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劉公子。您不是說,這裏有陰風菇的麽?怎麽這一路上,一個都沒看見?你莫不是騙我們的吧?”

那些人對著顧秋章大叫,顯然,他是隱藏了名姓的。

“諸位莫急,馬上就到了。”顧秋章聲音很是冷靜。

顧秋苑一直小心的跟在最後頭,聽到這話,不由勾著嘴角,無聲冷笑。

“馬上就到,馬上就到,這話你都說了這麽多遍了。”有人不耐煩,可到了這裏,也隻能繼續跟著了。

天色慚晚,這時若是一人落了單,非藝高之人,多是活不下去的。

“劉公子,天色已晚。這裏有個水潭,不如在這裏休整一番,天亮再出發吧。”到了寒潭前,又有人道。

顧秋章自然不同意,“那是寒潭,潭裏有水係魔獸,凶狠的緊。再往前不過百餘丈,便有另一處水源,周邊亦是清淨的很。且陰風菇便在那裏出沒。”

一聽陰風菇,這些人也就顧不得了,連忙又跟上去。

隻顧秋苑,在一個拐角處,悄然落後,待他們離得稍遠,便隱到一塊大石後麵。不停的往嘴裏塞各種藥丸。

她的視線一直看著那些離去的人,眼底滿滿的惡意。

顧秋章終於將那些人,帶到金礦的入口處不遠的地方。

值得一說的是,顧秋章的話,其實一點不假。那裏有一處水源,不足以養著水係魔獸,到剛好供人飲用取水。

周圍亂石堆徹,煙霧彌漫,正是適合陰風菇生長的地方。

陰風菇是一種類似冬蟲夏草的玩意,說它是植物,它有著動物的習慣。說它是動物,它又有植物的習慣。

平時它自己會藏起來,躲在陰暗之處。達到一定的條件之後,它就會冒出個頭來,假裝自己是蘑菇。

那冒出來的蘑菇拳頭大小,顏色潔白。跟普通的蘑菇極像,可它對人的氣息十分敏感,一旦發現,立刻就會縮回地底下,飛快逃跑。

因此,要抓陰風菇,也是一件極需要技術的事情。

巧得很,他們剛到,就看到一隻陰風菇。旁人自然是對顧秋章的話全然的信了,再不疑有他。各自小心尋找,安營紮寨。

顧秋章冷眼看著這些人,趁著點燃篝火之際,小心的將一塊特別加工過的木柴放在火上點燃。

不過片刻,所有人,全都昏倒在地。顧秋章也裝模作樣的昏倒,又侯了許久,確實無人再動彈,他才靜靜起身。

挨個將他們身上的東西繳獲,又給他們另喂了一種藥。一個一個,拖進離得並不遠的金礦裏。

那金礦的入口,極為隱蔽。一塊巨大的石頭下麵。要將人拖下去,得先將大石推開。

顧秋章獨自一人,將十幾個人拖進洞裏。樂辰跟七景好奇,也跟著下去看看。

隻見這地下,好似迷宮一般,開礦的進展,絕非一日之功。

想到之前聽說的,顧秋章將顧秋苑養在石水鎮,來去已然多年。可想而知,這裏存在,已經許多年了。而這些年,顧秋章怕是也弄了不少人進來,替他幹活。

精神力很快掃過整個地下,饒是它複雜的如同蛛網,此時也是盡顯他們眼前。到是有些吃驚,沒想到,這金礦的儲量如此之多。可惜,這些金子對他們來說,並沒有意義。隻是為了給顧秋章一個教訓,兩人還是去了那幾處儲存煉好的金錠的地方,將那些金錠,全都收個幹淨。

至於顧秋章看到之後,會是什麽反應?總比死了沒命享受,要輕的多。

越過金庫,兩人來到采礦的第一線。

那裏,已有上百人。他們到並未負戴枷鎖,看起來也是十分有力。掄起鎬來,一下下的都能冒火星。

“顧秋章,你不得好死。”

聽到聲音,兩人調轉方向,走了過去。

就見顧秋章已露出真麵目,給他們每個人都發上一支鎬。麵目肅然,好似根本沒聽到他們的怒罵詛咒:“每隔五天,會給你們送上一顆藥丸。這藥丸足以讓你們支持五天。”

“至於要不要乖乖幹活,且隨你們。願意跟著本公子的人,數不勝數。若是不願,你們便死吧。”

“顧秋章,你別以為,你做得的事沒人知道,總有一天,你的一切,都會被世人得知,讓你身敗名裂。”

“那又如何?”顧秋章終於看向說話的人,對他的詛咒也有了些反應:“到那時,你已經死了,你們,都死了。”

