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跟樂辰的到來,似乎並沒有像紮進冰層的釘子。反而遊離在冰層之外……被縱容著,同時也被排斥著。
可誰也不知道,這份縱容的底線在哪裏。這排斥的程度又是如何的?
在大漢,規則對她,可謂無比縱容。她將那裏鬧得個天番地覆,經濟文化科技,至少提前五百年。規則對她的排斥也是狠的,直接就是抹殺。
能將她和樂辰,無緣無故的從空間通道裏排擠出去,有這個能力的,絕對隻有規則。
她有理由相信,規則是想放逐他們,想抹殺他們。它對他們,可沒有一點手下留情。當然,她也從規則這一次的動作中,發現了一些貓膩。規則似乎並不能隨心所欲的抹殺她。還要抓住機會,讓它有機可乘。
比如這一次,如果不是他們剛好處在空間通道裏,它就什麽都做不了。而在將他們放逐之後,它就管不了他們了。等到他們來到這裏,它就又無計可施了。
說起來,上一次的規則對她,也是縱容的。她改變了那個世界那麽多,規則之力都沒有出現過。這就是縱容,可縱容也就等於捧殺,等於不接受。
她不明白的是,既然規則接受了她的行為,為什麽卻又要抹殺她。
死裏逃生,他們夫妻也算因禍得福。身體機能變年輕,等於重活一世。而她對規則的感悟,也越清晰。
也許,她可以借著這根釘子所釘出來的漏洞,融進規則裏。然後——成為規則的一部份,最後,掌控規則。
當然,融入之後,就會是她跟規則的較量。贏家隻會有一個,若是規則贏,她可就能就是湮滅。若是她贏,她就會是這個世界的神。
那很難,她也不覺得自己能成功。但是,不妨礙她按著這個目標去努力。老天爺這麽給麵子,送根釘子給她研究,她要是放過了,才對不起自己呢。
“翠姑娘,我們雅閣的老板娘想請你過去一敘。”二樓的露台上,七景看著阿大請梁翠兒。
梁翠兒聽了陳阿大的話,正好轉頭看向七景。七景對著她端了端杯子,手向對麵一攤。
“可否等我片刻。雅閣是雅致的地方,我這一身油煙,隻怕要汙了雅閣的雅氣。”
陳阿大:“姑娘自便。”
他等在那裏,梁翠兒進去,半個時辰才出來,洗了澡,換了衣服,頭上洗過,又重新梳了。
陳阿大引著她過來,直接上了二樓。二樓如今,就隻有七景一人,陳阿大將她領過來,便又下去,守著店門去了。
“梁翠兒見過夫人。”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以一個外來戶,能做到這樣,已經不錯了。“不知夫人找翠兒來,可是有什麽事麽?”現代人的直白,也卻是一點沒變。
七景喜歡幹脆,話說得也幹脆:“翠兒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夫人說笑了,我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家父和穩婆都可以做證。”
七景直言:“我跟我夫君,卻不是本地人。”她點了點桌上早已放涼的土豆餅。“但我們來這裏也不算短,去的地方雖然不多,可接觸的人,卻是三教九流,高官貴族,販夫走卒都有。從來都沒聽過包子,和土豆餅。當然,還有你準備明天賣的那個紅棗糕。”
梁翠兒的臉色突的一白:“夫人想說什麽?”
“巧得很,我們夫妻來的地方,卻有這些。不但有包子,土豆餅,還有白米飯,玉米窩頭,五穀雜糧……”
梁翠兒眼睛突的瞠大,直直的看著她:“夫人也是,也是穿的?”
“什麽穿的?我們說的,明明是吃的。”七景才不會承認。她雖然想要研究她,可卻沒想過要跟她來個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何況,還不一定是老鄉呢!
