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太後,名意上,該是這個國家最最尊貴的女人了。便是皇帝皇後,在一個孝字下,都要對她禮讓幾分。
然爾,這個太後是必須另眼相看的。
首先,作為她親生兒子的樂辰,登基已經兩個半個多月了。可到現在,沒給她冊封,也沒給她改善生活,更沒有見她一麵。
其次,她作為母親,居然恨著她的兒子。哪怕這個兒子能帶給她尊崇地位,無上的榮耀。她還是恨著他!
最後,七景覺得,這個女人,大概是真的瘋了。她的三觀不正,她的思維模式詭異,她對樂辰的恨,太過偏執。
種種原因,讓她這個太後,隻能頂著虛名。除非死,大概永遠都得不到冊封。
可不管怎麽樣,她是樂辰的生母。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也是這一點,不管七景多不喜歡她,她還是要在見她之前,問樂辰一聲。
“她要見我。”太皇要見她,可沒送帖子。而是直接讓人傳話……這後宮的門禁,對誰都有用,可對這位,也必須特別對待。
誰都以為,母子之間,哪有什麽不可化解的仇呢?便是七景會顧忌,不也是因為這一點麽?血源這種東西,實在是神奇的存在。
“不見。”樂辰想也沒想,直接否決掉。
七景訝異的看著他,“不太好吧?如果她要鬧起來,別人會說你。”不孝這個名頭,到底是難聽些。
“你會因為別人說我,就瞧不上我麽?”
七景搖頭。
“那就行了。”頓了一下,又冷哼了一聲:“這後宮裏的人,也要精簡一些才好。”居然讓人把消息送了出來,打擾到他的小七。
“已經沒幾個人了。”想了想,七景還是道:“我還是見一見她吧。不為別的,我就想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麽。”
“還能為什麽,不是為了她自己,就是為了她的另一個兒子。對你我,絕沒有半句好話。”
對於那個女人,他太了解了。
“你別見她,徒惹一肚子的閑氣。交給我就好。”樂辰可舍不得他的小七,去麵對那種人。
“好吧。”七景自然不會給自己找事。也不會虛情假意的想要改善這對母子之間的關係,既然他能接手過去,那就是最好不過的了。
而樂辰的處理辦法更加簡單,直接吩咐下去:“將太後跟所有不願離開的太妃關在一個宮裏……供給待應跟旁人一樣。誰敢再給她亂傳消息,就滾去種地。”
皇帝的話就是聖旨,這話一出,下麵的人,誰又敢再廢話?
七景到是真沒見太後了,不過,出於好奇,在樂辰又去議事時,她精神力探察了一下所謂的太後。
太後還住在鳳藻宮。雖然在她之後,又有兩個皇後。但不知什麽緣故,都未占用鳳藻宮。不過看清裏麵的情況,她就知道為什麽了。
鳳藻宮被她一把火燒了之後,就一直沒認真重建。裏麵又破又爛……可見後來兩位皇帝對她,連麵子情都沒做。
正常人在吃了這麽多的苦之後,總該懂點眉眼高低。至少該知道,誰才能給她來真正的好處。又不是旁人,親兒子,隻要稍微表現下和善,還能再繼續錯待她嗎?
可這位不,明明是在後宮傾軋中生存下來的,卻在對這個兒子時,所有理智全都拋勸,好似走火入魔一樣,非把他當仇人。
七景的精神力到時,裏麵的人正將那些太妃,太貴妃什麽的移進鳳藻宮。是的,雖然有別的更好的宮殿,可樂辰就是要讓她們,住進鳳藻宮。
看到那些進來的人,太後娘娘先是幸災樂禍不已。鳳藻宮跟冷宮的意義是一樣的,這些人搬到這裏,意味著她們的日子會更加難過。同時,她以為,她們來了,那她肯定就能搬走了。
所以,一邊冷嘲熱諷,一邊得意洋洋。
隻是,等到其他人全都搬完了,那些幫著搬家的宮女太監準備離開的時候,她才著急:“等一下,你們什麽時候幫哀家搬家?”
