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宴之前,身為帝王,是要事先召見一下使者的。不為別的,就隻為了讓他們瞻仰一下,他的威儀。

地點就在樂辰平時上朝的地方。七景與樂辰一起,高高的坐在上麵。

坐的高,自然看得遠。

七景的視線極佳,所以,那位“山陰公主”和皇子未進大殿,她就已經看到了。

皇子什麽的,直接略過。就她看來,這當皇帝隻要超過兩代的,基本上就找不出醜的。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公主,牡丹公主。沒錯,這位公主封號叫牡丹公主。據說,這個大月國的公主封號,全都是花名。

而從她們封號名稱,可以明顯看出,她們在出生的時候,是否得到皇帝的喜歡。牡丹乃是百花之王,可見她出生的時候,是多麽的被皇帝所喜歡。至於以後還是不是一直讓皇帝喜歡了,那就憑本事了唄。

想想也是,如果沒有人給她撐腰,這位公主也做不出來那麽多的事情。畢竟就算是皇家,也不能讓這樣的女兒,給自己臉上抹黑不是?父母不嫌丟臉,她的姐妹們的名譽也是要受影響的,還有家族裏其他女孩子。

萬一別人以為,這位公主的品性,就是整個皇室公主的代表,那皇室的女子,還要不要嫁人了?

但不得不說,這位牡丹公主還是很有些資本的。

長相美豔,鳳眼不揚而媚,紅唇不點而豔,天生輕掘著,好似時刻在等著人親吻一般。鼻挺眉黛,皮膚跟牛奶似的,滑潤的讓人想咬一口。身材高挑,前凸後翹,行走間,似吹花拂柳。眼眉兒一轉,便有萬種風情,情意綿綿。

七景靈敏的聽覺,便聽到大殿裏,那些武將中,有不止一個,咽了口水。這樣的絕色,果然是誘人的。

而身邊的人,氣息都未變動一絲一毫,讓她保有了好心情。於是,難得的用欣賞的眼神,去欣賞這麽一位美人。

欣賞麽,不用管她人品好壞,行事如何不妥。隻是單純的,欣賞著這一麵的風景。可等到這位牡丹公主一踏進大殿,看到高高坐在上麵的七景,整個風景,就被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冷狂躁的氣息給徹底破壞了。

“大月使者,見過大漢皇帝陛下,大漢皇後娘娘。”皇子還算知禮,行事言語也讓算妥當。隻除了在看到七景的臉時,那一瞬間的貪婪讓人不喜外,總得來說,沒有任何問題。

“拜見大漢皇帝陛下。”牡丹公主也開口了,果然任性到了極點。

而她從進來之後,除了看七景那又恨又妒的一眼外,視線始終落在樂辰身上。眼裏的挑逗,藏也藏不住。

七景第一時間便知道,這個女人在打她的樂辰的主意。

不一定是她對樂辰一見鍾情,很可能隻是因為驕傲。對方想證明比她強,漂亮有魅力。而有什麽,比搶走她的男人,更能證明的呢?

七景暗暗冷笑,剛要開口,樂辰已經皺眉開了口,“大月使者,這個不懂禮數的女人是什麽東西?”

大月皇子怔了一下,看向牡丹公主,眼底閃過一絲不滿:“陛下,這是我們大月國最尊貴的公主,牡丹公主。”

“使者就有使者的禮數。大月公主是沒學過,還是學不會?我記得,諸位從出發,到這裏,已經半年之久了吧?”就算國力擺在這裏,他們見樂辰不必行大禮。可也有固定的一套禮數規矩。這一位,不但無視了他的小七,更是半點禮數不懂。

“學禮儀?本公主在大月國,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誰敢管本公主?”牡丹公主一揚眉,怒道:“不過,如果你讓我當你的皇後。”說到這裏,她不屑的蔑視的看了七景一眼:“我到可以考慮考慮,學一學你們大漢皇後的禮儀。”

樂辰閃過怒意,看向大月皇子:“二皇子,請問這是這位公主自己的意思,還是貴國的意思?”

大月皇子在見到大漢國的皇帝時,就知道,之前的猜測完全是錯的。那位燕王的確是處理很多事,可他在這位陛下前,那君臣之間的差別,表現的十分明顯。而這位陛下的氣勢,也絕不是一個會被架空的帝王。

當下,借著牡丹公主的話,他便也就順了下來:“陛下,我們此次前來,確有聯姻之意。聽聞陛下如今後宮隻皇後娘娘一人,如此空虛的後宮,實在有失違帝王的威儀。”

樂辰輕笑:“大月國是覺得我們大漢剛剛建國,好欺負不成?還是說,大月國隻是想找個借口,與我們開戰?”

