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璿璣殿主身後的一個青年男子,璿璣殿主的弟子,蘭寇兒的師兄,養氣功夫顯有些不到位。當即怒氣值爆滿,嗆的一聲,將他的武器給拔了出來。直指向樂泰:“一個大男人,拿著一個小姑娘的不依不撓,讓人不恥。是個男人,就拿出真本事來。”
“徐寅,退下。”璿璣殿主怒叱,卻並未動手。
這徐寅脾氣衝動,他開口的時候,已經挺著長劍,對著樂泰刺了過去。
“當”兩柄武器相撞。而下一刻,一聲慘叫響起。接著便是長劍飛出,撞到桌子,落地的聲音。
再看場中,徐寅的手腕破了,就像昨夜的順成。看起來似乎一模一樣,但徐寅的手腕流血更多。至於動手的花清傅比所有人都明白,徐寅的這隻手,廢了。
花清傅收回扇子,對著樂泰抱拳拱手:“讓少爺受驚了。”
樂泰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無妨,回頭讓人把這裏打掃幹淨就行。血腥味太濃,嫂子不喜歡。”
“是,屬下一定會處理好。”他低頭看了看地麵:“屬下會將地麵鏟了重新鋪。”
“你們,欺人太甚。”璿璣殿另一個跟著來的人也跳了出來。可看了一眼徐寅被點了穴,終於止了血的手腕,卻沒敢上前。他的武功,甚至不如徐寅。
樂泰冷眼看著璿璣殿主:“蘭殿主可還有別的事情?還是說,蘭殿主是準備讓你身後這些人,一個個的上來挑釁一遍,測試一下本公子的耐心有多好?”
“不。”蘭殿主看了一眼花清傅,將所有的小心思全都收了起來。一個下人的實力,便已與他旗鼓相當。而坐上麵的這位,比他還強。這還不是昨天的那位正主,且就他感知,這宅子裏,與這下人實力相當的,至少有六個……這勢力該有多大?他突然就明白,劉鯤鵬的意思了。想到劉鯤鵬,他突然就有話了。“璿璣殿謝蘇公子大度。另外,劉老說,還有事要跟公子商議。”
將話頭轉給劉鯤鵬,蘭殿主扯著徐寅,以及他的人,退了一步,將位置讓了出來。
接下來的事情,卻是簡單之極。
劉鯤鵬有心結交,樂泰急於將事情快點解決。所以,全都好說話的很。雙方的話說得都好聽,劉鯤鵬送上的禮不輕不重,剛剛好。至於順成要贖刀,那是花清傅的事。樂泰就隻提醒了一聲:“嫂子如今經不得吵。”
雖然七景有孕的消息還沒公開,但聽話知音,花清傅多聰明的一個人。一手交錢,一手交刀,分分鍾就解決了。連討價還價都沒有……
隻是在送他們所有人離開時,到了門口才特別加了一句:“我們蘇宅不是江湖人,不管江湖事。還請諸位以後,莫要將麻煩引到蘇宅來。不管什麽理由,再有下次,可就不像這次這麽好解決了。”
“傅公子放心,江湖規矩曆來如此。絕不會有下一次。”劉鯤鵬連聲保證,便是蘭殿主,此時也隻能點頭應和。
可事實證明,他們的保證,毫無意義。
…………
蘇宅裏,樂泰將那些人送過來東西,直接交到賬上。“這些江湖人手裏的好東西不少。一出手,就可以讓挖河的那些人吃上一個月的肉了。”
“主子仁慈。”賬房笑嘻嘻的讓人清點物件,一邊點一邊嘖嘖出聲:“嘖嘖嘖,這金絲血玉麒麟在三百年前可是出盡了風頭。所有人都以為,是在某個帝王的陪葬品裏,沒想到,居然在這裏……”
“它確實是陪葬品。”但擋不住盜墓賊。不然,這麽漂亮的東西,他也不會送到賬房來:“處理了吧。”
“是。”
等樂泰走了,花清傅也來了一趟,他送過來的錢財可就少多了,畢竟,他拿到的就隻是一把刀的錢。
後宅裏,沒看到太多好戲的七景深覺遺憾,可她能體諒樂辰的緊張,以及樂泰的小心翼翼。當然她可以任性,她要是非要幹什麽,樂辰必定會妥協。但說實話,哪怕她懷孕了,情緒偶爾不受控製,也做不出任性這種事情。
在末世裏,所有任性的人都死了。毫無例外,尤其是這種無理取鬧的,帶著些無病呻吟的任性。那是找死。
對自己的愛惜,以及骨子裏的冷靜,讓她做不出這樣的事來。但她也可以適當做一些要求:“接下來的戲,不能看現場,但我要完整的記錄。”
隻要她不折騰,樂辰自然無不應承的。
可七景願意遠離麻煩,卻擋不住麻煩自己找上門來。
當天晚上,七景被要求著早睡,以便於保持充足的睡眠。雖然她精神確實不錯,可當她要睡的時候,卻還是很容易就入睡了。
但等到半夜的時候,就被吵醒了。
有意識之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讓蘭寇兒的那個姘頭出來。”
事關樂辰,哪怕隻是牽涉到一點點,七景的火氣也噌的就冒了上來。“這是誰?”
