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眼即到。

因這一次去,不知要多久才回,又會遇到什麽,所以,樂辰難得的花了心思,將四個小弟子好生安頓起來。

一人給一堆的書,尤其是慕容果,他另給了一枚儲物腰帶,直接讓他認主,且隱去了形跡。裏麵更是裝了滿滿的書,修煉方麵的,功法,丹符器陣。禦下之道,甚至聖人書籍……應有盡有。

至於安全問題,反而是最不在意的。在蓬萊城,以他們來自李家這一點,就不怕任何人欺負。更何況,還有李十九在。

安頓好之後,兩人帶著魚鱗再一次來到荷情閣。

之前兩人動作太大,再加上之前荷情閣發生了不少事。就有人傳出,這裏有什麽寶貝要出世……所以,這段時間,這裏十分的熱鬧,這熱鬧勁,短時間內,估計也退不下去。

人太多,三人到來,並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不知我們來這裏,做什麽?”到了湖邊,魚鱗終於開口。

樂辰眼神微閃:“荷夫人的荷情酒也算是蓬萊城一絕。”他與七景進了荷情閣,當真買了一堆的酒。好似完成了大事件,這才看向魚鱗:“一切準備好,可以出發了。”

魚鱗突的一個激淋:“什麽?”

樂辰與七景相視一眼,才轉頭看向荷花湖,“我們該去通天塔了。”

“通天塔並不在這湖中。”魚鱗幽幽的道:“兩位若是信得過我,便隨我來吧。”

樂辰眼微眯:“前麵帶路。”視線又將魚鱗上下掃了一遍,卻並未再說什麽。

兩人跟著魚鱗繞過荷花塘,轉到後麵的山上。山上有一座廟,廟裏供著的道祖。這是這蓬萊城裏唯一的廟宇,平日裏香火鼎盛。偏今日,三人一路走來,竟是半個人影也未見。

繞過廟堂,來到廟後的一個溪潭前。那溪潭並不特別,不過是山上的溪水引下,匯聚成潭。隻是這廟裏自有一番傳說,安在這潭上。且在潭前,立了個巨石。上麵寫著三個字,傳道潭。

而此時,他們就站在這石前。

“隻要對著那個傳字,輸入靈力,就可以進去了。”魚鱗站在兩人前麵,神色莫名。

樂辰跟七景兩人未動,隻是看著他。

魚鱗自以為懂了:“自然,既然是我找到的,自該我先來。”說著,手掌拍在那個“傳”字上,靈力微吐,下一瞬,人已經從兩人麵前消失。

七景跟樂辰看了一眼那個傳字,不但沒有如魚鱗那般進去,反而轉身就走。

兩人在廟裏走了一圈,隻見各個廂房裏,有人走了出來。正是這廟裏平時侍候香火的廟祝。

看到樂辰兩人,便立刻迎了上來:“兩位客人可是要上香?”

樂辰問道:“你們這廟裏,供奉的是誰?從幾時供奉到幾時?”

“客人說笑了不是?咱們修行者,自然隻供道祖。道祖自在人心,自是日夜供奉,一刻不得停。怎麽還有從幾時供到幾時這說法?客人大概是外麵初來乍到,以後,可萬不能這麽說了。”

“受教了。”兩人取了香,自有人侍候奉上。

待做完這一切,兩人又在廟裏隨興的走著。

兩人看似悠閑,眼底卻有些沉重:“魚鱗身上的毒還在。可見,人還是那個人。但我們的攝神術不可能失效。”關於通天塔的消息,他們之前是問過的。得到的答案是:魚鱗根本不知道入口。他自己到還想回去的,結果,也是無門可入。

便是三天前的表現,也還是極正常的。

可今天的魚鱗,一切都顯得那麽的不同,詭異。

偏偏,人還是那個人。

還有這廟裏的這些人。沒有香客到好說,可以說那些人值得被荷情閣給吸引過去了。可這些廟祝全都一齊避開,是什麽意思?

“要麽是人換了,我們卻沒能發現。要麽就是,人沒換,但人本身有問題。”而不管哪一種,都證明,此次出現在他們麵前的魚鱗,有問題。

而需要他們在意的就是,這個問題,是什麽問題。

“有意思。”樂辰眼底閃過一道精芒。隨即笑了起來:“走吧,不管是什麽,咱們進去瞧瞧,不能讓他白折騰這一場。”

七景笑著跟上,兩人一起,將靈力輔出。

“傳送陣。”樂辰一動手,立刻就發現了。隨著他的話,兩人已經了離開了原地。出現在陣的另一端。

一個大廳,就像樂緣之前說到的,一個隻有寫著通天塔的玉碑的大廳。一邊寫著三個大字,另一邊,寫著名字。而如今那名單上,赫然多了魚鱗的名字。

這碑對物種有歧視,非人類都不能具名在上麵。

“兩位來了。”魚鱗盤膝坐在碑前,對於他們的晚來,似乎根本沒發覺。“這裏除了這碑,沒有別的任何東西。隻要在這碑上輸入靈力,就可以進入到下一層。事實上,之後的每一層都有這麽一塊碑,隻要輸入靈力就可以了。”

“這一次,還讓在下先來?”

