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迪耶的身形在夜色中快速穿梭,心中卻是充滿了疑惑和不甘。

他原本計劃得天衣無縫的行動,竟然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被趙讓和張宗等人給破壞了。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那個神秘的紅手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總能提前洞悉自己的計劃?

不過,海迪耶也清楚,現在並不是追究這些問題的時候。

與此同時,皇宮內的火勢已經得到了控製,被燒毀的寢宮也正在緊急修複之中。

雖然損失慘重,但幸好皇上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也讓眾人鬆了一口氣。

不過,這場大火卻給即將開始的迎春夜宴蒙上了一層陰影。

畢竟誰都清楚這場大火絕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而此刻的趙讓,也已帶著元可欣公主和青青回到了迎春樓中。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接下來就是要確保迎春夜宴的順利進行。

但在此之前,他還需要去找一個人。

隻是紅手向來神秘莫測,想要找到他並不容易。

想了片刻,趙讓歎了口氣,還是決定先去向元明空說一說剛才發生的事情。

這會兒元明空也在迎春樓的大廳中,正在與南地蜀中的唐家公子唐雲寒暄。

遠來是客。

雖然唐家和南地的叛逆走的更近,但一切都是相對的。

昨天他能和那邊近,不代表明天還會照舊。

今天他到了京城,到了元明空的麵前,那就是元明空的客人。

元明空很會做人,至少表麵上很會做人。

他微笑著向唐雲寒暄,風度翩翩,讓人如沐春風。

但趙讓知道,元明空的內心並不像他的外表那麽溫和。

他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一心想要鞏固自己的地位,擴大自己的勢力。

趙讓走了過去,向元明空行了一禮,然後低聲說道:

“殿下,我有要事相告。”

元明空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示意他隨自己到一旁說話。

兩人走到了一處偏僻的角落,趙讓四下打量了一番,確定沒有人注意他們之後,才低聲說道:

“殿下,剛才海迪耶試圖在皇宮內放火,但被我和張宗等人阻止了。”

元明空聞言一驚,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沉聲問道:

“海迪耶?他為何要放火?難道他想刺殺皇上?”

趙讓搖了搖頭,說道:

“我也不清楚他的目的,但可以肯定他背後一定有人指使。而且,我還發現了一個神秘的紅手,他似乎一直在暗中破壞海迪耶的計劃。我甚至懷疑,那些突然多出來的玉佩,也和他有關……”

元明空皺起了眉頭,沉思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紅手?這個名字我似乎聽說過,但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他的身份。不過,既然他能夠破壞海迪耶的計劃,那說明他也不是一般的人物。趙兄,你一定要想辦法查出他的身份和來曆。”

趙讓點了點頭,說道:

“殿下放心,我一定會辦好此事。”

元明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趙兄,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我相信你一定能夠辦好此事。不過,你也要小心一些,畢竟現在京城中暗流湧動,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趙讓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殿下,我會加倍小心的。不過,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對海迪耶的行蹤進行嚴密的監控,看看他接下來會有什麽動作。”

元明空點了點頭,說道:

“你說得對,海迪耶此人不簡單,他既然已經露出了馬腳,我們就不能讓他再有機會興風作浪。我會安排人去暗中跟蹤他,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趙讓想了想,又說道:

“殿下,還有一件事情我覺得很奇怪。海迪耶放火的時候,皇宮內的守衛似乎並沒有發現異常,直到火勢蔓延開來才匆匆趕來救火。這讓我覺得有些蹊蹺。”

元明空眉頭一皺,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放走了海迪耶,並且還在暗中協助他放火?”

