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聞言,點了點頭。
他也能感受到,趙讓的實力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們現在怎麽辦?”
他看向南宮劍,問道。
南宮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跟上去。”
“跟上去?我們怎麽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唐雲疑惑地問道。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他們應該是去找皇帝了。”
南宮劍緩緩說道,他的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仿佛已經洞悉了一切。
“而皇帝之前失蹤的地點,就是最關鍵的線索。”
唐雲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你是說,著火的寢宮?”
南宮劍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便朝著著火的寢宮方向追去。
唐雲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趙讓帶著眾人,一路小心翼翼地來到了著火的寢宮。
此時,寢宮的火勢已經基本被撲滅,隻剩下一些殘垣斷壁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就是這裏了。”
元可欣看著眼前的廢墟,語氣有些凝重地說道。
“那個暗號標記在哪裏?”
趙讓問道。
“跟我來。”
元可欣說著,便帶頭走進了廢墟之中。
眾人見狀,也紛紛跟了上去。
廢墟之中,到處都是被燒毀的梁柱和磚瓦。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這些廢墟中的尖銳物刺傷。
但眾人此刻都顧不上這些,他們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元可欣的背影,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線索。
元可欣在廢墟中左拐右拐,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終於,她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停了下來。
“就是這裏了。”
她指著一塊被燒得漆黑的牆壁說道。
眾人紛紛圍了上去,隻見那塊牆壁上確實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一個蜂巢。
趙讓盯著那個符號,眉頭緊鎖。
他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符號。
這符號似乎蘊藏著某種深不可測的秘密,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這是何意?”
趙讓沉聲問道。
元可欣搖了搖頭,道:
“我也不知。這是我與父皇之間約定的暗號,代表著一個重要的地點。但隻有父皇才知道這符號的真正含義。”
趙讓聞言,陷入了沉思。皇帝失蹤前留下這個痕跡,顯然是為了指引他們找到某個關鍵所在。
而這個地點,很可能與皇帝失蹤的真相有關。
“蜜蜂……”
趙讓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靈光。
“趙兄,你想到了什麽?”
七皇子元明空好奇地問道。
趙讓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繼續盯著那個蜂巢符號,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看向眾人:
“你們知道蜜蜂的特性嗎?”
趙讓問道。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不解。
也不知道趙讓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問題。
“蜜蜂以蜂巢為家,每個成員都有明確的分工和職責。而且蜂巢是他們用來互相交換在外所得信息的唯一地方。”
趙讓解釋道。
“那這與這個蜂巢符號有什麽關係呢?”
西門大壯忍不住問道。
他隱約覺得自己似是抓住了什麽,但還是霧蒙蒙的,很不清晰。
“關係就是,皇帝指明的地方,一定也是一個魚龍混雜,九流交纏,信息匯聚的地方。”
趙讓說道。
元明空沉吟了片刻,說道:
“禁宮裏應該沒有這樣的地方。”
趙讓接著說道:
“那外麵呢?”
“趙兄,你的意思是父皇已經不在禁宮裏?”
趙讓點點頭。
其實他早就從紅手的態度中判斷出了這一點。
紅手告訴他,皇帝在一個藍實子如論如何都找不到的地方。
而皇帝如果在禁宮中,那又怎麽會永遠都找不到?
“你們說的這種什麽人都有,啥事兒都能聽到的地方,不就是酒樓,青樓,賭坊嗎?”
西門大壯說道。
卻是一言驚醒夢中人。
“沒錯!就是這些地方!”
趙讓眼睛一亮,讚賞地看了西門大壯一眼。
他之前怎麽沒想到這一點?
“可是,京城這麽大,酒樓青樓賭坊數不勝數,我們總不能一個一個去找吧?”
元可欣皺眉說道。
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而且,就算我們找到了那個地方,又怎麽知道父皇是不是在那裏呢?”
元明空也提出了疑問。
趙讓微微一笑,道:
“你們別忘了,我們還有這個。”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皇城,醉仙樓。
這是京城最著名的酒樓,每天來往的客人絡繹不絕。
此時,趙讓和元明空等人正坐在醉仙樓的一間雅間裏,一邊品嚐著美酒佳肴,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其他人等已經按照趙讓的計劃,分頭前往京城各大酒樓、青樓和賭坊打探消息。
而趙讓則和元明空來到了醉仙樓。
這裏人多嘴雜,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趙兄,你真的有把握在這裏找到父皇的下落嗎?”