樂辰手一抬:“你來。”

魚鱗勾了勾嘴角,顯得有些嘲諷。手上的動作卻飛快,轉眼就離開了這個大廳。

樂辰跟七景並沒有急著離開,樂辰繞著碑走了一圈:“果然,又是一個付送陣。”他皺眉:“這碑上居然就隻有傳送陣。”

七景驚訝:“那這名字是怎麽來的?”讓碑上顯字,並不多神奇。但必然是借助著什麽的。有專門的人來做這件事,或者,陣法,符咒都可能。絕不可能,憑白的就有名字冒出來。

“沒有固定的陣法,也沒有解發的機關。規則之力,也沒有。”兩人的視線一起望向魚鱗的名字。“有意思,真有意思。”

七景眯著眼,笑了起來:“且讓我試試。”一揮手,一道碧色火焰,從她的手上,直射向那玉碑上的字。

尤其是,一看就剛剛出現不久的魚鱗的那一行字。它是剛出現的,若是有破綻,這裏是最好的突破口。

“沒有陣法反擊。”樂辰一直關注著,那玉碑,就隻是玉碑。哪怕受到了攻擊,也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當火落到玉碑上時,將玉碑從上到下燒了一遍,可惜,並沒有反應。

一刻鍾後,七景失望的收回異火。

“看來,對方很高明。”所以,有些東西,不是沒有。而是有,他們卻發現不了。

樂辰搖頭:“不。看著這傳送陣,就可以推測出一二。建造這裏的人,在陣法上,用得並不十分高明。”他繞著玉碑又走了圈,突的,他眼微凝,猛的一揮手,一道紫我籠罩在玉碑上。

下一刻,異變起。

那玉碑雖還是玉碑,可一股惡臭,從碑上傳出。碑上的字,全都慢慢變成了灰色,最後成了黑色。

依舊十分顯眼,卻……古怪又邪惡。

“這是什麽?”

“不知道,似乎在玉碑裏麵。”樂辰皺眉:“莫非是前人留下的陷阱?”兩人都在周身設下結界,便是那氣味也未沾著半絲:“樂緣他們身體裏的東西,是不是這些?”

“我們該找隻魔獸過來的。”七景看著空間裏。動物不少,可魔獸,除了自家兩隻,和新放進去的小章魚,還真就沒別的了。“失策失策。”

“今次不行,下次再來就是。”樂辰隻覺得好笑:“差不多了,我們也上去吧。免得那小子死了。”

說是這麽說,兩人依舊不急不躁。將這小小的廳裏,每一寸都細細研究了,這才激活那傳送陣。

剛落地,便看到遍野屍橫。

魚鱗正拿著一柄長劍,對著一群野狸子,拚命砍殺。那些野狸子個個小牛犢般大小,兩眼赤紅。

看到樂辰和七景,魚鱗立刻逃了過來。此時他的臉色十分慘白,一臉的惶恐:“樂先生,樂夫人。這些東西都瘋了,無窮無盡的,我們該如何是好?”

樂辰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殺,殺死他們,或者讓他們殺死你。”說完,直接攬了七景,大搖大擺的走向那些野狸子。兩人身邊有結界,隔絕了一切的探測。不論是視覺,還是味覺。哪怕那野狸子感知再靈敏,也感覺不到。隻當他們不存在,於是,便讓他們這麽大搖大擺的走了。

魚鱗看得目瞪口呆,連忙追上去:“樂先生,樂夫人,等等我。”一路追著跑了上去。可野狸子卻不會對他視而不見。立刻又撲了上來。

樂辰跟七景兩人走得不快,到了後麵,偶爾也幫忙斬殺一些,替他分擔些壓力。免得真的,把他玩死了。

“這些魔獸體內,都有那東西。”一路看下來,樂辰的臉色十分難看:“難道小章魚說這是禍根。這些魔獸不但一點靈智都無,連生機,也在被蠶食。它們,都活不久。”

“它們活不久,可是卻有這麽多的數量。可見,越發的古怪了。”

一個物種想要繁盛,最起來,要達到兩個條件,也是最最基礎的。能繁衍,有食物。繁衍要求必然是一雄一雌,一對,或者多對。

而食物從哪來,這且不論。

隻看這迷宮裏的野狸子。一隻隻理智全無,隻剩下殺戮的本能。它們絕對不可能擔當起繁衍的大任。

那麽,繁衍者在哪?

兩人將整個迷宮找了一遍,還用各種不同手段,殺了不少理智全無的魔獸。結果,依舊未能找到。

那麽問題就來了!

這些魔獸哪來的?它們平時,又吃什麽。它們在這迷宮裏,簡直可以說是擁擠的。那這些魔獸,殺戮的本性為什麽不會對同伴發作?

操控這一切的,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