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景兩輩子,也沒做過生意。因此,她對於這方麵,並不敏感。

否則,當時有了想法時,怎麽竟是買地種田,而不是多往經商上想?可愛玉對金銀方麵,卻十分敏感,每每有些驚人的靈感。

“那東西,並不多。”她是純粹用異能提煉,隻為自用。從她這方麵說,這技術是無法複製的。讓她大批量去製作?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也知道,其實不用異能,也是有別的辦法的。雖然她並不清楚具體是怎麽回事。還得找人,專門往這個方向去研究。

可技術人員不好找,就算找到了,能不能研究出來,也不好說。好吧,萬事都有風險,沒做之前,就如此消及並不太好。

可還要有貨源,那就意味著,她得弄一個花圃,種滿鮮花……想想,一望無際的花海,真是漂亮的讓人心醉。然爾,這其間的操作難度,真心不小。

這是要開店啊!支撐一個店鋪的香料的花圃,得多大的地啊。而且,京城這種一年有一小半,都是大雪封門的地方,是肯定不行的。得到四季如春的地方去……

嘖,那種地方,一般都是糧食主要產地。她弄來種花……以現在的生產力。不知要餓死多少人。

想來想去,對於一個愛享受的人來說,讓她勞心勞力去規劃這事,她實在沒心力。當然,若是愛玉能一力全都接過去,不要她費腦子,她是樂意支持的。

“小姐。”愛玉猛的跪下,“小姐,奴婢不敢隱瞞。奴婢未入奴籍之前,家裏便是以各種香品起家。”

七景微怔,隨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之前隻說她家經商,可這商也有千百種,這麽巧的事,到是沒想到。也難怪,她看到那花露,便如此激動。

“既然如此,你希望得到什麽樣的支持?”

愛玉微訝,隨即眼淚就叭叭的就往下掉,邊掉邊笑:“不敢瞞小姐,奴婢家原來有些香品秘方,香品生意,做得極大。誰知卻惹了別人的眼,對方勢大,逼得奴婢一家,家破人亡。奴婢父母為了讓奴婢有條活路,將奴婢跟家裏一個奴才掉換身份,賣身成奴,才保得一條性命。”

“奴婢曾有心,想借小姐之勢,為奴婢全家報仇。特別是看到小姐的香露時,若有此香露,再加上奴婢的秘方,當可擠垮那家的生意。再借小姐和尚書府的勢,便是要他家破人亡也可……”

七景點頭:“想法不錯。”

愛玉哭得更厲害,笑得也更厲害:“奴婢黑了心,奴婢該死。奴婢的仇,一日不敢忘。可奴婢也發誓,定然不負小姐今日的信任以及寬待,結草銜環,以命相報。”

愛玉本來的確存了利用之心,可沒想到,七景對於她想做的事,問也不問一聲,隻直接問她,要什麽樣的支持。

那意思分明就是,隻要她說出來,她便會支持。

士為知己者死,可誰規定,士就不能是女人呢?她愛玉此生除了報仇,再無所念。大小姐如此毫無保留的助她報仇,她願意為她一死。

七景對於愛玉突然表忠心,有些懵。然後便笑了,“我也不要你結草銜環,以命相報。你就把我這些錢財管好了,以後小姐用銀子時,伸手跟你要,你別拿不出來就成。”

“奴婢一定竭盡所能。”

“你家小姐我不喜歡虛的,既然你話說到這份上。那我們就攤開來說,你的仇是誰,你要我怎麽幫你。唔,你可以大膽的要求,要錢,要人,要勢……本小姐現在好歹是縣主,隻要不讓你家小姐我出力,什麽都可以。”

愛玉終於止了淚,聽了這話,又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抹淚,看著十分好笑。

這些天,她們這院子裏的人,誰不知道,小姐是頂頂愛享受的。可要說吃苦,那也是頂頂有大毅力的。每天練功的時間,非常人能比。看的那些書,足以用車載。外麵的人,根本不知道,小姐的辛苦。

可再看那些享受的,愣是旁人想也不敢想的。

竟讓人取了井水,烤開之後,再冰起來,藏進冰窯。隻為了,將來夏天,可以吃些冰品。為了夏天,有冰塊降溫……

見過有人家私下製冰的,卻從來沒見過,製冰之前,還要燒開的。甚至還要在水裏加上各種香露的……

“謝小姐,不敢勞煩小姐。”

“既然你在這方麵有經驗,但這並不是簡單的事。你既然要做,那便做吧。需要用人,就去跟離說。需要找人打架,直接找巽。想要架勢時,就去找兩位嬤嬤。如果她們還不行……那就直接去找四皇子府的管家。”

身邊的幾人全都笑了。

離還調笑道:“感情,主子是什麽都不用動。”

七景大言不慚的道:“那是。你們主子我,天生就該是享福的命。”

等她們散去,七景才單獨將齊嬤嬤叫過來:“前段時間,你跟著我進的宮,可有什麽有意思的消息。”

“回縣主,宮裏太後過世,皇上心情不暢,那些妃子都很安穩。不過,小道消息到也有些,老奴聽說,皇後娘娘似乎準備將什麽人,送到三皇子府上。恕老奴無能,老奴沒打聽出來,要送誰過去。再有就是二皇子妃進了宮一回,之後,貴妃娘娘便宣了右相夫人入宮……似乎是,要送餘三小姐,進二皇子府。”

“隻是貴妃娘娘發了通火,摔了不少東西。”

“太後宮裏的人,在太後過身之後,大半都被遣散出宮了。隻是臨出宮那天,聽說了一耳朵說……”說到這裏,她的聲音突的壓低:“聽說,那些明麵上被遣散出宮的宮人,都被滅了口。說是跟太後的死有關。”

“哦?”七景終於聽到自己感興趣的了:“太後的死,有什麽緣故麽?”

