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門又關了回去。

差一點夾到孟安筠的手指。

她有些不明所以,又敲了敲門,“四哥,你幹嘛?”

徐晏清這邊接完電話,朝她的方向看了看,詢問:“怎麽了?”

孟安筠搖搖頭,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難不成是有小偷?”

徐晏清:“文蘭鎮的治安做的挺到位的,大白天不至於有小偷。”

孟安筠點點頭,拿手機打了電話。

隔著門,手機鈴聲傳出來。

孟鈞擇揉了揉眉心,坐了起來。

陳念站在門邊。

孟鈞擇看她一眼,接起電話。

“四哥,你哪個房間啊?”

“我聽見你說話了,等一會。”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孟安筠倒是沒多問,嗯嗯了兩聲,就先掛了。

陳念說:“差一點被看到。”

孟鈞擇笑了笑,“我小妹不是多話的人,被她看到沒關係。”

陳念認真的說:“但我聽聲音,不止她一個人。”

孟鈞擇下床,進洗手間洗漱,門沒關,聲音從裏麵傳出來,“嗯,那你先在房裏待著。一會去站台那邊等我。”

陳念暗自舒口氣,點了點頭。

隨後,孟鈞擇穿戴整齊,開門出去的時候,孟安筠探頭探腦的往裏看了看。

孟鈞擇直接握住她的胳膊,將她拉走,“看什麽?”

孟安筠打量他一眼,“沒什麽。”

徐晏清作為東道主,自是主動上前與他打招呼,“飯店已經訂好了,現在過去時間差不多。爺爺怕他過來,我們拘謹,就讓我們自己玩。”

孟鈞擇點頭,“本就該是我上門拜訪。隻是來的時候,帶著酒氣,怕冒失了,就沒登門。”

徐晏清說:“不要緊。爺爺說我們兩家本就是一家人,不用那麽客套。”

孟鈞擇:“你身體還好吧?勞煩你一個傷患出來招待我,真讓我過意不去,我原本也隻是順路過來接一下筠筠。”

“好很多。我也是在屋子裏待太久,想出來走走。”

兩人一來一往的客氣。

徐晏清順勢,讓徐京墨上前叫了人。

徐京墨自是禮貌的叫了聲四哥,是依著孟安筠的叫法。

孟鈞擇打量他幾眼,笑道:“很久沒見到京墨了,印象裏還是個孩子。”

孟安筠附和,“我也是。那天看到他的時候,感覺變了很多。”

徐京墨微笑著。

徐晏清:“走吧,從這兒過去,也得走十幾分鍾的路。”

一行人出了民宿。

孟鈞擇的司機過來。

孟鈞擇:“你在這邊留著吧。”

司機點頭,沒跟著去。

孟鈞擇跟徐晏清走在一塊,孟安筠和徐京墨則各自跟在一側。

兩個人就聊一點文蘭鎮的風土人情。

其實徐晏清對這裏也不是很熟悉,反倒是孟鈞擇知道的多一點。

他們孟家對這邊也有投資,所以相對清楚一些。

文蘭鎮上的飯店挺多,文蘭飯店最為出名。

門口的字還是徐漢義給寫的。

孟家做生意的幾個,談吐都不錯。

一頓飯下來,一點都沒有冷場,氛圍很不錯。

連帶著徐京墨,都被孟鈞擇引導著說了些話。

飯後,孟鈞擇還是去登門拜訪了徐漢義。

陳念在民宿裏解決了午餐,退了房之後,就在民宿的院子裏坐著等。

一直到一點半,司機接到電話。

她就跟著司機上車,車子開到了徐宅子門口。

徐晏清他們就在門口,徐漢義也在。

陳念這會頭上戴了孟鈞擇買的那個紅色的毛線帽,她坐在副駕駛,側著頭。

司機下車去開門。

紅色多顯眼的顏色。

孟安筠一下就注意到了副駕駛的人,不過她心想著可能是孟鈞擇的助理。

但孟鈞擇的助理她也是認識的,那姐姐可不像是會戴這種帽子的人。

這樣顯眼的顏色,連徐晏清都注意到了。

視線掃過,看打扮是有些怪。

兄妹倆跟人道了別,先後上了車。

車子要到前麵掉個頭。

再開過的時候,副駕這邊就朝著這些人了。

陳念一顆心頂在嗓子眼,她適時的側了一下頭,連眼尾都不敢去掃一眼。

生怕被看出來。

她一轉頭,就對上了孟安筠好奇的眼神。

“四哥,這是誰啊?你把文姐姐炒魷魚了?三嬸嬸同意?”

“沒有。她是新招的助理。”

孟安筠側頭看著他,眼神裏帶著探究,她的這位四哥可不是隨便找助理的人。

她家三嬸嬸對這個兒子看管的很嚴,尤其是對他身邊的女人,而且她的這位四哥一直以來也都是恪守本分的人。

是她幾個哥哥裏,性格最好,也是最自律的人。

自從大哥出事腿部殘疾之後,就由四哥接手了大哥的職務。

那之後,孟鈞擇就更加嚴於律己,做好一個繼承者該有的素養。

孟安筠笑了下,說:“你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隨即,她還十分友好的跟陳念做了自我介紹。

“你好啊,我叫孟安筠,我倆估計差不多大。”

陳念看了看孟鈞擇。

孟鈞擇說:“她是鄭悠,鄭文澤前陣子剛接回去的長女。”

孟安筠對商圈裏的人和事兒並不是很了解,管她是誰的女兒,反正現在是她四哥的女朋友,還是不能公開的那種。

畢竟,他的婚事是板上釘釘。

也由不得他自己。

她突然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但孟鈞擇比她好。

孟安筠對陳念說:“我們加個微信吧,我可以幫你們。”

孟鈞擇;“加吧。”

孟安筠已經拿出手機,“我掃你。”

陳念點開二維碼,拿出去給她掃。

掃的時候,陳念這邊正好跳出個信息。

是徐晏清發過來的。

孟安筠正好掃出來,陳念轉過身,先把信息通過。

徐:【在哪兒?】

此時,徐晏清在趙奶奶家附近,團團在門口玩,穿的像一顆球,在騎自行車。

老太太坐在門邊上看著,頭上戴著陳念昨天戴的那頂帽子。

陳念不在。

他看了眼信息,就回去了。

徐宅,正堂內。

徐漢義跟兩位長者在聊天,那是徐家旁支,一直生活在文蘭鎮,打理維護一些文蘭鎮裏徐家的資產。

“前幾天,我翻查了一下地契,發現千柱屋有一個門堂的房產沒了。我記得當年您是從我老妹妹手裏買過去的。現在,那房子是個姓趙的老太太帶著孫子住著,還是外來人。”

徐晏清進來時,正好聽到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