,先不說還有其他人可能看中留下的,總之我猜想這次的這場拍賣運轉的東西最低不會少於一百樣,況且之前的人流也是很可觀的。

過了許久,我們麵前的桌子上也擺放了四五樣東西,而且樣樣都有或多或少的問題,期間倒是也看到了好幾樣沒有問題的東西,不過那些都是贗品。

按照這樣的情況看來,安排這場拍賣的人顯然是想要接著那些東西上的邪氣做些什麽,就像是那一次的拍賣會一樣,幾乎所以競拍下那些東西的人都死於那扇意外脫落的石門之下,瞬間就變成了一堆肉泥。

“時先生,我們來幫你拿東西。”過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這場古怪的拍賣會也接近了尾聲,而紗幔外再次傳來了不一樣的聲音,接著就看到一個服務生模樣的人走了進來,手裏推著一個推車上麵放著應該是安置那些東西的精致盒子。

“送到車上去。”看著那一堆有問題的東西,我雖然疑惑時歌為什麽要買上那麽多,不過一想到既然有他的份,那麽他總得要掏一下荷包表示一下吧。

在出會場的時候,這裏似乎有專門的通道行走,似乎有著別樣的用意,跟著時歌漫無目的的轉了一會兒之後,他卻再次帶我到了會所中央的一棟大樓之中,當我看到那些行走談笑的人群時,我忍不住抽了抽眉角,正準備說要

去方便一下的時候,時歌卻忽然緊了一下手臂,讓我不能立即脫身。

“這些都是你的應酬吧,幹嘛拉上我。”我滿心的不耐煩,卻還不等我再次抽回手,我就見對麵那群人一陣**,接著就看到了羅升意那張樣子衰敗的老臉。

“時先生您真是稀客啊。”羅升意穿過人群,迅速走到時歌的麵前,滿麵的笑容,接著就見他一轉頭看向了我,或許是沒想到我會是時歌的女伴,他嘴角的曉頓時閃過一絲僵硬,卻很快就對著我笑的一臉燦爛,客套道:“陳小姐晚上好,兩位裏麵請,先吃點東西,一會兒募捐就開始了。”

“羅總客氣,你先忙吧。”時歌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帶和我就走向了一邊的角落。

我眼角的餘光看著周圍那群人盯著時歌蠢蠢欲動的樣子,我不禁有些驚訝他似乎很受那些人的追捧啊,不過或許是時歌在麵對這些人的時候始終都是一副冷漠少語的樣子,而且他渾身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所以那些人也隻是遠遠的看著,並沒有直接上前來攀談。

“嘖嘖嘖,麵癱果然沒人招惹。”站在一個位置較為僻靜的地方,我拿起桌子上的盤子給自己弄了一些吃的,看了一眼散去的人群,我不禁調笑了時歌一句。

時歌麵上沒有任何表情的端著一杯酒,不知道在沉思什麽,聽到我的話,他淡淡的瞟了我一眼,嘴唇微動,卻聽到他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話。

“注意形象,當初是誰吃的滿嘴奶油的,這次你要是敢丟我的臉,哼。”

我被時歌那句輕飄飄的話說的差點噎住,我也想起了那一次自己在他的提示下才挽回了自己要丟臉的形象,就趕緊放緩了吃東西的動作,因為嘴裏還含著食物所以我並沒有說話,卻給了他一個白眼。

“那場拍賣到底是誰組織的,你在調查這件事嗎?”

咽下口中的果汁,我看了一眼周圍,在發現沒人會聽得到我們說話之後,就忍不住問出了心裏一直的疑惑。

“多嘴,吃你的東西。”哪兒想時歌扭頭瞪了我一眼,根本就不做答,氣得我就準備回嘴。

“你!”

“時先生晚上好。”我剛張嘴,就聽到背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而且這個女人的聲音還讓我覺得很耳熟。

而當我抬頭的那一瞬,就看到一張畫著精致妝容的女子已經走到了我和時歌的麵前,可當我看清楚她的長相時,我又立即低下了頭,裝作很認真的吃東西。

不過在低頭的那一瞬,我眼角的視線卻看到了時歌意有所指的眼神。

我暗暗撇撇嘴,接著去取食物的動作,稍稍背過了身,而當我準備再遠離一點的時候,背後立即就傳來了時歌充滿警告的咳嗽聲,接著才聽到他回應那個應該是叫程程小姐的女人。

“餘小姐。”

這個女人其實不久前我還見過的,而且還親眼看著羅升意接著打招呼的時候占她的便宜,而我有些不確定她認不認得出我來,不過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幹脆就默默地當時歌的背景女伴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