他說得太過冷靜,亦太過無情。是不是身敗名裂,他不在乎。是不是不得好死,他也不在意。他隻看重眼前,如果他們不乖乖聽話,他們現在就得死。

他們在這裏,沒日沒夜的工作。沒有食物,隻有藥丸。按時按點的吃著藥,連排泄都不需要。不聽話,隻要少一丸藥,他們就會死。

不管顧秋章如何不得好死,身敗名裂,他們都看不到。

這樣的認知,刺激的他們發狠,更激起了他們求生的欲望。他們想活著,一定要活著,活著看他的下場。

而這,就是顧秋章要的。

他要他們想活,要他們為了活著,而替他幹活。而這些人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們必須死,為他幹活幹到不能幹的時候,就是他們的死期。

他微微回神,眼底閃過一絲譏諷:“拿著你們的東西,幹活吧。”話音剛落,人便猛的掠了出去。下一瞬,他的手裏抓了一個人,一手掐著對方的脖子,另一手抓對對方的命門。

“我就說這一路上,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原來是我的好外室啊!還真是個意外驚喜。”

顧秋苑一臉驚駭:“你,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什麽?”顧秋章臉上揚起輕笑:“怎麽可能發現你?還是怎麽可能沒中你的毒?”

“你知道?”顧秋苑驚叫出聲。

“是啊,知道。”顧秋章嗤笑:“你的一切,我全都知道。你弄得那些毒,你聯係千家,你自甘下賤,用你肮髒身體勾引來的,替你賣命的男人們……我全都知道。還得謝謝你呢,若不是你,我這裏的,還引不來這麽多的人。”

顧秋苑這下是真正的麵如死灰了,她靜靜的看著他,半晌,突的一口血噴了出來。

兩人離得極近,可顧秋章生生將自己轉了個方向,避開了那口血。見顧秋苑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又笑了:“千家的血祭之術,你居然也學到了。看來,你在千家,也沒少勾引人吧!你還真是天生的賤人,跟你那個賤人娘一樣!”

“你閉嘴。”顧秋苑臉色已然發青,那一口血看來是另有玄機。她空著的一隻手,狠狠的抓掐著她脖子的手臂:“我真後悔,當初不該一時心軟,求我娘留得你的性命。早知道,就讓她將你製成花肥。”

“嗬嗬嗬,你一時心軟?你不過是要我們這些人,修煉內功。給你吸罷了。世人都言顧秋苑是少有的青年才俊,武功更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可誰知道,他的武功,全都是靠著別人得來了。若不是靠著別人,你算個屁!”

“那又如何?我當顧家少主,名正言順。而你,永遠都是個禍根孽胎。就算現在小人得誌,也永遠都不會得到顧家……啊!”

顧秋章手上的力氣猛的加大,顧秋苑抓著他胳膊的手也猛的用力。刺進他的胳膊裏!手指甲一刺破他的皮,才剛見了血,顧秋苑就眼睛一亮,得意大笑起來。

顧秋章手上更加用力,掐得她麵色泛青紫,眼看著就要沒氣。

“住,住手。”顧秋苑嘶吼著。

顧秋章冷笑,手上力氣更大,可下一瞬,他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他的手,不受他控的,居然真的住手了。

“你做了什麽?”視線嗖得盯住她指甲刺破的地方,厲眼一眯:“你給我下毒?”

“咳咳咳!”顧秋苑手上狠狠用力,掙開他的鉗製,撫著胸口,不停的咳著。她的臉色慢慢緩轉,氣息也越發平穩。終於停止了咳嗽,她才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待笑聲停止,才得意道:“你吃了我從千家帶出來的,可解百毒的神丹。一般的毒根本耐何不了你,我當然不會傻的給你下毒。”

顧秋章連退兩步,手撫著胳膊,似想將那破損的一壞,直接割掉。

聽到這話,他臉上也不由驚惶:“那是什麽?”

“是蠱哦!”顧秋苑得意的道:“世人都知道,千家老祖一身毒功天下無雙。卻不知道,千家的底蘊傳承,豈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她眼底閃過精光得意:“另外,好叫你知道,你身上中的這蠱,叫子母蠱。母蠱在我的手裏,你中的是子蠱。能過子母蠱,我可以讓你做任何事情,而你,不得違逆。母蠱一旦死亡,子蠱也必死無疑。”

“噗!”顧秋章一口血噴出來。

顧秋苑咯咯咯直笑:“你想殺了我,是嗎?看,這就是子母蠱的厲害之處。別說違逆我,就是想想也不行。否則,就要受到反嗜。”

顧秋章又退幾步,直到靠著牆壁,瘋狂而又陰冷的看著得意的顧秋苑。

“你知道我等今天等了多久嗎?有了這座金礦,我就可以回顧家,可以揚眉土氣。可以殺了那兩個人。哦,不對,那兩個人已經死了。說起來,我還真是配服你。你居然能將那兩個人弄死。不過,我的仇可不能就這麽算了。既然那兩個人死了,我就報複他們的弟子,我要讓他們,一個個的,全都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