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辰既然做了決定,那自然是再沒有人反對。

收弟子本就是個懶人法子,不收,那就用不收的法子好了。

“爹放心,這事兒交給我來辦。”樂緣此時是一身的輕鬆。以前他是野慣了,就算之前他跟瀚海單獨來這裏的時候,也是避著大多數,靠著打獵為生。沒想到,支撐一個店,這麽麻煩。

就這還是在不需要考慮進貨渠道,可以靠實力,任性妄為的情況下。

以前看別人很輕鬆,看著爹帶的那些個弟子,看著阮旻竹小師兄處理整個傭兵工會的事務時,也是十分的輕鬆。可到他這裏,這小小的店鋪,才幾個人,他就覺得費心勞力的。

早就想撂挑子不幹了。

可之前,他是家裏在這的唯一的男丁,不管想不想,他都得撐起來。旁的他也許還沒學會,可做為男人,樂辰教他的第一點就是責任。所以,他一直堅持著。

但現在,爹出來了,這點小事,根本就不用他再費心了。就算爹不想接這些雜事,爹也總能找出個合適的人,讓他們即忠心,又好好幹活。

“對了,你們之前這是準備去哪?”

“娘,我們想去李家別院,你不知道,最近他們家可熱鬧了……”瀚海小嘴叭噠叭噠的,很快將事情給說了一遍,偶有偏漏,樂緣就立刻給添補上。

七景聽了,卻隻是一笑:“這個雪冬到也有幾分聰明。”頓了一下,又道:“我將李如煙給放出來,你們一起帶過去吧。”

瀚海沒多上可以,直接點頭:“好啊。”

樂緣卻是好奇:“娘,這樣一來,那個小丫環,就肯定死不了了。”

“李家的事,李家解決。是生是死,與我有什麽關係?難不曾,你喜歡李如煙,為她不平?”

樂緣立刻斂了笑,認真嚴肅起來:“怎麽可能。我隻是以為,娘你欣賞那個小丫環呢。如果是那樣,我到可以將李家說一聲,把這小丫環要過來……”

七景瞪了他一眼,一揮手,將空間裏的李如煙直接弄昏過去,丟到兩人麵前:“行了,帶走吧。”

當然,作為救命之恩,她不客氣的抽掉了李如煙身上一半的修為。

待兩人走了,樂辰才笑道:“李家得罪你了?”

七景笑了:“果然還是夫君最了解我。”她輕哼一聲:“得罪麽?說不上。就是不高興被人惦記。”最主要的是,有他在她身邊,她可以任性妄為。所有不高興,都直接找事主,給撒出去:“而且,咱們不是要搜集書麽?李家傳承這麽多年,總是有些孤本,精本的。他們不亂,咱們怎麽有機會?”

上門借,換,討要……那都是要欠人情的。

樂辰輕笑,其實他一直知道,她最是小心眼,愛記仇。一點小事,她都會記很久。“那就讓他們亂著吧。”樂辰攬著她的腰,“難得我第一次出來,陪我到外麵走走?”

“好啊。”

出了內院,管家看到她,立時上前行禮。

“這是咱們府裏的老爺,今兒個剛回來,認清了。以後這府裏,一切以老爺的話為準。”

“是夫人,小的富貴,見過老爺。”管家立刻上前行禮。快速的看了樂辰一眼,便快速轉開,卻在這一眼之下,將樂辰的臉記得清清楚楚。

“你在這侯著,可是有事?”

樂辰立刻便一副當家人的派頭,他本就是當家人。

“回老爺,前些天,公子吩咐小的,找了幾個有機靈的小子先調&教著,等有些成績了,就給煉丹師當學徒。今兒個得了消息,有一個小子已經達到標準,消息送到小的這兒,小的準備給公子回一聲。之前碰到公子了,公子讓小的在這裏侯著。”

“把人放到櫃台上,你瞧著些,人品過得去再說。過不去的,便用作他用。其他人,亦是如此。”

“是,小的明白。”管家退下。

樂辰的手便又爬上七景的腰:“樂緣這個管家找得不錯。”

“他們看人,憑著直覺。雖說偶有被騙的,但大多數,都還是不錯的。”野獸的直覺,可比人類靈敏多了。

出了門,有樂辰在身邊,七景便沒有將臉遮起來。樂辰的意圖太明顯了,男人麽,跟野獸其實挺像,這是出來宣誓主*權來了。

至於可能帶來的小麻煩,樂辰會怕麽?

也因此,一路上,七景負責貌美如花,樂辰負責放威震壓。一時間,所有人都是一個反應。視線接觸到七景時,猛的一震,接著便是癡迷。下一瞬,就是一個冷顫打起,被殺氣所襲,直接癱軟。心智不堅的,直接淚奔而去,昏倒的也不知凡已。視線從美人身上一轉,立刻明白原因,老老實實且快速的轉開視線,再不敢多望一眼!

