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必有此一遭,不是夫人,也會是旁人。總要有這麽一個靈魂,前來應劫。”

如此,到也說得通。畢竟,規則之上還有更高規則在。若是更高規則早就定下此事,確實無法更改。

“她的命運,還在規則之內。且,即便是同樣的機遇,結果也未必相同。想來,應該不會對夫人,造成不好的影響。”

這到也是。麵對同樣的機會,不同性格的人,決定不同的選擇。能走多遠,走向哪個方向,從來都不是固定的。

不過既然來了一個同是末世的靈魂,那她現在就不得不提前去將界石取回來了。那是她勢在必得的東西。

在大衍境內的界石,並不在就中,因此,她必得要暫離一段時間。

樂辰自然不放人,可這事,七景又不得不去辦。於是,隻能折中。身為皇子,無詔不能離京,樂辰便想,弄個出京的理由。到時,陪著七景一起去。

有七景幫忙,這自然也不是難事。

沒過兩天,樂辰便得了個差事,離京而去。出了京,便是樂辰跟著七景,按著七景所指示的方向而行。

不過半個月,便到了一極偏僻的山坳子裏。這山坳子進出皆無路,離最近的鎮子,也有幾十裏。山裏虎狼豺豹,毒蛇猛獸,應有皆有。尋常人,並不敢靠近。

然爾,就這樣的山坳子裏,卻有著幾千人。

七景對這裏,並不吃驚,上輩了她就來過。這裏就是皇家暗衛頭子培養龍禁衛的地方。

樂辰頭一回看到,嚇了一跳。

不是被龍禁衛嚇到,而是被七景帶著他,彎都不再拐錯一個的,直接找上門的事實給嚇到了。幾乎本能的想著一個問題:小七是怎麽知道的?

然爾又覺得理所當然,以小七的能力,不知道才古怪。

七景的與眾不同和神奇,他早就發覺。隻是他自己把自己說服了,毫無阻礙的,接受了她的所有。

不得不說,樂辰留在靈魂裏的,對七景的信任占據了很大的作用。否則,七景不論是從出現,還是後來的種種,換成任何一個皇室子弟,都不可能坦然接受。

“我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裏。”七景手裏拿著羅盤,上麵的指針,直指營地:“走吧,我們進去將東西拿出來。”

樂辰對這營地十分好奇,眼底的戰意蠢蠢欲動。自從他修煉了七景給的功法,他覺得自己實力進了很大一截。在京城,他因為“體弱”,從未與人動過手。此時看著這滿山滿穀的對手,不由有些心癢難耐。

七景不管他:“我要進去,你是跟我一起進去,還是自己進去?”

“跟你一起。不過,我明你暗。”

七景笑了起來:“好。”

兩人議定,便大搖大擺的往裏麵走。

七景隱去身形,除樂辰外,誰也看不到。樂辰則光明正大,離著還極遠,就被人發現了行蹤。緊接著,他就被人攔了下來。一言不合,便開始動手。

七景的神識一直關照著他,並不擔心他的安危。因此,速度極快的,自顧離去。順著指針所指的方向,很快便在一竹屋裏,找到那個當初贈她七彩晶石的人。

本想悄無聲息的拿了東西就走人,可誰知,那界石此時就在那人手裏。他看著,細細把玩,眼神迷離,不知道想到了哪裏。

想了想,七景便顯出身形來。

“閣下是誰?”七景身形一顯,那人立時便發覺,人也跟著站了起來,一臉警惕的看著她。

“我叫季七景,為了你手裏的那塊石頭而來。”七景上前,往他麵前輕輕一坐:“那石頭於你無用,我可以拿於你有用的東西來換。”

“你知道我想要它幹什麽?”男人臉色微變,聲音越發的沙啞。

七景很隨意的點頭,上輩子見這人,隻覺得他實力深不可測。聲音沙啞,卻並不難聽。可這輩子,她卻一眼就看出,對方受了重傷。雖然極力壓製,卻隨時可能爆發。他拿著這界石,大概是想借用這界石裏的能量修複內傷。卻不知道,這裏的能量,並不是人人能借用的。

“我有一套功法,隻要修煉,你現在的問題,可以徹底解決。”

男人皺眉沉思,七景也不催他。

半晌,才聽那人道:“那功法,可適合女人修煉?”

七景挑眉:“可以。”

“閣下可否告訴我,這石頭的來曆?”

