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有饅頭樹,還有麵條樹。
隻是,這些東西種活的可能性太低。種活之後,味道也未必是原來的味道。
七景挺好奇,上輩子她就好奇。那玩意華夏沒有,出國她沒錢,沒時間。如今到有機會了,可惜帶來的都是樹苗。
長成的大株,隻怕人家也不給挖,挖了也帶不來。
略遺憾,但願這些能在這裏長成。這個季節剛好,送來的各種種子,正好可以種下去。到了秋天,就能收獲了。
馬長安是個敞亮人,賬做得漂亮,帶回來的財物也讓人滿意。至於錢串子,他也有東西,跟著馬長安的人一起回來。另一本賬,比馬長安的更多。但他送來的,多是獵奇之物。同樣是寶石,馬長安隻要品質好的,大顆的,全都論箱往回搬。錢串子卻是選那最稀罕的……大不大不重要,品質當然要最好,最主要的是,每一顆都是獨一無二的。
同樣是植物,馬長安每一種都是論鬥,論斤的,論擔的往回運。而錢串子弄回來的,都是論顆論株。多一點都沒有……被他弄來了,別人那裏幹脆也就斷了根了。
不得不說,錢串子送來的東西,更讓七景喜歡。東西直接讓人送進宮,錢串子的東西,她直接收進空間。那些植物,也直接交給漢宮裏的花匠侍弄。
而馬長安帶來的東西,她卻讓人打磨成的首飾,或自用,或送人。至於種子,則直接放莊子上試種。一旦成功,具有經濟價值的,就可以普及。有了上輩子那種,隻要進飯店,古今中外的美食,全都能嚐到的幸福日子。如今這種單調的食譜,讓她愁了許久了。現在好了,各地的食材全都弄到這裏,以後餐桌上的食材,也能豐富很多。
馬長安是完全按照她的命令在做,而錢串子,卻帶著濃濃的討好意味。
對於他們的不同,七景默認了,也了解。畢竟,錢串子的命還掌握在她手裏。當然,這大概也是他,一出門就不願意回來的原因。外麵的世界那麽大,他一輩子不回來,她總不能隔著這麽遠,還能操控他。
摸了摸下巴,大概是因為她沒給他們什麽藥,他們也沒什麽痛苦,從未發作過,所以才想著,逃得遠遠的吧。
“算了。”不管是哪一種,都挺好。兩人相結合,反而讓她得到的東西更加全麵。
至於馬長安,七景想想,沒見。讓樂辰抽空見了見,給了他一個不大不小的爵位。他做了這麽多有利民生的事情,這個爵位,是應該給的。
七景當時就在側殿裏,看著他一臉的激動歡喜。
以前他隻是馬嬤嬤的侄子,是個奴籍出身。後來自贖自身,成了平民,可到底低人一等。這樣出身的人,如今有了爵位,讓他如何不歡喜激動?立刻就喜極而泣。對著樂辰,好一頓表忠心。
當然,也言明了,以後一定會好好工作,為大漢創造更多的價值。
七景聽著挺高興,她手下的人,有了出息,臉上也算有光不是?
等馬長安走了,樂辰將又送了一堆的賬冊過來。他派出去的人,跟馬長安一起往回倒騰的東西,馬長安來了,他的人,自然也回來了。東西比馬長安的隻多不少,隻是送進宮的不多。
前方正在打仗,很多東西,都是直接送到樂泰那裏,由他直接分配下去。
………………
大漢打仗,一直都有些慢悠悠的味道。
軍事素質高對方太多,手段又神出鬼沒,可謂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可以大膽的說,除非腦子殘了,否則,沒有大漢攻不下來的城。大漢要考慮的,從來都不是攻,而是守和建。顯然,後兩者,比前者需要更多的人力和精力。還要防止有人,趁著他們一味攻擊,而趁後方空虛而入,撿了便宜。
不過,七景覺得他們絕對是多想了。就以大漢的攻擊速度,誰敢來撿便宜?若是換個時候,也許還會有人來。就算占不了多長時間,好歹也能搶點物資。可內戰這麽久,又哪還有物資可搶?進來轉一圈,拉一身仇恨,被大漢惦記上麽?
所以,雖然樂辰跟樂泰他們一直挺擔心,但一路下來,幾乎沒有出現什麽意外。
樂辰的目的很簡單,他要大衍的皇宮。
別人不知道他暗搓搓的小心思,卻也能從別的方麵理解。畢竟他姓樂呢!還是前大衍皇帝的嫡子。如今,他的生母在大衍,還是一個聖母皇太後呢!不管怎麽算,那邊都是正統。
沒看大漢今年祭祖都沒祭嗎?這不就等著回到大衍,重歸正統麽?
