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這個字對他們夫妻兩來說,當然不陌生。可在這裏,聽到這麽一個名字,是巧合,還是其中,有著什麽聯係?
很多事情,不能想,想的多了,就複雜了。
按著正常人的思路,不過就是一隻魔獸變成了人,這隻魔獸本身還個名。這個名字,叫瀚海。有就有唄,一個名字而已。誰沒有呢?有那些人,還能有個好幾個呢,姓甚名誰,字,號之類的。
可在樂辰他們這裏,想得就多了。
瀚海,居然叫瀚海。是不是表示,跟瀚海國有某種聯係?他們要回瀚海,是不是就落在它的在身上?它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能力……
兩人看向小烏龜的眼神,便古怪起來。
兩隻魔獸多敏感,兩人眼神一變,兩隻就發現了。然後兩隻也古怪了,沒有惡意,這是肯定的。可是,這種好像好像看見什麽好吃的美食一樣,是怎麽回事?
尤其是樂緣,他愣是想不通。這對爹娘之前看到琉璃火的時候沒反應,看到小烏龜原身的時候沒反應。可看到變成小娃娃的小烏龜,反而露出這樣的表情。讓他不得不懷疑:“沒聽說玲瓏龜變成人了,有什麽特別作用啊!”
因為沒感覺到惡意,他也沒在意,抱著小娃娃就湊了過來:“娘,你們幹嘛這麽看著小烏龜幹什麽?”
“以前,我們到過一個地方,那裏叫瀚海國。隻是離得遠了,便有些忘了。如今猛不丁的聽到瀚海的名字,有些想念了。”瀚海國,他們的女兒的國家。
七景又看了一眼小烏龜,又想到了瀚海國。還有那個,她在瀚海國時,一直跟她說話的聲音的主人。
“咦?還有叫瀚海國的麽?”樂緣把小烏龜舉起來:“看不出來啊,小烏龜,你還能成一個國家?”
小烏龜“哼”了一聲:“那有什麽了不起,我要是恢複本體,連海都能填滿。”
“那你最多也就是填填海,不能成國。”樂緣拍拍它的小屁屁,“對了,琉璃火呢?給我娘。”
小烏龜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張大嘴巴,噗的一聲,小火苗就給吐了出來。小火苗還是綠色的,隻是老實很多。而且,一點熱力都沒有了。
七景好奇:“這東西給我幹嘛,我又不能把它吞在肚子裏。”
樂緣也撓頭:“我隻聽說過,人可以控製它。怎麽控製,到是不懂。”
樂辰先阻止她:“我來試試。”
七景搖頭:“我來吧。隻是嚐試,應該不會有危險。”
樂辰卻不允她冒一點危險,堅決的將她拉到身後。先用手輕輕碰觸那火,手伸過,無絲毫損傷。收回來,想了想,用精神力試了試。這一試,不由微微挑眉。很快便將精神力縮回。將七景攬到前麵:“夫人,用精神力試試。”
七景想了想,點了點頭。十分謹慎的探出些精神力觸須,慢慢的碰觸那琉璃火,一觸之下,不由微微挑眉。
本來她以為,就算現在這琉璃火看起來很乖很聽話。可之前對付小烏龜那動靜,也是看著的。讓一隻接近半神獸的魔獸,差一點魂飛魄散,這樣強大的火,能量之強,脾性之暴戾,可見一般。
可沒想到,她這一碰,就感覺,好乖!
這火好乖,甚至是帶著一種親近的,迫不及待的附著在她的精神力上。就如同,如同她平時修煉時,那些天地間的異能量一樣。總有一些,是溫順而乖巧的,不需要太過刻意的引導,就會進入她的經脈,為她所用的。
此時這火,給她就是這樣的感覺。
它很強大,但是很乖巧,希望跟著她走。
她有些猶豫,火係異能,如果不是她自行激發,她總是有些害怕的。怕引火自焚……但此時,冥冥中就有這樣的感覺。這火,合該與她合為一體。
心中一念起,意識便微微一動。那火瞬間化為火係的異能,順著她的精神力。進入她的身體,大周天一次,最終融入她體內的七彩晶核。一道火紅色光芒,倏然以她為中心發散,將她整個,籠罩在光芒之中。
半刻鍾後,才緩緩退去,露出她的模樣。
下一瞬,她就被樂辰緊緊摟住。
“怎麽了?”她自己不知,隻覺得過一瞬,這一瞬中,她已然明白,琉璃火是怎麽回事。如何誕生,如何控縱……
“你剛才,不見了。”樂辰將人從頭到尾摸了一遍:“我感覺不到你了。”隻有一團光,或者說,是一團火。
“我一直在啊!”七景挑眉,然後恍然大悟:“我一直在的,隻是,與琉璃火融合,融合時人跟火融為一體,有些像火。”
樂辰知道不會有事,卻依舊擔心。而且,他根本受不了,感受不到她的存在,這種事情。
“我感覺不到你,嚇到了。”
“咦咦咦,火呢?”樂緣的大驚小怪,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溫情脈脈。
七景無耐的翻了個白眼,手一伸,意念一動。綠色的火,便出現在她的手心裏。
“哇,不愧是我娘,連琉璃火都能收服。”然後一臉得意的看向小烏龜:“怎麽樣,我娘很厲害吧?”
