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是顧芊芊,她似乎得到了季氏的確切消息,透露了想要來西涼城的意思。聽起來,似乎還有些什麽不適合靠通信的消息,想要當麵跟你說。我認為,那是她想要過來的借口。”

七景想了想,“那就讓她來吧。”他們現在完全失了季氏的消息,若是她真能說出點有用的,到也算是一大功。

“另外,紅顏那邊送了消息過來,明沙跟幽冥閣主對上了。結局是兩敗俱傷,他傷的頗重,正在她那裏養傷。但同時還傳了個密信過來……我看不懂。”說到最後,他又委屈上了。

七景直接給他個白眼:“就我們玩的那個遊戲,隻不過,換本書而已。”

樂辰立刻高興了:“哪本書?”

七景報出書名,樂辰立刻讓人將書拿來,很快翻出密信內容:幽冥閣是景王的人,另司雨在江南。

看到這個消息,七景隻一個感覺:陰魂不散。同時默默吐槽,穿越是大白菜嗎?一個又一個的。

可事情臨頭,她也不是慫蛋。在江南就在江南吧,最多就說明了,司雨跟元國是有關係的唄。

不過,事情這麽一整合,可就有意思多了。

司雨在江南,符家也在江南。而元皇,那位曾經的景王,太過神秘。自己把自己也弄到了江南。幽冥閣也是他的……然後呢,然後就是,天知道原來大衍的版圖裏,有多少還是江南的人?而這一切加在一起,就像是一條條的線,織成了一張網。一張複雜而又危險的網……

隻是不知道,這網的目標,到底是什麽。

天下麽?那這位景王,還真是可怕的很。

“要不要派人過去?”

“不用。”司雨並不是重點,重點是,知道司雨這個名字的人。還有,還有那些火藥。“不過,我覺得,我們也需要開始製造火藥了。”

在冷兵器時代,火藥的使用,就跟神器一樣。它的動靜,它的殺傷力,都足以讓初次見的人膽寒。

“我們得把它弄出來,讓你的兵,全都見識見識它的厲害。這樣以後碰上了,才不會被嚇破膽。”

“很麻煩嗎?”

“不麻煩,隻是需要人手,唔,尤其是那些做煙花的行家,需要不少。”做煙花的人手裏,肯定有火藥。隻不過,他們隻擁有少量。

不過沒關係,他們能弄來少量的,就一定能弄來大量的。畢竟,她不需要像那位同仁一樣,偷偷摸摸的。她身後有樂辰,可以大張旗鼓的來。

不過,這件事意義到底比較特別,樂辰派了最初的嫡係人馬去做。連樂泰都睛點消息沒碰到,而需要的東西弄過來之後,總是他帶著七景,親自去收起來。

做出來的成品,也在七景的空間裏。不論來去,都未留下半點痕跡。

最後,他們一起,帶著龍翼的人,去遠離西涼城的的深山裏試驗。

結果……十分驚人。龍翼的人,本來對自己的身份,十分自得。可經此事之後,在知道,如今別的國家,很可能擁在類似的武器之後,終於又恢複了最初,那小心謹慎的作派。

而此事,自然被要求絕對保密。因此關於火藥的事情,從頭到尾,除了龍之翼外,再無旁人知曉。等火藥的事情做完,七景跟樂辰重新回到漢宮時,已經到了五月底。炎熱的夏天來天臨。