於是,兩人走過,寸草不生。咳,所有人都成了鵪鶉。

直到兩人離遠了,才長長的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交談著,這麽長時間,心裏腦補出來的八卦。

這美人是誰啊?那殺神又是哪家的?蓬萊城裏,什麽時候出了這兩個人物?從來沒聽說過啊?不會是哪家不世出的老妖怪吧?很有可能啊,聽說人家修煉有成,可使人七十不生華發,八十不長皺紋,一兩百了,還是小夥子一個啊……

他們自以為聲音小,可又怎麽可能逃得過七景跟樂辰的耳朵。七景直樂:“這些人挺會想。”而且,還沒想錯。他們可不就是老妖怪了麽。

樂辰摸了摸鬢:“我卻已生了華發。”雖然隻有一點,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之前長出的皺紋,因為實力的增加而恢複,其他地方的華發也已經恢複墨色。就隻有兩鬢的地方,虛虛的有那麽一些,怎麽也退不去。

他猜測,他身體在某個方麵,應該是留下了什麽永久性的問題。隻是,任他如何找,偏找不出來。

七景挽上他的胳膊:“這樣越發成熟,有魅力了。我可得把你抓緊了,免得被這些情的小姑娘給搶跑。”

一路上,男人看著她的很多。可女人看著樂辰的,也很多。樂辰肆無忌憚的散著殺氣,那是男女無差別攻擊,所以,她就什麽都不管了。

“前麵到李家的別院了,去看看吧。”

“好吧。我也想看看,這出戲,會變成什麽樣。”七景眼睛轉了轉:“咱們藏起來。”否則,他們兩人一到,這戲也就唱不成了。

以他們的身份,實力。李家必定以禮相待,哪裏還會處理這些肮髒事。

家醜不可外揚,總要給人家留點麵子。至於樂緣和瀚海,他們是人小不懂事,他們做父母的,當然不能不懂事。

找了個無人的小巷,兩人隱去身形,直接來到李家內院。

到了地方才發現,不要命追八卦的人,居然還有幾個。在處理事情的大廳外麵,隱藏著好幾個人。

七景跟樂辰兩人,是大搖大擺的走進去的。當然,旁人根本看不到他們。

樂緣和瀚海到是發現了,他們也隻是望了一眼,便在七景的示意外,裝作一無所覺。到是若無其事的,給他們讓了兩張椅子出來。

此裏,大廳裏的情況有些混亂。

被毀了容的李如煙,跟雪冬正掐在一起。兩人完全舍棄了修行者的高大上的武力,而是采用的凡人市井潑婦的本能手段,互相掐架。你抓我頭,我掐你脖子,你用指甲抓,我就用牙咬……

打得那叫一個熱鬧,那叫一個精彩。

她們一邊打一邊還吵著。

李如煙一臉猙獰和恨:“我自認待你不薄,你怎麽能做出這等狼心狗肺的事來。”

雪冬尖叫:“憑什麽都流著李家的血,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小姐,我就隻能是侍候人的丫環?”

“梅春她們待你如親姐妹,你怎麽忍心對她們下手?”

“呸,我本就是小姐,她們是奴才,被我找死是她們的福氣。”

“你簡直不是人……你沒有良心。”

“呸,良心?要是有良心,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裏了?你這個千金小姐怎麽能知道我的苦?你錦衣玉食,我卻要為一餐飽飯,讓廚房的色鬼猥褻……你自有無數資源供你修煉,我卻要為了一點靈石,連命都不要。我差點死在外麵,身受重傷回來,你卻因我給你選的姻脂顏色不好,而罰我月奉……呸,良心,你有個屁的良心……”

“你……”

李如煙顯然當慣了小姐,罵街的本事不如人啊。

冬雪卻意猶未盡:“哈哈哈,現在你毀了容,沒有了修為。我到要看看,你還怎麽有良心。我到看看,麵對本家的那些小姐,你還怎麽高潔善良……哈哈哈,我等著你頂著這一臉的疤,去裝那狗屁聖母的模樣……哈哈哈……”

麵對本家的那些小姐,這一句話,卻是真正的戳到李如煙的肺管子上了。李家的女兒不少,她李如煙一直是李家最出色,最愛寵的一個。因為她漂亮,因為她實力最高,天賦最好……以前,她是瞧不起那些其他姐妹的。可現在,她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以前她瞧不起的,會踩在她的頭上,耀武揚威。而她,永遠都不會再有翻身的機會,永遠的被歧視,也許有一天,她會連個府裏的丫環都不如……

一想到那種可能,她腦子裏的某根弦啪的就斷了。她氣息突猛的粗重起來,眼睛發紅:“我殺了你,你這個賤人。”語氣瘋狂,竟是走火入魔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