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我們有什麽關係呢?他不是死在你們的手裏的嗎?給他一個藏著蟲子的藥丸,害得他被蟲子寄生,大腦都被啃幹淨了。”

“糊塗,糊塗。那是他該有的曆煉,若不是你們從中作梗……他必定不會慘死在這裏,而應該通過一層又一層的關卡,實力一點點的增長起來……”

七景摸著下巴,輕輕的笑了起來:“怎麽聽起來那麽耳熟呢!!?”

樂辰更務實些:“他已經死了。”

“氣運者死了,天下必將大亂。一切都因為你們兩人而起,也需由你們終結……”

“亂便亂了,與我們何幹?”樂辰根本沒將對方放在眼裏:“把七彩晶石交出來,否則,死。”

“這是天意,你們必須……”

“轟!”

巨錘砸在巨大的玉碑上。同一時間,異火,紫雷,一起砸了上去。

那人影晃了又晃,形象慢慢的潰散。

“天意。”樂辰輕哼一聲,規則一直在邊上虎視眈眈,從未離開。這個不知是什麽的玩意,跟他談什麽天意,簡直可笑。一個連規則都還探測不到的人,敢然敢跟他們談天意……

七景一把抓住浮在半空,散發著七彩光芒的晶石。她的手上包著一層火光,晶石一入手,便是一陣劈裏啪啦聲響。

整個晶石被燒了小了一圈,地上更是掉了許多黑灰,她才終於略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是七彩晶石,任這些醃髒物怎麽努力,也休想破壞一分。”蟲卵敷了晶石一層,卻未能在晶石上留下哪怕一絲痕跡。

樂辰一心二用,一邊關注著她,一邊看著在玉碑爆碎之後,從裏麵掉出來的東西。

對於空間物品,不論是七景擁有的空間,還是平時的儲物袋,或是別的。隻要這些空間的載體壞了,那麽,裏麵的東西,往往就隻有兩個下場。一是隨著載體一起毀,另一個,則是被封存。直到有其他人,將它們再打開,取出來。

從來沒見過,空間載體毀了,裏麵的東西,卻這麽大大咧咧的掉滿地的。

“看看,這是什麽?”樂辰拿出一支不知材質長棍,輕輕的從眾寶物裏,拔出一個,拳頭大的白色的,像是珍珠一般的東西。

它潔白無瑕,發著瑩光,美麗極了。

可七景卻沒有上前,不但沒有上前,還往後退了一步,滿目的警惕。

“這不會是……蟲卵吧?”七景不太確定,這裏有太多的東西,都是他們不認識的。而小梨子對這東西,也沒有任何反應。

樂辰也不確定,這東西,可實在是不像。但可以確定,這東西,有生命。那白玉一般的表麵下,有一個長條形的東西,不停的遊動。

“這殼可以抵禦神識,看不到裏麵的東西。”探不出裏麵的真實,就隻好猜測。

“我先把它收進空間,關起來。不管是什麽,總在我們的手裏。”小世界裏,他們就是神,不管它是個什麽玩意,都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現在,他們可沒有時間,來研究這個神秘的小東西。

所有的東西,全都丟進小世界裏的某一個角,將它們,全都禁錮起來。不論是活的還是死的,永遠都是放進去什麽樣,待拿出來的時候,還是什麽模樣。

打掃完戰場,兩人不得不麵對,接下來的問題了。

規則在邊上虎視眈眈,他們卻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傳送陣必然是不能用了,所以他們直接毀掉。那麽就:“直接毀了這裏吧。”既然對方這次有了不死不休的決然,那麽可想而知。不管是傳送陣,還是別的,隻要他們利用這個空間裏的能量,就一定會被它動手腳。

不可能和談,那麽就……戰吧。

就算是這裏,也是一個結界,破開結界,自然也就離開了。

樂辰在陣法上的成就,讓他們擁有了可以直碾壓的實力。他們不但不會被這小小的通天塔結界所困,便是規則,他們也可以直接麵對。

說到底,規則也不過是一個最特別的存在而已,哪怕它無色無形,哪怕他強大無匹……可他們,也不是尋常人。而且,這些年來,他們對規則的研究早非吳下阿蒙。且,他們自己也在小世界裏,化身為規則。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對付規則,他們也並不是沒有勝算的。