龍翼的人在這一個月裏,零零散散的,抓了上千個壯丁回來。而另外三國,時不時在漢國邊境遊**的士兵,也全都撤了回去。

得到消息後,樂辰冷冷的切了一聲。卻讓人更加關注國內的糧食流通問題,同時,他讓他以前經營的產業,利用商人的自由性,將一些物資,在流通的過程中,一點點的運到漢國來。

不管商人的地位,在士農工商裏多麽的低下。可所有人,包括統治都都明白,他們離不開商人。哪怕是戰時,敵對國之間,依舊還允許通商。

當然,會有很多約束。一路下來,關卡眾多。一些敏感商品,是不會被允許流通的人。

當然的,在這種時候,任何人都不會允許,有商人把自己國家內的糧食賣出去。也不會有哪個商人這麽傻。

可商人永遠都那麽聰明,投機取巧,鑽漏洞的事情,永遠都做得十分順溜。

不給運糧?那就不運糧,運酒好了。

酒乃糧之精,但意識到這一點的人,並不多。酒,各種酒,依舊在各城市之間,各國之間,暢通的來去。

而想當然的,走私這種事情,也是永遠禁止不了的。

商人來來去去,悄無聲息的將東西運出去,運進來。沒有人去注意他們,隻要他們運走的不是糧草,不是武器,那就沒問題。

於是,他們將商品,從元國,運到漢國。在漢國賣掉,再換成另一種商品,運到玄武國。從玄武國再換商品,再到漢國,再換商品,賣去大衍。

當然,為了不那麽明顯,有的時候,也會在其他幾國裏來回換上一下。

慢慢的,很多人就會發現,他們的生活起居,都開始受到了約束。

他們想買點什麽,價錢貴得要死。文人想寫點什麽,畫點什麽。結果發現……他們連紙筆都買不到了。等終於找到了賣家,發現紙比金貴。

生病了,買不起藥。糧價貴過鹽,鹽價比珍珠。

哪怕是這樣,依舊沒有人發現。因為人們有個慣性的認知,碰以國難時,物價總是要漲的。隻不過,今年漲得更厲害些罷了。

直到某一天,樂辰下令,所有人,撤離。

這一撤離,店鋪關門,貨物封存,金銀全都運走……一整條街,沒有一家店鋪開門。偶爾有人,急急慌慌的來去,除去野狗,再無其他生靈逗留。

當他們終於發現,事情不受控製時,已經晚了。

而麵對這一切,他們卻毫無辦法。

商人走了,鋪子還是他們的。可他們想買點什麽,已經找不到買家了。便是強行將鋪子門打開,貨倉砸開,裏麵也是空無一物。

他們買不到,百姓也買不到。

地主家有餘糧,可百姓家沒有。他們什麽都沒有,可麵對這樣的情況,他們該怎麽辦?逃難,要飯,往哪逃,向誰要?

…………

大衍皇宮裏,皇帝高坐龍椅上,氣急敗壞。

“廢物,廢物,全都是廢物。”一本本折子,被一一摔落在地。文武百官,個個噤若寒蟬,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二皇子微低著頭,臉上滿是嘲諷。

三皇子麵無表情,腦子裏卻轉個不停。現在再說什麽都沒用,最重要的,還是要解決問題。

若是以往,不管是官方施壓,還是開倉放糧,總有個解決之道。但現在,確實是毫無辦法。

商家若是無義,可以想辦法拿商家開刀。可如今,商家都關門大吉了。貨物都沒有了,他們能有什麽辦法?

國家的糧倉,也因為前後的戰事,而揮霍一空。百姓家裏本就無餘糧,春耕剛剛才結束,離收獲還有一段時間。

而且,因為打仗,壯勞力多被征入伍。便是秋收,怕也沒多少餘糧。全征上來,百姓就徹底沒活路了。

三皇子心中苦澀,果然是走到末路了。而他的父皇,此時還想著,怎麽將西涼城打下來……若西涼城那般好打,景王叔,禦王叔,豈會幹看著不動手?

“……平時一個個不都挺能說的嘛,現在怎麽個個都啞巴了?啊,說啊!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麽解決。說啊,嘩!”皇帝怒吼著,將手邊的東西,猛的推倒。

終於,蘇佑良站了出來:“皇上,如今國庫空虛,更無餘糧。屬下以為……不如,跟西涼城借糧。”

“借糧?你讓朕跟那個小畜生借糧?”

蘇佑良嘴巴發苦,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如今,不管是玄武,還是江南,全都沒有餘糧,他們的情況跟我們十分相似。除了西涼,別處,怕是不會有糧了。”

三皇子上前一步:“父皇,蘇大人言之有理。大衍無糧,無糧便留不住人。人一旦離開……大衍,將十室九空。便想休生養息,也是不易。所以,兒臣懇請父皇允許,向西涼借糧。以解燃眉之急。”

皇帝怎麽可能不知道,隻是,他接受不了又一次的失敗。更不能接受,再一次向那兩個人低頭。

曾經在西涼城的遭遇,絕對是皇帝這一生,最大的恥辱。如果可以,他想抹滅那一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將所有知情人,全都殺了,挫骨揚灰。

可他不能,那個他從來都看不上的兒子,如今羽翼已豐,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強大到,此時此刻,除了向他低頭外,再沒別的路可走了。

“可惡!”

“三皇子樂瑜聽令。”皇帝突的下令。

“兒臣在。”

“你速去江南,聯係景王,說動他,一起向西涼城進攻。隻要打下西涼城,朕就承認,他的元國。”

三皇子張口結舌,半晌才重重垂頭:“是。兒臣,領旨。”

“二皇子樂奕聽令。”

二皇子出列:“兒臣在。”

“你速去漠北,聯係禦王,說服他一起攻打西涼。同樣,隻要西涼城破,朕就讓他當玄武王。”

“兒臣領旨。”相對於三皇子的意外,二皇子冷靜的多。對於這樣的命令,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領命。他父皇這次回來,他便看出來了。為了權勢,他的父皇什麽都會做。隻一點,對西涼城的深惡痛絕。這是永不會改變的……他實在是好奇,他們的父皇在西涼城,到底遭遇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