大月皇子微怔,“陛下何出此言?”雖然確實覺得,一個個小的彈丸之國,麵對他們大月,還不是任他們宰割。但事情可做,卻不可說。

“朕的後宮之時,自有朕的皇後作主。何時,輪到大月國的使者指手劃腳的了?何況,讓一個人盡可夫的表子,進朕的後宮……你們是存心要侮辱朕嗎。”樂辰氣勢直逼大月皇子而去:“你們大月如何喜歡這個公主,如何尊敬她,朕不管。可我們大漢乃禮儀之邦。莫說朕的後宮,便是平民百姓之女,也要懂得禮儀廉恥。如這般風流**的女人,除了紅帳子,便隻能死這一條路。便是連做奴隸,主家都要覺得丟人的。你們卻一心要將這樣的女人塞進朕的後宮,是何居心?”

樂辰開始說話,七景就勾起了嘴角。果然是好的男人,酷斃了。

而其他人則無語到了極點,尤其是樂泰。他這段時間,百般忍耐到底是為了什麽?早知道,還給這個女人留什麽臉麵。然後,他又高興了。話說到這份上,聯姻是不可能了。

剩下的大臣們,更是直接,望天的望天,望地的望地。

早就知道,娘娘就是陛下唯一的逆鱗。為了娘娘連燕王的命都可以毫不猶豫的舍棄。這些人居然還敢來作死挑釁……而且,他們的陛下,依舊保持著一慣的直接。不喜歡拐彎抹角。

雖然最開始很讓他們頭疼,各種政客手段無用武之地。不過現在,他們都習慣了……習慣之後,便會覺得,痛快!

大月國的人的臉色則好看多了,青白紅黑輪翻出鏡,十分精彩,唱大戲都不用上妝。

那些使者簡直就是有苦說不出,他們什麽時候喜歡這樣的公主了?怎麽可能尊敬這樣的公主?他們恨不能大月國就沒有這樣的公主。

大月皇子就複雜的多,他一邊覺得,其實人家罵得挺對。這些話,他也想罵。可再差,那也是大月國的公主,是他們家人。而且,他想的更多,看來短短時間,他們弄到了不少消息。對於這大漢的評價,還得再上一台階。

綜合起來一看,這大漢國,雖然立國時間短。可實力強大,能力卓越,手段高明……最好是不要交惡。

最難看的就屬大月公主了,她行事荒唐,可從來都隻被人背後辱罵,從未有人敢當她的麵說過一個字。可現在,人家就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表子,罵她**下賤……

“你敢這麽說我,我要讓父皇派兵來,把你們滅了。所有男人全都送去做最下等的奴隸,女人做最下等的娼妓。還有你的皇後,我要讓父皇把她丟到赤狼軍去,讓她去侍……”

樂辰腰挺直,氣勢猛的壓過去。

“噗!”大月公主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啊!”她捂著胸口,看著血,驚惶驚叫。

樂辰冷眼看著大月皇子:“看來,我們可以直接送客了。”宮宴什麽的,他一點都不想參加。這麽多人偷看他的小七,讓人暴躁的想殺人。

“陛下恕罪。”大月皇子咬著牙淺笑,重重的腳步,走到牡丹公主身邊。抬手就點了她的穴。點完才怒叱:“閉嘴,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

然後,牡丹公主果然不能說話了。

隻是,她看著旁人的眼神,十分怨毒。對著七景和樂辰如此,對著點她穴的皇子如此,對著那些其他不相幹的人,也是一樣。

七景想了想,居然有些明白她的心理了。

對於害她如此丟臉的他們,她當然是恨的。而那些看到了她丟臉的人,她也記恨著。如果是在大月,這些人,最後估計全都得落到她手裏,吃盡苦頭。

“陛下,娘娘。此事,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樂辰對於對方的識實務,稍稍滿意。於是決定,給對方一點麵子:“大月與我們大漢比鄰而居。正所謂遠親不如近鄰,我們以後還要多多走動才好。朕與皇後日前在外,得知近鄰來訪,日夜兼程往回趕。且特意請了諸位的熟人來做陪,想必皇子跟大公主,親人團聚,十分歡喜。也就不會在意,這小小的慢怠了。”

“親人?”大月皇子眉頭輕皺,他怎麽不記得,還有什麽親人在大漢的?看著對方雖笑猶冷的眼神,他背後突覺得一冷。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

“沒錯。皇子定會高興的。”

“不知是哪位?”

樂辰還真不知道,那個慫蛋皇子叫什麽。故而隻是笑道:“請吧,我們一起入席。你們的親人,已經等了許久了。”

大月使者猶疑半晌,還是跟在樂辰身後,一起去宴客廳。

樂辰與七景相攜在前,自故上坐。等到大月皇子進來,剛進門,就被人一把撲在腿上,將他的腿死死的抱住:“皇兄,你是來接弟弟回家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