於是,樂家兄弟個個憋著勁,從大漢直接打向大衍,連彎都不轉,上中下三路,直線前進。這條線上會經過誰的地盤,他們不管,是城就拿下。若遇敵手,就戰。他們盡可能的留下俘虜,卻並不畏懼殺人。一路那也是淌著血過來……
從二月二開始,一路勢如破竹,僅到七月底,大漢兵臨大衍皇城下。
與大衍最後一戰,終於迫在眉睫,避無可避。而這一次,大漢屯兵城下,卻並未如其他攻城戰那樣,機變百出。他們在等,等著最後一戰,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王者之戰。
在六月中旬,七景就跟著樂辰,一起離開了西涼城,直奔大衍都城而來。終於在七月底,來到皇城下。
“最後一戰,身為大漢皇帝,總要到場的。唔,就像小七說的,作為重要的人物,在這種重要的時刻,總要出來露個臉。免得被人忘記……”這是樂辰給七景的理由。不過,七景覺得,他是因為擔心,那些樂家的供奉們。
那些人要是出來,來個斬首行動,那有再多的兵,也隻能玩蛋。此時,樂泰樂宏以及五皇樂固,全都在大衍皇城根下呢!不管死了哪一個,樂辰都舍不得。
所以,他在大戰之前,來到這裏。並且在開戰時,親自上陣。
此時的他,一身銀鎧的,帥旗分排兩側。在他身後,左樂泰,樂泰再左,是五皇子樂固。樂辰之右是季南星。樂宏小將,騎馬在季南星身側。
七景?七景站在大衍皇城的城牆上。精神力將自己包圍,屏蔽了五感,除了會精神力感知的樂辰外,誰也看不到她。
大衍這邊,三皇子,如今的大衍皇,高站在城牆上。沉著卻悲壯,他的視線,直直的迎著城牆下的樂辰。城牆上的這些士兵,士氣低迷。
七景的精神力將整個城牆全都籠罩在內,對於這種低迷的氣氛感覺最明顯。大漢一路殺來,氣勢如虹,給他們造成了太大的壓力。且又早有人在城中散布,大漢優待俘虜的言。更有很多人,宣傳著曾經的俘虜,此時過的什麽日子。
沒有人勸降,卻眾品一致的說著,大漢的皇帝就是四皇子,是原大衍的嫡皇子,不管是大漢還是大衍,他們全都是大衍子民,而大漢皇帝治下,是什麽生活?大衍百姓過的又是什麽生活?
龍鳳的傳言,再一次甚囂塵上。
這種傳言,流傳了近一個月了,早已人盡皆知。麵對這樣的大漢軍,士氣如何能高漲?
樂瑜在很久之前,從來都沒將這個四弟放在眼裏。一個隨時都可能死,從來都沒讀過書,連起床都困難的皇家子弟,根本沒有任何價值。唯一能值得利用的,讓他突顯一下兄弟情的地方,都因為父皇對他的厭煩,而讓人放棄。
可沒想到,誰也沒想到,包括他的那位父皇也沒想到。最後,他們所有人,都敗給了他。
他的視線在他的身邊掃了一圈,眼底有些失望。一直收到消息,說他跟那人如何的如膠似漆,還以為,這種時候,他會帶她來的。聽說如今的一切,全都是那個人帶給他的。健康的身體,強大的武力。以及那些讓人驚歎的治世之術,煉兵之術……這一切,全都是那個女人。
他時常會想,如果當時,他娶了那個女人……這一切,是不是就是他的了?明明那個時候,他是有機會的。可惜那時的他要隱忍,不能行差踏錯一步!
城牆下,樂辰的視線根本沒在樂瑜的身上,他盯著的,一直就隻有七景。並且,利用入密傳音告訴她:“離老三遠一些。”
七景本來就離得很遠,對於他的話,隻是翻了個白眼。“秦徹易了容,居然又成了樂瑜的護衛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要趁這機會刺殺,他的實力比之前強了很多呢!”
“不用管他們。”樂辰直想將她拉下來,揍上一頓。明明不讓她來的,結果,她來得比他還要早。
七景本也沒想管。她現在,隻想當一個看客,見證這曆史性的一刻。
“四弟,你就帶著這兩萬人,就想把皇城打下來?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樂瑜站在城門上,揚聲道:“我大衍城內,有十萬大軍,就是壓,也能把你們壓死。”就算明知道,機會渺茫,他也要試一試,試著將士氣拉動起來,試著,最後再拚一場。
樂辰的視線終於正式落到他伯身上了:“十萬大軍麽?當初我去西涼城裏,也帶著十萬大軍。但三哥要明白,我的十萬大軍,與你的十萬不軍是不同的。”
頓了一下,對著身邊的人打了個手勢。立刻有一個大嗓門上前一步叫道:“城裏的人聽著,看在大家同出一源的情份上,隻要現在放下武器,脫下鎧甲,離開城牆,待我們進城之後,你們就可以以平民的身份,成為大漢子民。否則,你們隻能成為俘虜。”
隻一句話,就亂了大衍的軍心。
很多人手裏的弓箭都抓不穩了。
樂瑜一看不行,眉一擰,揚聲道:“所有人聽著,打退叛軍,朕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