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蘇珺確實有這麽一個想法。

當然,那時候的盛恬,對徐晏清也有想法。

徐晏清還是小餘老師的時候,盛恬也暗搓搓的喜歡過。

這麽好看的男人,誰會不喜歡呢。

她那個時候,喜歡鄭悠喜歡的一切,也很想擁有鄭悠擁有的所有。

現在想起來,那都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尉邢:“你也喜歡徐晏清?”

盛恬愣了兩秒後,立刻否認,“沒有。我就是……我對徐晏清,就純粹還是嫉妒陳念而已,我那時候隻是想把她想要的,喜歡的,擁有的都搶過來。讓她仰望我,羨慕我。”

尉邢隻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麽,拿了換洗衣服,就去衛生間洗澡了。

人從她身側走過,盛恬整個人緊繃著,等聽到關門聲,她才慢慢鬆弛下來。

陳念在小黑屋裏關了三天。

每天都有人過來給她送一日三餐,她倒是過的很平靜,不吵不鬧的,該吃就吃,該睡就睡。

這地方。

應該是尉邢藏身之地,就是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不知道是在華國,還是在其他什麽地方。

狡兔三窟。

像尉邢這種人,一定有很多地方供他藏身。

第四天。

尉邢親自給她拿了晚餐過來。

陳念如往常一樣,坐在桌子前,打開食盒,專注吃飯。

尉邢坐在旁邊,翹著腿,手裏夾著煙,看她吃飯。

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手下的人,每天會給他匯報陳念的情況。

這間小屋內也有監控,記錄下陳念每一天做的事兒。

尉邢也看了。

他抽了口煙,緩緩吐出,手指輕叩桌麵,問:“想不想知道徐晏清的情況?”

陳念垂著眼簾,眼眸微微動了動,吃飯的動作沒停。

尉邢一隻手托住下巴,等了一會,見她不說話,“不想知道?”

陳念:“還活著。要不然,你也用不著留我到現在,不是嗎?”

“那接下去呢?接下去你要做什麽?”尉邢換了個姿勢,“你這算是任務失敗。不過按照盛恬說的,像徐晏清那樣的人,也許根本就不在乎你捅他那一下,你可以再回到他身邊。”

陳念一邊吃一邊說:“我沒有成功最大的原因,是我力氣不夠,能力不夠。如果夠,隻需要一下就可以,不是嗎?”

“你背後的人是誰?我給你送過去。”

陳念緩慢的咀嚼著嘴裏的食物,“你不知道嗎?”她擦了擦嘴,側過臉,對上他的目光,“我可以暫時待在你這裏,我都已經暴露了,就算我回去他不會對我怎麽樣,但也可以控製我,囚禁我。我也不能想隻是當一個工具人,我也想要一條後路。想要成功,總得提高一點自己的能力。”

尉邢嗤笑一聲。

陳念:“更何況,你自己也清楚,隻要徐晏清還在,他就不可能放過你。”

尉邢當然沒那麽容易相信她的話,但她紮徐晏清那一下,也是確確實實發生的。

他已經讓人著重的去查了那條信息的來源。

他需要進一步確定,這是誰發的信息。

還有陳念做這件事的動機。

陳念吃完飯,擦了擦嘴巴,說:“你是在擔心我對徐晏清的感情。”

“要沒有感情,徐晏清現在已經死了。”

陳念沉默良久,說:“其實我想讓他死,並不能受我控製。就算我有感情也沒用。”

“什麽意思?”

陳念想了想,說:“上次我從登雲號上下來之後,精神狀態就一直不好,不但要吃藥,還需要心理醫生幹預治療,可能……可能在治療的過程中,有人給我做了手腳。即便我心裏並不願意這樣做,但那一瞬間,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控製我自己,我甚至不知道是什麽激發了我的行動。”

尉邢眯了眼,不過這種事,他以前倒是聽說過。

但是要完成這種操作,這人在心理學界上一定是非常厲害的人物,並且在這方麵一定是有深入研究。

不過這種事兒,並不能放到台麵上。

很快,尉邢拉回思緒,眉梢一挑,說:“你這麽說的話,你跟著我走,是為故意遠離他,不想傷害他。”

陳念:“就算不想,也還是傷了。”

這是個事實。

陳念說完,與之對視片刻,便起身去**休息了。

尉邢抽完煙,回過頭,朝陳念看過去。

陳念的這番話,倒是比以前虛頭巴腦的話,更讓他信服。

他可不認為,在當時的情況下,陳念真的會反過來,幫他對付徐晏清。

所以,眼下這個解釋,反倒更合理。

他看了一會,起身出去。

尉邢考慮了三天,把陳念從小黑屋帶了出來。

“從今天開始,你跟著管森,管森會安排你的時間。”

“好。”

……

徐晏清在洛伊先生這邊養了兩周,就回了諸塞州。

他先去見了斯諾教授。

斯諾教授對陳念用過兩次深度催眠,但並沒有找出破綻,在他看來,陳念的創傷後遺症是比較嚴重的。

再參考許笙給的病理報告。

她出現幻覺的情況比較嚴重,還會傷害自己。

雖然情況有所減輕,但還是會出現。

斯諾教授沉吟半晌,神色裏帶著幾分猶疑,說:“在催眠方麵我知道有個人能力很強,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他是個重刑犯,他曾經利用這種手段,犯了很嚴重的罪行。要不是他最後自己故意留下痕跡,根本就不會有人懷疑到他身上。這是很恐怖的一種手段。後來,這種催眠在我們這邊是明文禁止,也不準研究運用。”

斯諾教授說:“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被人動了手腳,那你們最好先不要待在一塊。要不然,她在你身邊,時時刻刻都是一個隱形的炸彈。什麽時候出手傷人,沒有人可以預判。對你們兩個人都沒有好處。”

徐晏清現在也找不到她的蹤跡。

之後的日子,徐晏清忙於課業。

生活仿佛回到最初的時候,他的生活裏就隻有工作和學習。

周恪在昏睡三個月後,醒了過來,但他失去了記憶。

什麽都不記得了。

不過視力恢複了。

等他身體恢複的差不多後,徐晏清讓洛伊先生把他送回了東源市。

南梔幫忙聯絡了周家。

那天,南梔也去了機場,就遠遠的看了一眼。

看到周湘與他相擁。

看到他恢複過來,也就徹底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