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未見,西束城的變化,讓久未歸來的樂辰跟七景,驚訝的幾乎合不攏嘴。隻是,七景很快便了然的平靜下來。而樂辰,卻沉思起來。

這種變化,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都不算陌生。這一切,在他們的故國--大漢,也都曾經發生過。隻是,那是他們親自動手促成的。每一步的發展,他們全都親眼所見,親身經曆。

而這裏,對於他們卻顯得突兀了些,隻不過是,離開,再回來。

七景難免有些期待起來,不知道如今的梁翠兒,又是何等模樣。她幾乎迫不及待的,想再看到她。

因為上次碰上那些不長眼的人,這一次他們回來,沒有驚動任何人。城門口,或是街上行人。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的形蹤,他們太快,如風一般掠過,直到雅閣裏麵。

雅閣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即便貨物不多,甚至是無貨可賣,依舊客來客往。他們習慣了來這裏走動走動,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有好東西擺上架。又或者,隻在樂先生和樂夫人麵前露個臉,也是好的。

樂宅的大院子裏,別墅已經蓋好,內部裝修也終於完成。

很多東西,跟梁翠兒畫上麵的東西略有些不同,但功能卻相差無幾。而且,在美觀實用上,也沒有任何瑕疵。

七景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還是相當滿意的。

樂辰已經傳音給正在宅子裏的聞九寅和阮旻竹兩人,讓他們過來。

兩人幾乎立刻就到了,都是一頭的汗。看這匆忙的模樣,那蒸騰的內力,還未平息。想來之前,是在練武的。

“看樣子,沒有懈怠。”樂辰一眼便將兩人的實力看透,心中到也滿意。他做師父,包括之前做父親,做哥哥時,從來都不喜歡什麽挫折教育。是成績就大方的給肯定,有功就賞,有過就罰。

到是燕王曾提過,他太寵宏兒了,該打壓打壓。那時,他們已經有了啟康,燕王總擔心,他的誇讚和寵愛,會捧起宏兒的野心。

樂辰那時怎麽說:若隻是幾句誇獎就失了本心,便該早早發現,早早調理。免得將來他不在了,再給他出夭蛾子。

現在也是,兩個弟子勤勉不怠,實力穩步上升,比他預期的還要好一些,他當然毫不猶豫的誇獎。

“這個給你們。”他拿出兩個小盒子來,裏麵各裝著一個戒指:“也算是你們拜師,為師給的見麵禮,這次,順便補上。”頓了一下,又道:“這東西,除了你們自己,切不可再讓別人知曉。”

兩人還未看是什麽,便立刻一臉鄭重的發誓:“弟子謹記。”

樂辰又揮手:“行了,你們先去洗漱,一會兒過來,一起用飯。我另有事說。”

“是,弟子告退。”

兩人一起離開,回到他們的住處,快速簡單梳洗,便開始研究那盒子裏的東西。看到是戒指,兩人都是一怔。但並沒有任何猶豫的將之戴在手上……卻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便疑心,這可能是師傅門派的信物。這是極合理的猜測,可兩人卻都是不信的。聞九寅單純的認為,師傅太過鄭重,而且,師傅和師母的手上,可沒戴任何所謂的信物。

於是,不停的嚐試。直到他將一絲內力探進戒指裏,才發現這戒指的神奇之處。猛不丁的發現,他直接就跳了起來,猛的就往外衝,衝到一半,又緩緩坐了回去。

坐在那裏傻笑了一會兒,平息了心裏的激動之情,這才起身,往隔壁而去。

阮旻竹早已平複心情,更已將一些貴重物品,全都放進了空間。泡了茶,等著他了。

“看來阿竹已經發現了師傅所贈之物的神奇。”

阮旻竹因為之前已經有過一個護臂,對於師傅拿出來的東西,從來不會小瞧。內力試一試都是常識了。

給聞九寅倒好茶,才慢慢比劃著:“能拜入師門,是我們的幸運。”

聞九寅立刻點頭,是的,是他的幸運。

“此事,任何人都不能說。我們的家族,長輩,至親。”聞九寅鄭重的看著他:“我想,阿竹你是明白的吧?這東西一旦被旁人知道,那帶來的麻煩,會有多大。”那不是幾把武器,或是幾副畫能比的。

“我明白。”阮旻竹比劃著:“師傅、師母待我恩重如山。如我再生父母,我發誓,此一生,絕不背叛。”

聞九寅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去主院吧。該用膳了。”

