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我的心才有安處。否則,便如同行屍走肉,生不如死。”七景見他這樣,真擔心了:“術業有專攻,這並沒什麽。就像畫畫的,你永遠沒辦法讓他去打鐵一樣。我正好在這方麵在行。至於其他的,可就全靠你的。”

“好,其他的,全都交給我。”他用力摟著她的腰。不再自怨自艾,此時他也不急著離去,隻是摟著她的腰,卻不會防礙她的動作,靜靜的陪著。這裏的溫度很高,他待不了多久,就必須得離開。每次都靜靜來去,不再打擾她。

源珠很不易燒,七景不得不再次用神識,將它一次又一次的絞碎,更碎,直到細如粉塵。便是如此,七景依舊花費了次一個月的時間,才將它煉化。之後又將源珠融進手鐲裏。

源珠剛於手鐲融合,七景心中一喜。手鐲竟生生的升了一階。這才是意外之喜了!!將火熄滅,手鐲緩緩落入手中,上麵散發的磅礴氣息,便是她也驚訝的挑遐起來。不但可以放死物,還可以放活物了?

若是將熄壤煉製進去,便是種植也是可以的了。

剛這麽想,下一瞬,她訝異的抬頭。

規則鬆動了?

低頭看手鐲,心中一動,原來如此。立刻盤膝坐下,開始與規則對抗。源珠的到來,使得這個世界的規則變強。而之前她煉製手鐲,讓規則發現了她。

使得她不能像上個世界那樣,悄無聲息的,打它個措手不及。這裏的規則,居然主動攻擊她。

可惜,規則雖變強了,卻並不了解她真實的實力。七景一接觸到規則,立刻將所有實力解封,瞬間將之抓獲,馴服壓製,直到它表示臣服。

一本命運之書,出現在他的識海。那是掌握規則的控製器,鑰匙,怎麽說都可以。而她的小世界,也終於隨之打開了。

這一次閉關,時間比她想象的長。從二月初二開始閉關,一直到四月十五才出來。

她一出來,立刻就被樂辰抓著,好一通親熱。如果不是她年紀小,隻怕要好一翻折騰。便是這會兒,也是足足好幾個時辰,沒讓她離開他的懷裏。

等到他終於滿意了,七景直衝他翻白眼:“我要沐浴,我要吃飯。”

“好。”樂辰立刻應承:“我幫你。”

七景瞪他,最終居然沒能拒絕掉。真的由著他幫她沐浴,飯菜是一口一口喂到嘴裏。至於中間,他有多折騰。七景隻能說,不能直視。鑒於兩人的年齡問題,樂辰的表現,實在不能算是正常。

等到七景吃飽喝足,被樂辰攬在懷裏,準備休息的時候,樂辰才想起來說點正經事。

“皇上要出巡,我也在隨扈的名單裏。後天就出發,你若再不出來,可就趕不上了。”

七景挑眉:“這時候出巡?什麽理由?”上輩子有沒有這事她不知道,可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皇帝不待見四皇子,偏這次又點名要他跟著。這還真是,一刻也不讓他離開他的視線。“說起來,龍禁衛還整天盯著你?不然滅了他們吧,整天這麽跟著。煩人的很。”

樂辰被她的大口氣逗樂了:“龍禁衛有一百零八衛,哪能說滅就滅。這次出巡,不管他想幹什麽,咱們跟著,一路隻管遊玩就是。至於皇上?理由還不好找?去年下半年一直災難,今年他要巡視天下,體察民情。”

“哈!”七景諷刺的笑了一聲,然後才問道:“我也要去?”

“自然。這一次隻怕要好幾個月,我怎能留你一人在京?”頓了一下,又道:“這一趟,蘇佑良,也在隨扈人員中。凡是跟著的,都可以帶家屬。”

她就是他的家屬。

“你若不喜歡,我們也可以不去的。”

七景抓過他的手,將鐲子戴在他的手腕上,用指甲在他手腕上劃了一下。血流出,浸染了鐲子。一道黃光閃過,鐲子隱去了形蹤,手腕上的傷口,也已恢複如初。

“試試看。”

不用七景解釋,樂辰極自然的就會用了。

七景拿出一堆的藥來,讓他收起來,以防不時之需。

而她,則從小世界裏,拿了羅盤出來。正是幽仆族零零一曾用的那個羅盤。這羅盤沒別的用處,僅僅能找到界石。

從幽仆族那裏,七景知道了很多關於界石的問題。據說,每個世界,不論大小,不論完整還是破碎,都有至少一個界石。

哪怕是她之前收的那些,好似粉塵一般的塵埃世界,裏麵也是有界石的。

區別隻在於,界石的大小,能量的強弱,以及,多寡。

世界越大,越完整,界石越大,能量越強,數量越多。

就如同末世世界,隻有兩枚。而那些粉塵世界裏,有的是一枚,有的,隻是不完整的一枚。

而這個世界,有四枚。

瀚海島有兩枚,一枚在陣法上,一枚在女王手裏。在將來不久,本該落到她手上的也算一枚。最後一枚,在大月國。

七景想著,什麽時侯,將它們一一煉化才好。

“你會跟我去麽?”樂辰並沒有對空間手鐲表現出太大的興趣。將東西直接收起來,便繼續之前的話是,非要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自然跟你去,不跟你去,還能跟誰去?”她斜他一眼:“若是我沒有出關,你準備怎麽辦?”