“轟!”傳承碑已被毀。通天塔作為基石的兩顆七彩晶石,全都被七景收入饢中。整個結界,已然汲汲可危。

即便有規則在邊上插手幫忙,便依舊無法改變,它已經千瘡百孔的事實。

且樂辰太過強大,很快便找到了這裏的最弱點,耗進全力,重重一擊。便隻恍惚聽到“哢嚓”一聲,有什麽無形的東西,碎了。

樂辰跟七景相視一笑,結界麽?也不過如此而已。可突的,兩人神色一變,一下子凝重起來。

天地一陣扭曲,有什麽極為強大的力量,猛的向他們撞來。

七景猛的一扭,避開這撞擊,撲向樂辰。樂辰與她的動作完全一樣,都是同樣的,直撲向對方。

然爾,異變在這一刻陡升。那一直乖乖待在七景手腕上的,原來是玉碑,此時是手鐲的鐲子,突然冒出一道七彩霞光。瞬間將她護在其中……

就在那霞光出現的一瞬間,一道黑色的能量,猛的的砸在她的身上。

雖然那能量被七彩霞光擋住,可那道力卻是真真實實的砸在她身上。便是在泰山崩塌,也不及那力的萬分之一。

而七景,在那一瞬間所做的,是再一次衝向樂辰,在碰到他的一瞬間,在他拒絕和悲痛的注視下,將他送進了空間。

“噗!”一口淤血噴出。伴隨著這口淤血的,還有她飛起的身體。

能量因為七彩霞光而未能對她的身體造成損壞,可那純物理重擊,卻依舊,讓她幾欲死去。疼,太疼了。

疼到她以為,她全身的骨頭都已經粉碎,疼得她連動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隻能被動的,順著那力道,飛快的移動。

是飛,還是摔,已不可察。因為在樂辰進空間之後,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

七景知道,自己沒那麽容易死。但她也沒想過,她會恢複的這麽快。

隻是,一恢複意識,她就知道:她的狀態不對。

這不是她的身體,確切的說,這不是身體,隻是她的意識。也許,用靈魂這兩個字,更恰當一些。

而更詭異的是,她不是在天堂,也不是在地獄。而是在一個白茫茫的地方,她正歪靠在一個貴妃榻上,麵前有一個長幾,上麵有水果點心,還有白玉酒壺,幾個酒盅,酒盅裏是碧綠的酒香,飄香萬裏。

另外,桌子上還有幾本書。

謹慎讓她不會輕易去動這裏的任何一樣東西,甚至於,她連動作都不大。隻是試著感應,感應周圍的環境。

確定沒有感應到任何其他的,包括呼吸和心跳在內的聲音,她才有了新的動作。

起身,終於看到了自己所在。這裏,於其說是白茫茫一片,不如說是混沌一片。周圍的內量很濃鬱,強大而純淨,比之她之前所待的所有世界,能量都強大。而且,它們不分係別,完全融合在一起。能做到這一點了,除了混沌之力外,她不知道還能有什麽。

視力所及,全是混沌,神識感知,也隻是她所在的方寸之間。走,走不出去。以貴妃榻為中心,前後左右不過兩丈的距離,再多半步,也是走不出去的。

最終,她回到了貴妃榻前。

沒動那些食物,而是拿起了書。

隻一眼,整個人便僵住了。臉色幾度變化,半晌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慢慢放鬆下來。抿了抿唇,端起那酒盅,一口飲盡。

喝完一杯,她越發自在起來。人也再次歪靠在榻上,慢慢的,細細的看手裏的書。

開篇第一頁,第一行便寫道:大衍末代帝,曾有子九人,活到成年,不過五六。這一年,帝有旨,賜婚兵部尚書,蘇佑良嫡長女為四皇子妃。然,旨至半月,二人卻雙雙斃命。帝大悲,複又將尚書嫡次女,賜於景王世子……以此,引發大衍的傾覆篇章。

景王世子溫文如玉,君子翩翩。本心不在朝,而在野。卻在大婚後,見妻子受人嘲諷欺負,而上心權勢。

在兵部尚書的默默支持下,慢慢得到皇帝重用,手裏掌握權柄……

帝暴戾,苛待子弟百姓,不仁不慈,天降亂象,洪水,地動,蝗災,接連出現。苦寒之地,西涼大亂。帝派世子領兵鎮壓,得以掌兵。

帝多疑。世子大勝,派人殺而取兵符。世子為避禍,引兵南下。一路與義軍聯盟……天下歸心。帝都大亂,眾龍子為奪嫡,大打出手。帝亡,眾龍子,皆亡。景王世子為皇家僅剩血脈,眾望所歸,一統天下。改朝換代,取大衍而為大漢。

尚書嫡次女,為後。

書中描寫,自然百般祥細,世子如何與政敵鬥智鬥勇,世子妃如何表現真善美,大方得體,又深情厚誼。

帶兵打仗時,如何凶險,幾度生死難關。世子妃不離不棄,更是帶兵前往戰場,獻智獻謀,幫他取得勝利。得到他身邊人的敬愛,也得到他的感動,直到動了真正的愛情。

權勢,金錢,愛情全都圓滿了。所以,這本書也就HAAPYEND了。

“原來,我跟夫君,隻是兩個炮灰啊!!”七景輕笑,再想想,她到時,原身就死了。樂辰的身體,也是堅持不了幾天。兩人雙雙炮灰,還真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