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夜明珠放回盒子裏,又去拿司徒行走的那個。他送的禮,自然也不是尋常可見的,那是一塊七彩的翡翠。

多彩的翡翠,三色、四色、五色,她都有。便是如眼前這塊七色的,她也有好幾塊。可這一塊,卻是七種顏色,剛好按著赤橙黃綠青藍紫排列,且每一種顏色涇渭分明,連色帶寬度都相差無幾。

“真神奇。”她不自覺的感歎:“也真是難為他能找到。”造物主太神奇了,給於人間這麽美好的饋贈。而她何其有幸,這麽美好的東西,卻落在她手裏。

“怕是折騰了許久。”樂辰見她喜歡,也是高興:“到是有不少人都知道,皇後娘娘喜歡各種珍品翠玉寶石。而且,還最喜歡自己設計首飾。如今外麵,個個以能收拾皇後娘娘親自設計的首飾為榮呢。”

“當真?”

“半點不假。”

“哈哈哈……”七景大笑,頗有些得意:“以後,可以用我設計的首飾,當賞賜用。”

樂辰的手已經將她的腰帶解開:“他們還配不上。”

七景拍了下他的手,又細細賞看了一會兒這翡翠,半晌才歎:“這麽漂亮,我會舍不得切割它們。不管做成什麽,總覺不配它。”

“那就先留著,什麽時候想用了,就用。不過,我到覺得,若是你用,它們雕成什麽都配不上你。”

甜言蜜語,總是讓人高興的。

七景調頭,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又立刻調轉過去,打開最後一個盒子。

這盒子扁平,裏麵卻不是珍寶,而是一本書。確切的說,是一本琴譜。對於這琴譜,七景到實在沒什麽好說的。

不外是某個古代琴聖大家所作,絕響之作之類的東西。人們一直傳唱,卻不見真身,可能是誰誰墳裏挖出來的絕版。

一些絕版的書、畫、棋譜、琴譜之類的,哪個世界都有,因為是這世上最後唯一,價值自然不得了。

“看來,我的喜好到是不少人都知道。”看這三樣東西,全都衝著她來的。

“不過以訛傳訛罷了,不高興?”他吻在她的頸側,手上更是忙個不停。這些都是是他刻意放出去的消息。到是有些意外,這三人居然全都奔著七景的喜好來。看來,七景是他的軟肋這件事,這些人比他更清楚啊。

“高興,這些東西,我都是喜歡的。”此時七景被他逗得氣喘籲籲,幹脆一揮手,連著桌子,加上麵的盒子,全都收進空間。伸手拉著他的衣領,將人拉到自己身上,抬頭就吻了上去。“有東西我就收,至於他們想幹什麽,交給你了。”

“我的榮幸。”瞬時反客為主,將她剩下的話,全都吞進肚裏。手上也未停,很快便解除了兩人身上的束縛。

輕輕揮手,層層床幔放下,擋住一室春光。

一夜貪歡,結果就是睡到日上三竿。其實她一直好奇一個問題,明明兩個人的實力差不多,嚴格上來說,也許她還要強一些。而在那種事上,其實他需要付出的體力也更多。可為什麽,每次都是她困頓不醒,腰酸得不行,而他卻總是神采奕奕?

可顯然,除非她變成男人,否則,大概是永遠都找不到答案。

醒來梳洗,等到她出門時,啟康已經在院子裏,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一歲多的小家夥,已經在他無良父皇的安排下,開始了他的學習生涯。文武雙管齊下,童年什麽的,在他會往外冒第一個字的時候,就已經被他的父皇,徹底剝奪了。

武,在院子裏紮馬步,時間很短,便是到現在,他最多也就堅持五分鍾,但姿勢非常標準。其他,有專人帶著他,在院子裏跑動。總是要玩到累,玩到衣衫濕透,到放聲大哭,才放過他。