“得個急症就好,反正我身體一直不曾全好,又一直鬱積於心。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又一病不起了。”樂辰十分自然道。“他總不能把我抬著去。”

“那可難說。”七景湊過去,安慰性的親了親他。十分認真的告訴他:“從此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誰也不能阻止你了。”有她在,以後再沒人能欺負他了。

“我隻想跟你在一起,長相廝守,白頭偕老。”他也說得認真。但顯然,對於她話裏的深意,他並不相信。他對她,依舊沒有一個完整的認識。

“這是必然的,誰也無法改變。”

七景的行李,樂辰早就幫她準備好了。顯然,他隻做了兩種準備。要麽兩人都不去,要麽兩人都去。而他偏向於後一種,從相識起,他們一直在京城。在這裏,他並不開心,而且偷偷摸摸的。若是能離開,兩人四處遊玩,他是高興的。至於要跟著皇帝,還可能被人一路盯著這種小事,他根本就沒往心裏放。那些人和事,早就不被他放在心裏了。

出發的那天,七景大大咧咧的坐在樂辰的馬上,窩在他胸前。除非她願意,否則,除了樂辰外,旁人都看不到他。

這讓樂辰高興壞了,直道她應該早點拿出來。那樣,他們就不用錯過那麽多個日夜了。

七景直接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這次解封,她可做不到如此。

她忘記了將瀚海國的隱身衣給放在手鐲裏了,那裏裝的多是適合樂辰用的東西,而不是她的。當然,此時她用的不是隱身衣,而是結界。

“皇帝到底想幹什麽?”上了路,七景的心情就一直不算好。當然,樂辰的心情也不算好。皇帝居然將餘青顏也帶在隊伍中,而且,指名要樂辰一路保護。

明明皇帝知道,樂辰之前病了這麽多年,根本不懂武。連騎馬都是剛學的。結果,居然讓他還保護一個宰相府的嫡小姐。這麽明顯的湊對,是個人都看明白了啊。

“這是死活要將餘青顏塞給你了嗎?”

明知道,他是無論如何,不可能跟餘家結盟的,怎麽就非要這麽安排?

更不對勁的是餘青顏,這個小姑娘居然一路上,都在試圖勾引樂辰。那眼睛帶著勾著,滿滿的都是勢在必得。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七景堅信這一點。

光看和猜是弄不明白了,於是,她直接調出這個世界的命書,先把皇帝的命數查出來。

雖然同樣還是被推下台,但過程還算正常,並沒有什麽特別反常的地方。隻是最後,帝王之位,落在三皇子的手裏。整個過程,合情合理。隻是,書寫命運的字跡,模糊不清,隨時有消失的可能。

這讓七景皺眉,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皇帝的命運,有什麽變數不成?皇帝果然有問題?她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並沒有找到什麽特別之處。

那麽,也許問題並不出在皇帝身上,而在其他的,可能影響皇帝命數的人身上。這到可能,畢竟,她雖沒見過皇帝,可樂辰的命運已經完全不同。而樂辰的存在,影響皇帝的命運,便是合情合理了。

接著又看餘青顏的。

這一看,立時便看出了問題。

餘青顏,居然是重生的。

真是意外之喜!!七景看得越發仔細。

“怎麽了?”樂辰此時看不到她麵前的書,隻感覺得到,她的情緒有些波動。而這波動,不是因為他。

他皺眉,有些不滿的看著剛剛從他身邊過去的樂泰。難道是因為,看到了他。越發的不痛快了,摟著她的腰的手臂,更緊了些。

“發現些小問題。”七景還在研究命書,注意力卻始終分一半給他。至於其他人,那些路過的什麽的,她是半點沒注意:“這位餘三小姐,是個從地獄歸來的人呢!”隻是有些奇怪,她的記憶裏,隻有四皇子的崛起,這個過程,跟七景與樂辰一起時,發生的那些,一模一樣。但是,這所有過程中,完全沒有她蘇七景的存在。所有該她做的事情,全都被其他人替代,非常合理化的將她的存在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