“這卻沒聽到,到是聽說。太後本來還好好的,守歲更是跟皇上一起守的。他們並未留人在身邊侍候。皇上走時,似乎並不太高興。等到了夜裏,太後就沒了。”

具體原因,卻是誰也不知道。

“最近這京裏,可有什麽動靜?”

“皇上一回來,就開筆上朝。大動靜卻也沒有,尤其是一些事,都是年前便有了眉目的。”

七景想了想,便丟到一邊去了。這些事,暫時還沾不到她身上。她更需要關注的,還是樂辰的那個側妃,以及蘇家。當然,還有皇帝。

一想到皇帝,她就想著要增強實力。總有一天,她要將整個皇宮翻過來。那些敢來礙事的,全都打趴下。

於是,直接去練功場,開始練功。

劍法,輕功……一遍又一遍。

直到體力耗盡,便開始打坐。待醒來已到了晚膳時分,回房梳洗,出來先問離:“師傅那裏,晚膳可安排好了?”

“回主子,前院那裏一切按道長的要求準備,最新鮮的疏果,最好的紫玉米,千福居裏最好的酒,山上引來的泉水……再無半點差錯,主子隻管放心。”對於前院那位,離有些不明白。明明是喝酒的,卻不食葷腥。

七景點頭,也不去前院。

對於這個師傅,她是樂意親近的。但大概是修行之人,感情本身就比較淡薄。他們更熱衷於修道煉丹,反而對於其他並不在意。

晚飯後,七景梳洗過後,又開始畫符。

畫符很不易,要求也高,成功率更低。三五張才能成一張,這卻是實話。但她全力以赴,半個時辰也就畫出三五張符,還隻有一張是成功的。

到了快子時,留下的暗門輕輕一響。隔了兩分鍾,暗門才從裏麵打開。樂辰從裏麵走了出來,看到她,立時便靠了過來。直接摟了她的腰,一身寒氣,直襲而來。

“怎麽這麽晚還沒睡?”

“怎麽這麽晚才來?”

“有些事情,晚上才好動手。”

對此,七景非常讚同。本來,她也是準備等一下,要出去一趟的。結果,本以為不會來的人,居然來了。

看來今晚,是又出不去了。

“還有什麽事,需要你親自動手的?你不是有很多人麽,都是擺著好看的?你身體都那樣了,還敢隨意動手。”

“有些事情,別人不放心。”

七景斜了他一眼,將符紙收到一邊。這一晚上,成功的也就隻有兩張。

她拿起其中一張,一抬手,啪的一聲,拍到他的腦門上。

一道亮光閃過,符紙猛的飄離,待到紙落,上麵已經空空****。

“這是什麽?”樂辰猛的抬手撫著頭。

“什麽感覺?”七景眨了眨眼。

“很清涼,神清氣爽,精力旺盛,很舒服。這是什麽?”

“清心符。”七景彎腰去撿張空白符紙,結果手剛剛碰到,那符紙便自燃起來。

“當心。”火一起,手就被大手拉起。七景便隻低頭看著那火。待燒盡,連點灰都沒留下。

“我剛剛學會的。”頓了一下又道:“這符,師傅是不知道的。”

樂辰一怔:“不是天悲道長教你的?”

“不是。”師傅給的符咒,正好合金木水火土風雷等係。每一係,都有一個。但很一致的,全都是攻擊性的符咒。

至於這清心符,卻是她一時心血**的作品。

就像對異能的使用,她向來敢於創新,更會大膽嚐試。對於她來說,最壞的結果就是失敗,為什麽不試試?她敢想,也就敢做了。

而事實證明,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她成功了。

樂辰雙目灼灼的看著她,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七景坦然又有些懵懂的回視他,完全不明白,他現在這樣的眼神,是想表達什麽?

歎了口氣,樂辰刮了下她的鼻子:“這件事,不要說出去。”

七景本來就沒準備說出去,可聽他這麽說,還是有些訝異。畢竟,天地君親師。作為土生土長的古代人,他居然想也沒想,就讓她欺師……咳,讓她有些接受不能。話說,她自己作出這樣決定的時候,還有些心虛呢!

“為什麽?”

“修道者並不隻是你師傅一人,而是有一批人。他們……”樂辰想到那幾天看到的情形,然後才道:“他們之間,競爭很殘酷。哪怕是師兄弟之間,師徒之間,甚至是親人之間……都不可將自己底牌全都告訴別人。比我們皇室的競爭,更加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