兩人到時,飯菜剛好擺上。

廚子是聞九寅之前帶過來的禦廚,如今學了梁翠兒的手藝,更經過他的加工,使得菜式越發豐富,味道也越來越好。

用完膳,擺上茶。便開始了新一輪的公務。

這段時間雅閣的收入,樂辰還要將七景早就放好的物品交給他們。還有這段時間的一些時局消息,一些新聞等等。各種雜事,還要考較下他們的功課。再布置新的功課……

這些都沒七景什麽事,她直接抱著麒麟上了樓頂。那裏是玻璃建的花房,裏麵擺滿了鮮花,立著千秋,邊上還有個小小的書櫃。

麒麟一上來,就歡托的玩耍。

七景則翻了翻那些書,都是些話本遊記。連翻了兩本,她的眉就皺了起來。

看來,梁翠兒將印刷術也弄出來了。這些書,全都是印刷出來的。想來,現在書的價格,一定便宜很多吧。

不過,從此以後,她手裏的那些書,價格也將會以驚人的速度增值著。畢竟,她這裏的這些,全都是手抄本。

隨便拿了一本,靠坐在千秋上,隱於綠意之中。不得不說,身為現代人的梁翠兒,玩起小資浪漫來,還真是無人能比。想來,曾經的她,生活水平也在小康之上。

話本粗略翻完,便丟到一邊。精神力放開,將整個樂宅籠罩。

除了她所住的這幢別墅式建築。在東西南北,各有幾幢稍小的洋房式建築。每幢房房了都是單獨存在,中間隔著幾丈遠。不再有獨立的園子,卻處處都是風景。彎曲的鵝卵石小路,路邊的花草,石雕……看似不經意,實則卻別出心裁,讓人眼前一亮。

院子裏還挖了一個人工水塘,種著荷花,一座拱橋立於水塘之上,橋上是個亭式的賞景亭。八角形,簷下掛著八角宮燈,裏麵點著的油,是某種魔獸的某個部份熬出來的,小小一盞,可以燒上一年而不盡。門窗全都是透明的玻璃。玻璃也是帶著色彩,畫著各種圖案……

很費心思,而且,一看就知道,造價非常昂貴。便是那八盞八角宮燈,拿到外麵去,一盞怕也有幾百金。

此時的水麵上,四個小丫頭正在鬥輕功。踩著荷葉,從這一頭到哪一頭。互相追逐,歡聲笑語不斷。半年未見,四個小丫頭都長開了不少。尤其是兩個大一些的,如同盛開的花兒一般,嬌豔的好似那怒放的蓮花。

荷塘不遠處,是一處玩樂的地方。

幾間寬敞的宅子,更多的是千奇百怪,創意無限的棚子。棚子下設了水榭流槲,秋千,琴坐棋台。一些形狀不一的石凳,零零落落散在花草之間,府裏的幾個丫環婆子,正在這裏。到是沒玩,隻是拿著繡活,聚在這裏一起做活。

主宅,客宅,仆人房,再加上雅閣,被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又保證了各自的獨立性。效果,比她想象的要好的多。

七景覺得,就為了這個宅院,她也要好好的謝一謝梁翠兒。心裏便升起了一絲,要提點她的想法。留著這麽個人,改變這個世界,她也是受益人不是?就像那些美食。就像那些平整的道路。

趁著樂辰他們談話將要結束時,她抱著麒麟下去。問聞九寅:“梁翠兒如今情況如何?”

“回師母。梁翠兒果如師母所說的,奇思妙想不斷。而且是個活財神,她想出來的注意,無一不是……如今又開了幾家店,都是日進鬥金……”

七景揮手打斷他:“我不在意她怎麽賺錢,又賺了多少錢。她現在在忙什麽?我剛看了看這宅子,十分滿意。想要感謝她一下,僅此而已。”

聞九寅閃了下神,忙道:“她這會兒忙什麽,弟子還真不知道。她被百裏風淩給請到百裏家去了。聽說,百裏老爺子不知怎麽的,知道她給師傅師母設計宅子,就讓人把她請去,要她在山裏也給設計套宅子出來……上山四五天了,一直沒下來。連著百裏風淩都沒過來。”

說是這麽說,但事實上,隻怕是因為樂辰他們半年沒有出現,而梁翠兒帶來的利益又太過大。所以,便有人,經不住**了。

“至於感謝,這事兒由弟子來就好。這個女人會賺錢,也看重錢財。而且,弟子也發現,她似乎也習慣什麽都以錢財來衡量。到時弟子給她些好處,也就夠了。”至於師母給的好處,他可舍不得。

七景想了想:“也行。”

對於梁翠兒,確實是實際好處更重要些。至於規則什麽的,既然她在百裏家,那他們就再去一趟百裏家好了。

“給百裏家下個帖子,明天我們去拜會。”樂辰與她果然心有靈犀,立刻便想到了一起。

不過,他卻是聽明白了聞九寅之前話裏暗含的意思。他既然收了弟子,那總要護一護的。免得他離開半年,就有人想要欺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