被拉著問的太監連忙退了兩步:“回太後,皇上沒有下令。奴才不知,不敢猜測聖意。”
“怎麽可能?他怎麽敢?皇後呢?讓皇後來見哀家。”太皇仰著頭,眼底滿滿的都是惡毒。她甚至想著,皇後來時,她就要她立規矩。先在大太陽底下,跪兩個時辰。就跪在她腳下這裏,要讓人事先丟些碎石在這裏。
“回太皇,奴才見不到皇上,也見不到皇後娘娘。”他連後宮都出不去。最主要的是,皇上下了令,誰要是敢給太後亂傳消息,那就別待這裏了,出去種田去吧。
雖說種田也不壞,可那是對旁人。對於他們這些太監,都是無後的人,出去還要被旁人瞧不起,受那樣鄙夷的目光……他還是寧願待在宮裏。
“真是沒用的廢物,你現在就去,讓皇上來見哀家,讓皇後來見哀家。他們要是不來,就是不孝,哀家要讓他們被天下人恥笑。”
太監不敢應承,卻借機離開了鳳藻宮。
剩下的宮女們,也全都退了出去。
留下太後一個人陰沉著臉,瞪著所有人。似乎所有人全都欠她一般。
在這後宮裏,大多數女人,並不願意招惹她。能避都盡量的避開了。畢竟,皇帝是她的親兒子呢。
可萬事總有例外,比如,蘇婉婉。
蘇婉婉的日子麽,可以說是非常的不好過。
當實她進宮之後,被皇帝當成練功采補的對象,又被顧芊芊下了藥。後來懷了孕又流了……一番折騰下來,如今不過十幾歲的她,此時看起來像是三十歲。
她自己到也明白,老皇帝死了,她無子嗣,父親死了,外祖一家也看不上她。皇帝都換了兩回了,她還能有什麽指望呢?
所以,有那麽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說到底,她就是光腳不怕穿鞋的。管是誰,她都敢刺兩句。
若是以前,弄死她不過動動手。可現在,皇後娘娘是她親姐呢!
最主要的是,如今這後宮的規矩,讓這些女人,也沒辦法下手。
所有人,都沒有了月例。管你是什麽身份,隻有兩個選擇。一種就是幹活吃飯拿工錢。另一種則是,吃老本。想要人侍候?可以啊,宮裏宮女太監還是很多的,自己付錢雇唄。
她們所有的財產全都被清點過,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比如一些宮庭秘藥之類……早已被搜繳。想殺人,除非她們親自動手。
此時,別人全都該幹嘛幹訂。偏蘇婉婉嗤笑一聲:“嗤,還真以為自己是太後呢?連個冊封聖旨都沒有。還哀家?我呸!”
一邊偷看的七景眉高高揚起,這蘇婉婉變得還真是徹底。這是完全向潑婦轉化了啊,轉化的還挺徹底。
她突然就想著,等到蘇家那兩個搬回去的庶女嫁出去了,就讓蘇婉婉也回吧。等她回了,不知道蘇夫人會有什麽感想。
“你是什麽東西!”太後用睥睨的目光俯瞪著蘇婉婉,眼底滿是不屑:“一個被玩壞的破鞋。若有半點羞恥心,就該早早的吊死。”
這位太後在“瘋了”一段之後,顯然也並不隻有太皇的威嚴了。
“哈哈哈,死?本小姐會活得好好的,長長久久的,看著你們這些人會怎麽死。”蘇婉婉眼底裏的恨意和瘋狂一點不比太後差。
她恨,恨所有的人。最恨的,無疑是七景。
“太後娘娘真是好福氣啊。生了兩個好兒子,一個兒子成了太監,一個背典忘祖,不忠不孝,不但殺弑父弑兄,現在自己當著皇帝,卻要逼著你這個親生母親,做下賤的奴才活。太後是不是特別開心?特別驕傲?哈哈哈……”
“來人,來人啊。給哀家撕了這個女人的嘴。”
“哈哈哈,哀家?你算什麽東西。”蘇婉婉大笑,直接進了之前太後所住的房間。直接占了她的地盤。
太後一看,連忙衝了進去:“這是我的地方,你給我滾出去。”連哀家也不自稱了。
“你的地方又怎麽樣?要不是你生了個好兒子,如今皇上還活得好好的,我還是高高在上的德妃。你算個什麽東西?都是你,是你害死了皇上,是你害得大衍滅國……你有什麽資格,住在這裏?”蘇婉婉看著房裏的東西,嫉恨的不行。
大家都是死了男人,沒兒子幫襯的。憑什麽她這裏什麽都有,而她,如今卻隻剩一個小小的布包。要吃什麽,還得去做事?
該死,全都該死。蘇婉婉眼睛開始發紅:“都是你這個禍害,才害得我們這麽慘。”一聲尖叫,直接撲了上去,手狠狠的抓向對方的臉。
太後年老,這些年被關著,身體虧得厲害。蘇婉婉雖然年輕,可她的身體虧耗,比太後隻怕有過之而無不及。兩個女人撲在一起,你抓我的臉,我揪你的頭發。竟是不相上下。
“放肆,大膽,快放開哀家……”太後尖叫著,可惜蘇婉婉是真的要瘋了。動手動爪子,更動嘴。連撕帶咬,兩人很快就都見了傷。
外麵有人路過,便是看到了,也隻是撇了撇嘴,便又離開。
七景無語的收回精神力,摸了摸臉,又摸了摸頭發,隻覺得疼的厲害。
“還都挺有精神。”她不用擔心她們生活無趣了,這麽精彩的生活,嘖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