趙讓點了點頭,說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畢竟海迪耶能夠在皇宮內自由出入,本身就說明他有著不小的勢力。而且,他的計劃雖然被我們破壞了,但難保他不會再次出手。”

元明空沉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這件事情確實很嚴重。如果真的有人敢在皇宮內放火並且還能逃脫懲罰的話,那麽他們的勢力就太可怕了。

接著,兩人都陷入了一陣沉默。

直到南宮家主南宮劍上前來同元明空打招呼,他和趙讓之間的商討才暫時告一段落。

元明空微微一笑,對著南宮劍拱手道:

“南宮家主,幸會幸會。”

南宮劍回了一禮,說道:

“殿下,聽聞今日迎春夜宴有您主持,真是讓人期待啊。”

元明空笑道:

“南宮家主過獎了,在下隻是盡力而為,希望能夠為大家呈現一場精彩的夜宴。”

兩人寒暄了幾句,南宮劍便轉身離去了。

趙讓見狀,低聲說道:

“殿下,南宮家一直以來都是保持中立的,但最近似乎有些偏向那邊了。”

元明空點了點頭,說道:

“我也感覺到了。南宮劍此人城府極深,他既然敢在這種場合公然向我示好,那就說明他已經有了足夠的把握。我們必須要小心應對!”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元公子,不在這裏應該是叫您殿下!真是好久不見呀!”

兩人轉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綠色長裙的女子正款款走來。

元明空定神看了看,笑著說道:

“原來是綠袖姑娘,真是好久不見!”

綠袖姑娘是京城有名的歌姬,不僅歌聲動聽,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許多達官貴人爭相追捧的對象。

她沒有玉佩,不算是受邀參加迎春夜宴的賓客。但每年的迎春夜宴,要是沒有綠袖姑娘獻唱,似是就少了些什麽。

一來二去,她卻是成了迎春夜宴上最固定的客人,比那些個皇親國戚坐的位置還要靠前!

綠袖姑娘抿嘴一笑,說道:

“殿下過獎了。小女子隻是來湊個熱鬧而已。”

說著,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趙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雖然她並不認識趙讓,但卻能夠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與眾不同。

元明空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介紹道:

“綠袖姑娘,這位是我的好友趙讓。”

然後又對趙讓說道:

“趙兄,這位是綠袖姑娘。”

兩人互相行了一禮。

綠袖姑娘微微一笑,說道:

“趙公子好。”

趙讓也點了點頭,說道:

“綠袖姑娘好。”

他雖然對這位名滿京城的歌姬沒有什麽興趣,但也不會失了禮數。

畢竟在這種場合下,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打完了招呼,趙讓轉身就要離開。

卻聽綠袖姑娘突然說道:

“趙公子請留步。”

趙讓一愣,回頭看著她,問道:

“綠袖姑娘有何指教?”

綠袖姑娘微微一笑,說道:

“指教不敢當。隻是小女子對趙公子剛才所說的紅手很感興趣,不知道能否告知一二呢?”

趙讓心中一動,暗道這位綠袖姑娘果然不簡單,竟然能夠注意到紅手這個細節。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搖了搖頭,說道:

“抱歉,綠袖姑娘,這件事情涉及到一些機密,我不方便透露太多。”

綠袖姑娘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不過很快又恢複了正常,笑著說道:

“既然趙公子不方便說,那就算了。小女子隻是好奇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趙讓點了點頭,說道:

“多謝綠袖姑娘理解。”

說完,卻聽綠袖姑娘又說道:

“趙公子慢走,小心一些。”

按照迎春夜宴的流程,眾賓客們現在已經開始入座了。

雖然莫名其妙多出了很多玉佩,因此多來了很多人,但元明空已經將桌椅全都配備齊全。

不過最先定下來的那八家,還是坐在眾賓客的最前麵。

有南宮家這樣的綠林總旗,還有西門家這樣的天下首富,其他人也生不出眼紅嫉妒的心思。

但三皇子和五皇子還未歸來,因此一眾賓客即便已經站在自己所屬的桌旁,卻沒人入座。

就在眾人等待之時,門口處,三皇子與五皇子並肩而行,身後跟著各自的侍衛,緩緩走進了迎春樓。

看到他們去而複返,眾賓客紛紛再度行禮問好。

三皇子與五皇子走到最前麵的主桌旁,三皇子對著元明空說道:

“七弟,父皇寢宮失火,你怎麽如此漠視?!這不是為兒為臣之道吧!”