七景搖頭:“不成。”

那人低頭,視線在界石上流連不舍。七景也不催,慢慢等侯。她相信,對方會做出一個,對他們都利的決定來。畢竟,此人對這石頭,並不執著。否則,上輩子也不會,直接送給初次見麵的她了。

“好,我換。”那人說了這話,便十分幹脆的,將那石頭推了過來。連外包裝盒都沒有……

七景挑了挑眉,坦然的將石頭拿了過來。石頭一入手,她就知道,這正是界石了。

再一翻手,一本功法出現在的手裏,毫不猶豫的推了過去。那人幹脆的拿了起來,當著她的麵,就這麽打開。極快速的翻了一遍,臉色終於有了變化。認真,嚴肅,接著便是驚喜……平靜死板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多謝閣下。”

“各取所需罷了。”七景轉手將界石放進空間裏。起身,就欲離去。

那人又道:“外麵那人,可是與閣下一同前來?”

“正是。不過,他是樂家子弟,偶爾路過,想要檢測一下自己所學。若有冒犯,還請勿怪。”坦然將他們把這裏,當成試煉場的打算說了出來。半點不客氣,亦無心虛。坦坦****,反而讓人氣不起來。

對方臉色並不好看,卻也知道,他說什麽都沒有任何意義。

他之所以這麽幹脆的換東西,一是這石頭對他確實沒用,那功法才是他極力所求。二卻是,對方實力,深不可測。

這世上,總有一些東西,是放諸四海而皆準的。比如,強者為尊。當初七景遇到他,他強,七景便甘心低頭,稱一聲前輩。他給什麽,她感激涕零。如今她強,他便要稱一聲閣下。不觸底線的情況下,他隻能退讓。

若是不換,人家明搶,他護不住。到不如大大方方的換了,能得到一本功法,更不會惹怒對方。

否則一旦動手,這一山坳子的人一起,都得折在對方手裏。

“樂家子弟麽?”那人微微怔愣,隨即點頭:“若是閣下放心,我去會會他?”

“隨意。”樂辰的實力,不懼他們。

那人就這麽幹脆的出去了,不招呼她,也不讓人盯著她。畢竟,人到了這裏,還要對方現身他才發現,便足以說明,他派誰來都盯不住,他自己也沒這本事。到不如大方一些……反正本身也沒差什麽。

到不如去看看,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樂家子弟。

七景有些哭笑不得,再想想,覺得這人也挺有意思。幹脆也跟了出去,並不再隱身。人家都這麽大方了,她也不能太小家子氣不是?

七景就跟在那人身後,這山坳裏的那些人,對於那人十分尊重,因此,對於跟在他身後的七景也很好奇。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卻並不敢輕舉妄動。

“太上長老,有人闖潛龍穀。”走到一半,有人來報。

“實力如何?”有人來闖,他早知道。

回話的人羞紅了臉:“辛字部一百零八人,庚字部一百零八人,已經被打退。”

七景表示,一點不奇怪。

到是太上長老眼神閃了一下。雖說辛字部和庚字部是這裏最末兩部,但也非一般人能敵。這一百零八人,都極擅長配合,人數眾多。想要打退,便是一流高手也做不到。

樂家什麽時候出了這麽曆害的人物?

腳步更快,結果走出去沒多遠,又一人急急迎上來:“太上長老,梓字部被打退。”

太上長老腳下微頓:“他花了多長時間。”

“回太長老長,不足半刻鍾。”

太上長老臉色十分難看,卻沒再說什麽,隻是腳下已經用起輕功,飛掠而去。

七景輕飄飄的跟著,其他人,卻是跟不上了。這一次,很快她便看到了樂辰。

他正跟另一百零八人對陣,卻不知為何,並沒有打起來。七景猜,這會不會是戊字部的一百零八人。

看到太上長老,潛龍穀的人全都停了下來,一起行禮。

樂辰看到了七景,對她揚起一個輕笑,點了點頭,人卻未動。

七景回他一個更燦爛的笑容,默默的走了過去。

剛到他身邊,手就被他抓了去,緊緊握住。

“找到了?”

“恩。”

“龍隱拜見殿下。”太上長老果然是認識樂辰的。此時他擺脫其他人,過來行禮。

樂辰連忙上前阻止:“長老萬不必如此,是我孟浪了。隻是意外到此,見獵心喜,才一時沒忍住。”

“殿下不如到裏麵休息。切磋之事,來日方長。”連戰三場,且都以一敵百,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樂辰想了想,點頭應下:“如此,麻煩長老了。”

其他人懵了,本以為是不相幹的人,誤闖潛龍穀。這樣的人,他們偶爾也會遇到,每每遇到,隻要直接收拾了就行。

沒想到,這一次不但沒收拾成,還被人收拾了。結果,他們的太長長老,還客客氣氣的把人迎了回去。還有,那個小姑娘又是怎麽回事?她什麽時候進去的?為什麽他們都沒發現?

一時間,眾人對這兩人的也越發好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