小烏龜歪著頭看著七景,半晌,才脆生生的叫道:“娘。”
“咳!”雖然不意外,可這麽幹脆,還真是嚇到了。
“好了,如果沒別的事,就走吧。在這裏,耽誤不少時間了。”樂辰攬著七景,看了一眼小烏龜,“她,你自己照顧。”這話,卻是對樂緣說的。
魔獸就是魔獸,再弱也是魔獸。可當變成了人,哪怕它是神階,可現在隻是個小娃娃。就算它可以毀天滅地,依舊需要--照顧。
就像之前的樂緣,就像現在的小烏龜。
樂辰將這兩隻送作堆,表示十分高興。樂緣平時看不出來,但其實,他有些粘七景。在七景跟樂辰之後,他一口一個娘,叫得十分歡樂。對於他這個爹,卻有著淡淡的排斥。用七景的話說,異性相吸,同性相斥,這是亙古不變的。
現在,給他找了一隻同類,還是異性。想來,以後就不會再纏著他的夫人了。
他們沒什麽別的事,除了小烏龜要帶上她的枕頭,那隻之前,她趴著的水母。可惜,找了半天,並沒有找到。
在樂緣好說歹說下,終於遺憾的放棄了那隻水母。
出了陰風峽穀,便是回鄂部。
回鄂部是一個少數民族,住在深山密林中。族中自有一些外人不得知的能力,讓他們可以安心的生活在密林中。
在外麵,顧家代表著回鄂部。但到了這裏,就會明白,顧家和回鄂部,完全是兩回事。
顧家在回鄂城裏,回鄂部卻在密林裏。名字雖然一樣,但回鄂城裏,全都是雲瀾人,跟其他城裏的人,沒什麽不同。
顧家之所以代表著回鄂部,是因為,顧家的祖上曾娶過一位回鄂部的女孩。並且因此,而得到一部份,回鄂部的傳承。且在之後,與回鄂部保持著良好的關係,獲得跟回鄂部交易的資格。
這資格,是唯一的。
因為這唯一,所以顯得珍貴。而與回鄂部交易過程中,顧家得到了大量的好處,以及國家的照拂,因此才有了如今的顧家。
顧家再好,再不好,隻要沒有人能替待顧家與回鄂部的關係,顧家的地位,就依舊不可動搖。
不過,當樂辰跟七景他們進城時,卻發現,此時的回鄂城裏的氣氛,很緊張。
事情到是很容易打聽,也是之前,顧秋苑事件的後續。
顧秋章殺了樂辰夫妻的消息,傳得人盡皆知了。
本來,顧秋章殺個人,真不是大事。可問題是,他殺的是樂辰夫妻,這事兒就大了。
大多數人都認定:這是假的,顧秋章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所以,傳出這樣的假話。
樂辰夫妻是誰啊?十大高手兩打一,都不是他對手。一個小小的顧秋章,算什麽玩意?
可也有人說得言之鑿鑿,擺出證據無數。樂辰是強大,可再強大也是人,是人就怕毒,隻要毒用得好,就沒有人撂不倒。
而不管真假,樂辰的幾個弟子全都驚動了。
一個傭兵公會的會長,一個雲瀾國的皇帝。剩下的,公主附馬,以及各個世家的人……這些人一動起來,顧家如何不怕,如何不緊張?
顧秋章一個月前回到顧家,當時就被顧家扣了下來。顧家先行審問,從顧秋章的嘴裏得到的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這讓顧家鬆了口氣,將消息放了出去。
可這件事,實在事關重大,哪怕所有人都深信,以顧秋章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殺得了樂辰夫妻。可依舊有很多人馬來到了回鄂城,要顧家交出顧秋章。
不管真假,審問都是必不可少的。
顧秋章十分配合,待在顧家,什麽事都沒做,隻等著審問的時間到來。
而樂辰的那些弟子們,則開始滿天下的找他們夫妻。不管生死,總要找到才行。他們不信,也不願信。但不管真假,總要找到他們才能真正放下心來。畢竟,這些傳言裏,有一句話還是聽得進的:他們終究是人。
是人,就有生老病死。不一定是顧秋章動的手,但他們,依舊想他們了。
而就在這樣的情形下,樂辰夫妻,進了回鄂城。
因為最近來的人多,他們夫妻進城,也沒引起別人太大的注意。七景都是習慣的蒙著麵紗,並沒有引起什麽轟動。又將麒麟塞在空間裏,帶著兩個孩子,眾所周知的特點,也就這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