三皇子的質問聲在迎春樓內回**,眾賓客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元明空的身上。

元明空神色不變,微笑著說道:

“三哥,父皇寢宮失火,我自然是心急如焚。我已經安排了人去調查此事,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五皇子在一旁冷哼一聲,說道:

“七弟,你說的倒是輕巧。父皇寢宮失火,這麽大的事情,你竟然還能在這裏主持迎春夜宴,真是讓人佩服你的定力。”

元明空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

“五哥,父皇寢宮失火,確實是大事。但迎春夜宴也是父皇欽點的盛事,我不能因為個人情緒而影響了大局。更何況,我相信父皇也希望我們能夠辦好這場夜宴。”

三皇子和五皇子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們沒想到元明空竟然能夠如此冷靜地應對他們的發難。

不過,他們並沒有就此罷休。

三皇子冷笑一聲,說道:

“七弟,你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但據我所知,這場大火並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為之。而且,我還聽說你的人在火場附近出現過,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呢?”

元明空眉頭一皺,心中暗道不好。

他知道三皇子既然敢這麽說,就一定是掌握了什麽證據。

但他表麵上仍然保持著平靜,說道:

“三哥,你說的這些話可有什麽依據?我的人一直在迎春樓內忙碌著準備夜宴的事情,怎麽可能出現在火場附近呢?”

三皇子冷笑一聲,說道:

“七弟,你不用狡辯了。我的人親眼看到你的人從火場附近離開。而且,我還知道你和那個放火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但殊不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元明空心中一沉,他知道三皇子這次是有備而來。

但他仍然不肯輕易認輸,說道:

“三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和放火的人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有什麽證據的話,就請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話音還未全然落下,三皇子拍了拍手,一個侍衛從外麵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卷軸。三皇子接過卷軸打開一看,然後將其展示給眾人觀看。

隻見上麵畫著一個人的畫像,旁邊寫著趙讓二字,正是趙讓的海捕文書!

三皇子冷笑著說道:

“七弟,這個人你應該不陌生吧?他就是你的好友趙讓!而他正是朝廷通緝的要犯!你身為皇子卻和朝廷要犯勾結在一起,該當何罪?”

元明空看了一眼那張通緝令,心中卻是湧起一股怒火。

他當然知道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他和趙讓。

但在這個時候解釋是沒有用的,隻會越描越黑。

“三哥,你說趙讓是朝廷要犯,有何證據?據我所知,趙讓一直安分守己,並沒有做出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

三皇子說道:

“七弟,你不用狡辯了。趙讓是朝廷要犯已經證據確鑿!”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可以證明趙讓不是朝廷要犯!”

正是青青。

青青走到元明空的身邊,麵對三皇子說道:

殿下,這張海捕文書,可否給在下一觀?

三皇子想都沒想,立馬遞了過去。

這張文書又不是孤本。

哪怕青青當場撕了,燒了,也不怕!

青青接過海捕文書,細細看過後,點了點頭說道:

“三皇子殿下真是費心了!”

三皇子見狀,心裏隱隱閃過些許不對,但還是繃著臉,質問道:

“怎麽,你也想給這個通緝犯開脫?這好像跟你們楊家沒什麽關係。”

青青點頭,說道:

“殿下說得對。楊家人隻會讀書育人,根本管不到,也管不了這些政務之事。不過在下除了是楊家人之外,卻還是查緝司中人,殿下想必也是知道的吧?”

三皇子沉吟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青青是查緝司中人的事情,他自然早就知曉。

仔細想想,青青剛才的話中似乎也沒有什麽陷阱。

但七弟元明空可是查緝司的影衛副統領,查緝司更是父皇一手栽培起來,用以鏟除異己的利劍。

哪怕是戰功赫赫的五皇子,對查緝司的事由都無權幹涉。

“嗯,既然殿下知道我是查緝司中人,那由我來解釋這張海捕文書的緣由,算不算令人信服的證據?”

三皇子目光一凝。

這女人果然是要搬出查緝司這座大山來當擋箭牌。

查緝司中的事物,身為皇子也無權過問。青青想怎麽說都行,反正也無從查證。

但眾目睽睽之下,三皇子也沒辦法翻臉,隻能默然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