可惜,小家夥很快就發現了,隻要他一哭,立刻就可以避免這種艱辛的工作後,他就經常用哭來逃避訓練。結果,被他的父皇罰了一次,從此哭也沒用了。

所以說,小孩永遠都玩不過大人。

而文方麵,則要簡單的多。

一些他必學的啟蒙書籍,讓人拿著在他邊上讀給他聽。畫畫給他看,寫字給他瞧……

因為沒有定標準,也沒有要求他一定會怎麽樣。所以,對於這些安排,小家夥雖然不知道目的,卻也並不反駁。

尤其是在他的母後總被他的父後霸占,嬤嬤們一再告訴他,不能打擾父母給他製造妹妹的情況下。他並不討厭這些人在他身邊,不停的說話。

時間久了,小孩模仿的天性出現了。

於是,跟著念,跟著寫,跟著畫……

從開始的不知所雲,到後來的朗朗上口。沒有人知道,小家夥在一歲時,就已經會背三字經了。

這是小家夥無情的父母,給他準備的近二十個“玩伴”的功勞。

而現在,正是小家夥難得的輕鬆時間。

雖然樂辰很想一直隻跟自己的皇後過二人世界,但他的皇後堅持,不能漏掉這個家的任何一位成員。而她更堅持,家人之間的感情,一定要從小培養。

於是,在他安排的眾多玩伴陪玩之餘,每天總要空出點時間,一家三口一起吃個竿飯,散個步,還有娛樂。

在小家夥一歲之後,他愛上了飛飛的遊戲。

現在,小家夥就在等著他的母後起床,帶著他飛飛。可今天他的母後起得太遲,他等得不耐煩了。

看到七景終於出來,他立刻就撲了上來:“娘,飛飛。”

七景抱起他,卻沒有飛,而是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娘餓了,啟康陪娘吃飯,怎麽樣?”

小家夥試圖去摸他母後的肚子,可因為被抱著,而且他的胳膊太短,隻能作罷。他皺著小眉頭,想了半天,才點頭:“娘餓了,先吃飯。吃完飯,再飛飛。”

“吃完飯,我們該散步,散完步才能飛飛。不然容易生病。”

“好,散完步,再飛飛,爹飛飛。”

七景笑:“好,讓你爹帶你飛飛。”因為最近一直在聽三字經,小家夥說話,也三個字三個字的往外冒。

回頭得再準備別的書才行。

飯菜剛上桌,樂辰便準時出現。一家三口用餐,然後散步。兩刻鍾後,樂辰抱著啟康飛飛。一刻鍾後,啟康被他的玩伴帶走。

樂辰陪著七景進了她的工作室,開始煉製武器。

她懷孕期間,什麽都不能做。可收集材料的行為卻一直在進行,因此,這段時間,實在是儲存了不少材料。

選擇材料時,七景便考慮到沈策的身份。因此,隻選普通的。即便如此,成品拿出去,也依舊比普通的兵器要好上很多很多。

不過,鑒於她到底是拿人的手軟,還是準備將武器煉製的漂亮些。

一個腰帶扣,一個扇墜,一個骰子。

樂辰給她打下手,順便監督她。當她忙到一定的階段,時間差不多時,便強行中止她繼續下去,將她從工作室裏拉出來。

洗漱吃飯!

她不是工作狂人,隻是在做事時,很專心。人一專心,就容易忘記周圍的環境,也忘記吃飯睡覺,直到身體發出強烈的需求才會停止。

不過,今天她並不是因為到了需要休息的時間,才被樂辰從工作室裏拉出來。而是被樂宏跟樂固的消息,給炸出來的。

是的,炸。

因為這個消息,實在有些驚人。

在瀚海國的兩人,居然進了瀚海國皇室,並且,兩人還分別被瀚海國皇室的公主,給強搶了回去。

剛聽到這消息,七景直接噴了。一口水嗆到氣管裏,害得她咳得撕心裂肺,半天才緩過來:“被強搶回去?還是被公主搶回去的?天啊,他們到底幹了什麽?瀚海國到底是什麽樣的民風?”

不隻她噴了,事實上,這消息一路傳來,但凡看到的,全都噴了。包括如今正坐在一起,樂辰和樂泰。

見她咳,樂辰自然不會無動於衷,樂泰則轉開頭去。等她緩過來了,他們才繼續之前的話題。

樂泰道:“宏兒跟五哥的身份必定是暴露了,我們的使節卻隻怕還沒到。”想到兩人被人強搶回去,還是想笑。

樂辰歎了一聲:“這消息並不是我們的人送出來的。他們是通過瀚海女王傳出來的,而瀚海國那邊,女子的地位比男子要高。我擔心的是他們身上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否則,以他們的實力,怎麽可能被人強搶回去?”

“如今要怎麽辦?”樂泰也擔心了:“這消息傳出來的有用的消息不多。咱們的人,現在更不能輕舉妄動。”

“阿泰,這次,隻怕要你親自跑一趟了。多帶些藥材……”樂辰手點著桌麵,眉頭卻皺得死緊:“正好,讓那三人陪你走一趟。那三人實力雖然算不上出彩,卻有些歪門斜道。”

瀚海國女王即便是七景的母親,他也從不敢將之當成真正親人去看。畢竟,這是皇室。畢竟,他是經曆過,親生母親,非要置兒子於死地的殘酷的。

“這事宜早不宜遲,我這就去準備。”樂泰立刻就要回去。

樂辰又道:“你這一去,還不知要多久,將清語帶著。”

樂泰愕然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半晌,才鄭重點頭:“我知道了。”

直到樂泰離開,七景才不解的看他:“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樂辰直接將人撈進懷裏,用力親了親:“若是咱們跟瀚海國撕破臉,你會不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