元明空忍不住問道。
他們已經在這裏坐了好一會兒了,除了聽到一些閑言碎語之外,並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趙讓說道:
“七皇子稍安勿躁。有時候,越是看似無關緊要的信息,往往就隱藏著我們想要知道的秘密。”
元明空聞言,隻好耐下性子,繼續等待。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店小二打扮的年輕人端著托盤走了進來,為他們上了一盤熱騰騰的菜肴。
“二位客官,您們點的菜上齊了!請慢用。”
店小二笑眯眯地說道。
趙讓點了點頭,表示感謝,然後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小二哥,最近這京城裏可有什麽新鮮事兒發生?”
店小二聞言,眼睛一亮,似乎來了興致。
他放下托盤,湊近了幾分,神秘兮兮地說道:
“客官您算是問對人了!要說這京城裏的新鮮事兒啊,還真有一件!”
“哦?什麽事兒?”
趙讓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就是昨天傍晚!皇宮裏突然著了大火,你們知道嗎?”
店小二說道。
趙讓等人對視一眼,心中暗道:
果然來了!
“這事兒我們也聽說了。不過不清楚具體是怎麽回事兒。”
趙讓故意裝作很好奇地問道。
“嘿嘿~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啊,我聽說那場大火燒得可厲害了!連皇帝的寢宮都被燒毀了!而且啊,還有人說皇帝在那場大火中失蹤了!”
說到這裏時店小二臉上露出了一抹驚恐之色仿佛真的看到了當時那驚心動魄的場麵一樣,
“失蹤了?真的假的?”
趙讓故作驚訝地問道,。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有假呢?現在整個京城都傳得沸沸揚揚的了!”
店小二信誓旦旦地說道。
“那你們知道皇帝為什麽會失蹤嗎?
元明空接過話茬問道。
“哎呀~這種事情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怎麽可能知道呢?不過啊依我看呐皇帝失蹤這件事情肯定不簡單!背後一定有什麽大陰謀!”
說著店小二還故意做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來,
“大陰謀?”
“什麽大陰謀?”
趙讓追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啊你們可以想想看啊皇帝是多麽尊貴的身份啊!他失蹤了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說不定啊還會影響到我們大威的國運呢!”
店小二越說越離譜,但趙讓卻沒有打斷他,而是繼續耐心地聽著,因為他知道店小二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重點。
話沒說完,店小二突然身子一僵,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臉上還保持著之前的笑容,但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氣。
他的胸口處,赫然插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針尾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青氣。
銀針入體,無聲無形,更無影。
如此高明的暗器手法,一擊必殺,絕非等閑之輩所為。
趙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立刻就想到了南地蜀中唐家。
迎春夜宴上,唐家的唐雲和唐縱也來參加了。
難道是唐家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明麵上派來兩個聽話的公子示好,實際上卻是和叛逆早有勾結,背地裏留了一手?
趙讓心中疑雲重重,但此刻卻不是深究的時候。
“啊!殺人了!”
一聲尖叫打破了雅間內的寂靜,緊接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似乎有很多人正往這邊趕來。
“就是他們!我親眼看到他們殺死了店小二!”
一個尖銳的聲音指著趙讓和元明空喊道。
趙讓和元明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愕和無奈。
自己這是被人栽贓陷害了。
而且,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不僅殺了店小二嫁禍給他們,還提前安排了人手在周圍製造混亂。
此刻,醉仙樓內已經亂成一團。
客人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而一些身穿勁裝的大漢則趁機混入人群中,朝著趙讓和元明空所在的位置逼近。
“各位!請聽我說!我們並沒有殺人!這是有人栽贓陷害!”
元明空試圖解釋,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那些大漢根本不聽他的解釋,直接揮舞著兵刃衝了上來。
眼看局勢已經無法控製,趙讓眼中閃過一絲果決之色。
他一把拉起元明空的手腕,低聲說道:
“走!”
說完,他身形一閃,已經朝著窗戶衝去。
元明空反應也不慢,緊隨其後。
“砰!”
一聲巨響傳來,趙讓和元明空已經撞破了窗戶衝了出去。
“快追!別讓他們跑了!”
身後傳來憤怒的呼喊聲,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讓和元明空頭也不回地往前衝去、
此刻絕對不能停下來。
對方人多勢眾且心狠手辣,絕對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反抗。
所以,他們隻能逃!
逃出醉仙樓的範圍!
逃出那些大漢的追殺!
兩人在街道上狂奔著,身後是緊追不舍的追殺者。
這場追逐持續了整整一刻鍾的時間才逐漸平息下來。
趙讓和元明空已經逃出了醉仙樓所在的街巷,來到了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
剛才那場追逐,雖然時間不長,但卻異常驚險。
元明空身為皇子,何時在皇城中經曆過這樣的狼狽?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了前方。
趙讓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臉色一變。
隻見前方的街角處,赫然站著兩道身影。
一人白衣勝雪,劍眉星目,正是南宮劍。
另一人則是錦衣華服,手持折扇,赫然是唐雲。
“是他們!”
