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兩再次出現,已經七天後。

七景將事情梳理透了,樂辰醒來,兩人自然要互相交流一翻。從她所參透的關於這世界的種種,關於規則的種種。然後便開始了,從精神力,到身體的深層交流……咳,花的時間,實在是不短。尤其是後者,需知兩人雖然年紀不知多少,可身體卻一直是最巔峰狀態,某些需求,有的時候,不是很強烈的。

兩夫妻起身,下樓。

樂緣跟阮旻竹還在,到是獨孤方,不知在哪裏。

而那個羅盤,依舊穩穩的掛在那裏,一動不動。

“娘,你沒事了吧?”樂緣最先發現,直接衝了過來。

阮旻竹也立時起身,一臉擔憂的看著。

“沒事了。”樂辰將樂緣從七景胳膊上拉下來,拖到一邊,“瀚海跟獨孤方呢?”

“小麒麟要進階,瀚海看著去了。”

“又要進階了?”

“恩。它那一族,從出生到成長,要進階好幾回。小麒麟資質好,進階快一些。”說到這裏,樂緣看了一眼七景:“大概是因為,跟娘在一起時間久的原因。”

之前他就懷疑了,他之前壓製不住要進階,小烏龜的成功進階,以及小麒麟短短幾年裏,再次進階,應該都是跟娘在一起的原因。

她的身上,一直運行著某種能量,這種能量,對他們這些魔獸,有著極大的益處。

“進階了也好。”樂辰想了想,覺得這是好事:“獨孤方呢?”

阮旻竹比劃道:“獨孤方在他以前住的房裏,安排了人照顧著。他少了隻胳膊,實力大降。而且,似乎有些受不了打擊,精神有些恍惚。”

夫妻兩之前便已猜到,這獨孤方的事情可能有問題,聽到這消息,到也沒什麽意外。

“待他好些了,我要再見他一見。”

“是。”

“這些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做弟子的,哪敢說累?何況,實力到他這樣的程度,又怎麽可能為這點小事而累?擔心到是真的。此時看到師母完好無損,心也放了下來。“師傅,師弟和幾位師妹都送了信來,想要來看望師傅。”

樂辰擺了擺手:“不必來了。”他們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走了,看什麽看:“你給他們去信,就說我們已經走了。”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左右這些天,我們也會離開。這一去,隻怕再無歸期。讓他們來,徒增離別傷情。你們師兄妹之間若要來往,卻不必拘於我們。”

阮旻竹臉色微變:“師傅師娘要走?”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樂辰看得開,對於這個麵相快比自己老的弟子,連感歎都沒有:“總是要走的。”

“請師傅帶上弟子,讓弟子侍候左右。”

樂辰隻擺擺手,“你且把煉藥之術學齊全了再說。”

不再提阮旻竹的事,樂辰跟七景一起又開始研究那個羅盤。

羅盤靜靜的浮在那裏,也不發光,也不閃亮。看起來,老實的不得了。可七景跟樂辰卻不敢小瞧了它。

之前它不知何緣幫,寄生在獨孤方的胳膊裏,生生毀了他一隻胳膊。如今裝得再安份,也無法讓人相信。

“手碰不到,摸不著。若是放把火,不知能不能燒到。”七景微微抬手,一簇綠色火苗,突的冒了出來。

那羅盤輕輕一顫,隨之又恢複如常。

可惜,即便它的動作再小,又怎麽可能逃脫得了七景跟樂辰的眼睛。兩人相視一眼,樂辰微微點頭。七景手指輕彈,火苗飛射而去。

直接將羅盤團團包住……

這羅盤也是了得,任那火燒,依舊不動如山。時間長了,七景也看出來了,這羅盤也不是凡物,若是連這點都忍不了,那還混什麽?不過,她有的是辦法折騰它。

火對它,不致命,可肯定還是有些效果的。

眼底流光一閃,一道冰水憑空出現,火撤,水猛的潑上去。“嗤”水氣蒸騰四溢。水剛滴盡,火又再起。

一熱一冷,熱漲冷縮,比之光燒單淹的效果,那是加倍又加倍。

輪翻的又燒又澆冰水,輪了七八回,那羅盤終於有了動靜。

“好了好了,別燒了。”一聲銳利尖叫,羅盤猛的飛起,飛離那綠火,停得遠無的:“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麽?”

一個物件會說話,這把眾人又嚇了一跳。

唯一還算冷靜的,就七景了。

聽了它的話,隻是冷笑一聲:“你現在是囚犯,給你用刑乃是理所應當,你若乖乖招供,自然跟你好好說話。可你偏要裝死,卻怪得誰來?”

“你根本就沒問。”羅盤尖叫的更厲害。

七景收回琉璃火,讓火玩在她的手心裏跳躍:“主動自首,才能得到寬大處理。”

“你想知道什麽?”