樂辰身上也泛著殺意,但本來怕吵醒她,一直強壓著。見她醒來,便也有些壓不住。將她摟進懷裏,輕拍著她的背:“一群不知死活的宵小,不用擔心。”一揮手,已然有人去處理。
她不擔心,她就是生氣:“蘭寇兒麽,到是好大的膽子。”精神力掃了出去,外麵的情況便已一目了然。
不知哪裏冒出來的一群人,抓著蘭寇兒正在蘇府門外叫囂。似乎怕裏麵的人聽不到,用上了內力。否則,她這裏離著大門那麽遠,還真聽不到。
聽到聲音,樂泰以及花清傅,已經往大門口去了。
樂泰一慣帶笑的臉上,此時也有些陰沉。
吱呀一聲,厚重的大門打開。隻樂泰以及花清傅兩人往門口一站,將所有人掃了一遍,最後落在蘭寇兒的身上:“璿璣殿是打定了注意,要與我們為敵了嗎?”
蘭寇兒瑟縮了一下,又不知想到什麽,連聲哭道:“公子,寇兒實在是沒辦法了。看在往日情份上,還請救寇兒一救。寇兒願意為牛作馬……”
“你就是蘭寇兒的姘頭?那好,我們老大參加他們璿璣殿的宴會,現在失蹤了,生死不知。整個璿璣殿人去樓空,隻有這個女人還在……我不管你們什麽情份不情份的。這個女人說了,這裏的主子是她男人。現在,你們要麽把我老大還回來,要不然,就給這女人收屍吧。”
樂泰眉暗挑,看來,璿璣殿做得徹底,狠得決絕。不過,把這個蘭寇兒丟出來的意思……他心中冷哼,璿璣殿打得好算盤。
“要殺拖遠一些殺,莫要汙了我們的地方。”樂泰十分淡定,聲音更舊冷漠:“另外,記住了。我們蘇宅不是江湖人,不管你們江湖事。再敢過來挑釁,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到時,可就由不得你們來去,該按著我們的規矩來辦事了。”
做為一個半夜抓了個女人,上門要挾,開口就是姘頭這種詞的江湖人,實在是不能要求他跟你講道理的。而且,也不能可求他能聽得懂人話。
“你們的規矩?哈,老子混江湖這麽久,還沒人敢跟老子講規矩。”說著,揮著拳頭就往上衝:“老子這裏,拳頭大就是規矩。”
樂泰對於他的話,給予了一定的肯定。
所以,他抬起了腳,在那人衝到麵前,揮出拳頭的瞬間,一腳踹在他的肋骨上。一聲耳朵可以辨別的“卡察”聲,骨頭絕對斷了。
“來人。”樂泰揮手,“抓起來,廢了他的武功,送牢裏去。”
“是。”兩個侍衛,但實力一看就相當可怕的人出來,將那個拳頭大的拎起來,其中一個,彎下腰,用力砸在他的肚子上,非常準確的對應著丹田的位置。隻一拳,那人的武力就已經廢了。
他們並沒有急著走,而是先將人丟到一邊。
樂泰又看向那些人:“現在,帶著這個女人滾得遠遠的,本公子可以當所有的事情沒發生過。”
“等一下。”宅子裏又出來一人。一個一身黑衣,融在黑夜裏的人:“主子說了,聲音太吵,把夫人吵醒了,夫人很不高興。”
樂泰笑了:“行,知道了。”幹脆的一揮手:“全都拿下,廢了武功,送進官府大牢裏去。”
有人樂嗬嗬的問:“這個女人要好好關照一下嗎?”
樂泰望天:“給你們主子潑髒水,你們說要不要?”
當然要的。
一群侍衛,如猛虎入羊群。所謂江湖人,他們的實力良莠不齊。又沒有任何配合。最後,全都都被廢了丹田,捉了起來。根本不給任何再講理的機會,敢來,就要承受後果。
然後,自然是送進大牢。由官府一起宣判,該送哪勞改送哪去。而蘭寇兒也會被特別關照。被送到最髒最累的地方,而且,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做了什麽事,就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也許有一天,蘭寇兒會為今天的事而後悔,大街上那麽多人,算計誰不好,非要算計樂辰呢!他的身邊,可有一個從末世來的,占有欲特別強的女人。
這一切,七景自然看著,看完了,心裏冒起的火也就散了,舒坦了些。“璿璣殿那裏,這麽快就動手了?”
“現在動手最好,劉鯤鵬這些人,本來當天就要離開的,好不容易被留下,也是決定明天一早就走。今天不動手,明天他就什麽也做不了。”
他們幾個人的到來,影響還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