元明空驚呼一聲,臉上露出了憤怒之色。
剛才在醉仙樓內,他們被栽贓陷害,險些喪命。
而眼前這兩人,卻在這個時候出現,難道是來落井下石的?
想到這裏,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怒火,緊握長劍的手也微微顫抖起來。
“殿下稍安勿躁。”
趙讓按住了元明空的肩膀,低聲說道。
雖然他也對唐雲和南宮劍的出現感到有些意外,但他知道,現在並不是衝動的時候。
對方兩人都是高手,而且看樣子並不像是來尋釁滋事的。
“趙兄,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
元明空不甘心地說道。
“不,但也得先問個清楚了!”
趙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說著,他抬步朝著南宮劍和唐雲走去。
元明空見狀,也隻好跟了上去。
“南宮前輩,唐兄,真是巧啊!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們。”
趙讓走到兩人麵前,似笑非笑地說道。
“哈哈!趙兄說笑了。這京城雖大,但有緣之人自會相遇。”
南宮劍哈哈一笑,說道。
他說話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元明空手中的長劍,臉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而唐雲則是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知二位在此有何貴幹?”
趙讓繼續問道。
“趙兄這話問得有意思。你們能在這裏,我們又為何不能在這裏呢?”
南宮劍反問道。
趙讓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他聽出了南宮劍話中的敷衍之意,顯然對方並不想告訴自己他們真正的目的。
“既然南宮前輩不想說,那就算了。”
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
一道冷喝聲響起,卻是元明空突然出手了。
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南宮劍的咽喉。
這一劍,又快又狠,顯然是動了真怒。
南宮劍見狀,臉上笑容不減,身形微微一側,便輕鬆地躲過了這一劍。
“七皇子殿下這是何意?”
他淡淡地問道。
“何意?你們出現在這裏,難道還想置身事外不成?剛才在醉仙樓內,是不是你們搞的鬼?”
元明空怒喝道。
“七皇子這話可就冤枉我們了。我們剛到這裏沒多久,可什麽都沒做啊。”
南宮劍攤了攤手說道。
“你!”
元明空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憑自己的實力,根本就不是南宮劍的對手。
“趙公子,你說呢?”
南宮劍突然轉頭看向了趙讓,問道。
趙讓卻沒有說話,而是深深地看了唐雲一眼。
他發現,從始至終,唐雲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過。
這讓他感到有些奇怪。
唐雲雖然性格沉穩,但也不是這種無動於衷的人啊。
“唐兄,你覺得呢?”
趙讓開口問道。
唐雲聞言,終於抬起了頭,看向了趙讓。
他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趙兄,此事與我們無關。”
他緩緩地說道。
趙讓聞言,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又感到有些失望。
他原本還以為,唐雲會站在自己這邊,但現在看來,對方似乎並不想摻和進這件事情中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告辭了。”
趙讓再度重複了一遍先前的話,轉身就走,幹淨利落。
元明空見狀,雖然心中不甘,但也隻好跟著離開。
“趙兄且慢!”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轉身離去之際,南宮劍卻突然開口了,
“南宮前輩還有何事指教?”
趙讓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問道。
“指教不敢當。不過,我倒是想提醒趙公子和殿下一句,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並不一定就是真相。”
南宮劍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剛才在醉仙樓內發生的事情,另有隱情?
元明空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但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皇帝的下落。
想到這裏,他不禁加快了腳步,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趙讓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而南宮劍和唐雲則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離去。
“南宮前輩,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唐雲突然開口問道。
“哪句話?”
南宮劍反問道。
“就是你說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並不一定就是真相那句話。”
唐雲說道。
“其實也沒什麽意思。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唐公子,有時候事情並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麽簡單。所以,我們還是不要摻和進這件事情中來了。”
“那趙兄他……”
唐雲有些擔憂地說道。
“趙讓是個聰明人,自然會有分寸的。”
南宮劍拍了拍唐雲的肩膀,笑著說道。
然後,他也轉身離開了。
隻留下唐雲一個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皇城實在太大了。
人也極多。
想要在這樣的地方找到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元明空已經失去了耐心,開始有些焦躁起來:
“趙兄,我們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趙讓聞言,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了元明空。
他發現,這位皇子此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臉上滿是疲憊和焦慮。
趙讓緩緩說道:
“殿下,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元明空好奇地問道。
“如果皇帝真的失蹤了的話,那麽最有可能知道他下落的人是誰呢?”
趙讓問道。
“這……應該是那些侍衛和宮女吧?”
元明空猶豫了一下,說道。
“不!你錯了!”
趙讓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答案。
“最有可能知道皇帝下落的人,其實是……”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吊足了元明空的胃口,然後才緩緩吐出了四個字:
“紅手綠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