“你是什麽東西?”七景知它這是服軟了,當下便開始審問起來。

“我不知道。”羅盤的聲調降了一下,不再尖銳,到有些委屈起來。“本來就快知道了,可現在又不知道了。”

“說清楚。”

“我有意識起,就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後來跑出來,不小心又鑽進這個破羅盤裏,被困在這裏了。後來靠著獨孤方,吸收了點能量。好不容易就要破開這破羅盤,得回自由。誰知道,又被你害得我被那個死家夥狠狠的來了一下子,這下子,我又離不開這破羅盤了。”

七景意外了,原來這東西,並不是羅盤,也是個外來戶。

“那這獨孤方又是怎麽回事?”

“他?他不是都跟你們說了麽?蓬萊島上來的,可惜運氣不好,一共四樣東西,他就找著一樣,找著這一樣,還差點把命搭上。結果弄處差點斷子絕孫,現在還成了廢物一個。”羅盤說起獨孤方,卻很是不屑:“不過,他雖然運道不夠,實力卻不錯。”

“你寄生在他身上,占了不知多少便宜,臨了,到廢了他一隻胳膊。”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個死家夥一下子砸來,我要是不快點,獨孤方連骨頭都不會剩一根。廢了一隻胳膊,留下一條命來,已經很便宜了。”羅盤更委屈了。

樂辰這會兒的思路也跟上,“獨孤方說,隻要有那四樣東西,就可以去蓬萊,可是真的?”

“真到是真,可一次隻能回一個人。”

眾人的臉色一下難看起來。果然,獨孤方從一開始,就算計了他們一場。東西本來是長在他身上的,不管他說得再好,到時東西隻要落到他手裏,回去的,也就隻有他自己。

如今這,也算是陰差陽錯。

可是,隻能去一人,又該如何是好?

或者,幹脆不去了?

七景跟樂辰相視一眼,先將這一出按下不提。

“之前我夫人受傷,你為何不走?想來,若是你要離開,無人能擋你。”

羅盤繞著圈了飄了飄,又停在七景麵前:“她能幫我離開這羅盤。”

七景詭異的看著它:“我?能幫你?我能幫你什麽?”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那個死家夥雖然強,可也有漏洞可鑽。現在那家夥肯定盯著我,我想跑也跑不了。可你不一樣,我本來布局好好的,結果你連正經力氣都沒使,就把我的布局毀得幹幹淨淨。你肯定是有大機緣的人,那死家夥對你這樣的人,總是優待的。有什麽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放過了。若是有你在,我肯定能逃脫。”

那個死家夥,指的自然是規則。

“你怎麽得罪它的?”跟天相鬥,而且還能活下來,真是十分厲害啊。

“我哪知道,從我從那黑漆漆的鬼地方出來,它就盯著我。要不是它盯著我,我哪能被困在這破羅盤裏。”

“你要我夫人如何幫你?”樂辰隻擔心七景。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要跟著她。”所以,它才不走。

七景到不在乎多一個羅盤,她更好奇一點:“你既然能從別處,帶一個梁翠兒過來,為什麽不去別的地方?”

羅盤萎了:“我要是能跑,肯定早跑了。本來還想著,若是借獨孤方的手,從這裏跑了,也不錯了的。可誰知道,他這麽沒用呢!”

七景摸著衣袖:“若說機緣,那個傻子的機緣才是最大的,你怎麽不去依附他?”

“我到是想,可那樣的人,那個死家夥也盯得緊。沒見他身邊的人換一個,那死家夥就急得不行。”

這樣到也說得通,但說得通的事,不一定就是真事。

樂辰又抓著差距了許多其他的事情。羅盤的目的就兩個,一是離開這世界。二是能量。

想要離開,有兩種辦法,一是憑自己的能力,破開空間離開。二是借著這羅盤之力,悄沒聲息的,偷偷溜走。

不管是依附著獨孤方,還是偷偷的收集能量,為的都是這目的。

真的假的,且不論。

樂辰是的心底裏,是不信任它,防備它,甚至恨不能直接滅了它的。

至於原因,卻也簡單的很,七彩晶核。七彩晶核可以劃破空間,當初瀚海國用的,就是七彩晶核。而如今,七景體內也有一顆七彩晶核。

萬一羅盤要是知道了,打這枚晶核的主意,那必是又一場生死之鬥。

所以,他防備著羅盤,並且,準備侍機弄死它。

有危險,當然是要消滅在萌芽狀態。這是個強敵,七景那麽又燒又澆冰水的,都隻是讓它哀聲求饒,實質上,半點傷害也無……可見其實力。

對此,樂辰自然也不敢輕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