“啊?!我的意思是說,我會的這些,都是我的師傅教給我的。他,唔,他不是這裏的人。也許,也許他就是跟夫人你,來自同一個地方也說不定。”
七景恍然:“原來如此,我就說麽。”然後一臉的慶幸:“說起來,我們到了這裏,很久未於吃到家鄉的食物了。很希望梁小姐,能多做些我們家鄉的食物。”她笑得一臉懷念:“說起來,有些東西本身也是挺難得的。梁小姐想要做出來賣,隻怕不易。不如這樣,梁小姐以後若是做出我們家鄉的食物。不拘是什麽,到時還請賣我一份,價錢好商量。”
梁翠兒這會兒緩過來了,抿著唇。猶豫的看著她,半晌才道:“樂夫人太客氣了,不過是一些家常食物,哪用得著這麽客氣。錢什麽的,也不必再說。街坊鄰居的,以後說不得,還要麻煩夫人呢。”
聰明。
七景暗讚,隨即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頓了一下,又道:“以後姑娘若是做了什麽新鮮菜式,可一定要來告訴我一聲。”
“當然。”
接下來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七景沒有刻意去追問她編出來的師傅。免得把人逼急了,也是要讓她覺得,他們來的地,並不多與眾不同。
更多的談論的還是食物,梁翠兒似乎想要證明什麽,在說到食物時,十分興奮。在臨走的時候,已然答應,明天就給她送餃子過來。
七景自然樂得承情,同時也近距離的感受了一下,規則的波動。她試著用精神力稍稍碰觸了一下。她碰到了,卻立刻就被反震回來。顯然,規則之力十分強大,要麽就要有技巧,要麽就要有實力。妄動的話,她肯定會吃虧。
第二天,梁翠兒果然送了餃子過來,七景大喜,表示十分喜歡。兩人相談甚歡,十分投契。第三天,她送了燒麥過來。七景更加喜歡,送了她一隻玉鐲子。
梁翠兒當即拒絕,死活不肯收。
七景隻是推讓了幾回,見她實在不收,便也就放棄了。
到了第四天,她送了一鍋白米飯,一碗紅燒魚,一碗辣爆大蝦,一碗糯米蒸排骨,一份碳烤小乳豬。再加上幾個素的清脆小拌菜……便是七景這個吃過太多禦宴的人,此時也有些咋舌了。
說實話,梁翠兒賣的包子,土豆餅雖然新鮮,可味道也就一般。但這幾個菜燒得,真心不錯。尤其是那幾個小拌菜,清脆爽口,鹹香清甜,不能更好了。
“翠兒,你這手藝,便是進宮當禦廚,也是夠了的。”七景一邊吃,一邊感歎著。給梁翠兒倒了杯自釀的酒,看著她身邊,動**的比之前更劇烈的規則,七景笑得更加高興:“能在這裏認識翠兒你,真是太好了。”
“夫人過獎了。”
“相得益彰。”七景放下筷子,將酒杯換成茶杯:“你是不知道。這些天,可有不少人跟我打聽,我到底是被你用什麽收買了。嗬!”
梁翠兒也跟著輕笑:“那夫人可有被我收買?”
“哈哈哈哈。”七景用力點頭:“自然,為了我以後的胃口,必需被收買。所以啊,我把我的好東西全都挑了出來,準備反收買你。”
說著,拿出一個箱子出來,裏麵滿滿的一下全是珠寶,往她麵前一推:“這些你拿著。”
梁翠兒立刻推讓,人也起來了:“夫人你若是再拿這些東西,我這就走了,以後可再不來了。”
七景手托著腮,歪著頭,皺著眉:“我可從來不欠別人的,我不能白吃你這麽多的東西……你即不要珠寶財富,那麽……唔,不如你來提,隻要我有的,又合適。為了以後能吃到好的,我肯定答應你。”
梁翠兒抿了抿唇,猶豫半晌,才重新坐下來。“能得夫人厚愛,是翠兒之幸。隻是,翠兒是什麽身家背景,夫人也知道。這些財富固在讓人心動,可翠兒這樣的人若是得了,卻隻會引來禍患。”
七景點頭:“到是我考慮為周。”
“夫人隻是一片愛惜之情,是翠兒不識抬舉。”
“可本夫人不願意欠別人的,哪怕隻是一飯之惠。”
梁翠兒又猶豫了,還偷偷抬眼偷看她。“若是夫人實在過意不去,不如,不如教翠兒一些功夫吧。一兩招也盡夠了,這樣,以後若是再有財帛放在翠兒麵前,翠兒也不至於不敢拿。”
七景撫掌而起:“你考慮的極為周道。”然後又猶豫了一下:“不過,我的功夫你卻是學不了。”
梁翠兒果然失望,她又道:“不過,我到也有適合你的功夫。隻是,卻不是一兩招,隻是,能學到如何,卻要看你的資質了。”
梁翠兒立刻大喜:“多謝夫人。”
“你且等著。”她進到裏麵一個隔間,拿了一本書出來。那是一本武功秘籍,直接推過去:“東西呢,就放在我這。你每天過來學。先把它背下來,我再給你講究一遍。之後可就得你自己慢慢摸索了。”
頓了一下,又道:“我這裏還有幾個小姑娘,她們也都是會武的,你到是可以跟她們多接觸接觸。”
“多謝夫人。翠兒一定好好學。”
七景揮了揮手:“你好不好好學是你的事。你可別忘了我的美食就好。”
“一定不忘。”梁翠兒就差舉手發誓了。然後便拿著書,在一邊快速的翻起來。隻見她一遍到頭,便合起書,閉上眼默背。接著又打開書,對照了一遍。再背一遍。到第三遍,便已完全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