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陰謀?我怎麽沒看到陰謀啊,他不是說在比試這天我們這些大廚當中會有人因為意外受傷而無法參賽,然後我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關門弟子中,還有一些人會臨陣倒戈嗎?我怎麽到現在還沒有看到這些事情發生呢?”趙大廚笑道。

“就是!我看他就是在危言聳聽!”錢大廚輕蔑地說道。

“他那可不是在危言聳聽,他那是不懷好心!他的目的咱們不是一早就看明白了嗎?他就是想離間咱們和咱們的關門弟子之間的關係,還好咱們沒有上當!現在真相大白了吧?我看他以後還有什麽顏麵在迎客酒樓裏混!”孫大廚不屑地說道。

“對了,怎麽沒看到李大廚呢?”趙大廚的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時辰已經不早了,咱們該做最後的準備了,他怎麽在這時候沒人影了?”

“是不是去茅房了?他這人啊,一緊張就想小便,我是最了解他的了!”錢大廚不以為意地說道。

就在這時候,有人跑進了後廚,看向三位大廚大聲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李大廚不見了!”

“不見了?怎麽會不見了呢?茅房找過了嗎?”錢大廚問道。

“找了,我們幾個已經把迎客酒樓上上下下全給找了一遍了,可還是找不到李大廚!這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呀,李大廚可是咱安排的第一個上場的人!他咋能在這時候消失不見呢?”對方焦急地拍了拍大腿。

“那還愣著幹什麽?快去找啊!”趙大廚連忙說道。

對方趕忙跑了出去。

趙大廚的心裏突然湧現了不祥的預感,他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狠狠地灌了下去,然後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這突如其來的緊張讓他有些出汗。

“該不會是出什麽事情了吧?”錢大廚問道。

“不會的。”趙大廚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別人。

而此時李大廚到底在哪裏呢?他其實哪也沒去,他今早剛起來的時候,被自己的關門弟子從背後偷襲,用棒子打暈了過去,然後他的關門弟子就將他拖到床底下藏了起來,接著,他的關門弟子跑進了萬客酒樓裏。

在其他人還毫無察覺的時候,李大廚的徒弟就已經倒戈相向了。

突然,剛才還說話說得好好的孫大廚捂住了肚子,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老孫,你咋滴了?”錢大廚連忙問道。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孫大廚捂著肚子勾起了身體,像是一隻蜷縮起來的蝦米,“不行,我得去一趟廁所,我的肚子太疼了。”

“是不是吃錯東西了?”錢大廚扶著他問道。

“沒有吧?昨晚我是和你們一起在廚房吃的飯,今天一早我的早飯是我徒弟親自端到房裏來的,昨晚的飯菜大家都吃過,既然別人沒事,那我也不可能會有事呀,至於我徒弟?那就更不可能了!他犯得著在我飯裏給我下*藥嗎?”孫大廚搖了搖頭,“我不信!”

“可這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怎麽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往茅廁裏麵跑呢?”錢大廚皺了皺眉,“要不你就忍一忍吧,先把準備好的食材清點一下,時間已經不夠了。”

“不行,我真的得去廁所!”孫大廚搖了搖頭,難受地說道。

“小桂子,小桂子,你在哪兒呢?”錢大廚一邊扶著他,一邊高高地抬起了頭,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小桂子是孫大廚的關門弟子,他是個十分懂事、聽話而又勤快的少年。

可錢大廚呼叫了好幾聲,也沒得到小桂子的回應。

“小桂子出去了!”有人回答道,“他說他有些緊張,想去萬客酒樓門口張望一下,看看對方準備的怎麽樣了?”

“這都什麽時候了,他怎麽還有心思去對麵酒樓張望呢?這孩子也太糊塗了!”趙大廚的眼裏閃過了一抹責怪之色。

“算了,我扶你去茅廁吧。”錢大廚無奈地說道。

錢大廚扶著孫大廚去了茅廁,沒想到孫大廚進了茅廁就出不來了,他剛拉完一頓,還沒等他爬起來,肚子就又咕嚕嚕地響起來了。

“我不行了,我今天怕是去不成了,我現在腿都軟了,蹲在茅廁上站都站不起來!而且,我這肚子還一直在咕嚕作響,都不知道要拉到什麽時候去了!老錢你還在外麵嗎?你要是在外麵的話,就吩咐酒樓的小二,趕緊去給我請個大夫過來吧,也許還來得及呢!”孫大廚痛苦而又無奈地說道

“這時候就算把大夫請過來了,大夫又能怎麽辦呢?讓人熬個藥給你吃?可你吃了藥不還得等藥效發作嗎?你等得起咱們酒樓可等不起!”錢大廚愁眉緊鎖,“算了算了,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的,這也不能怪你!我現在就找人給你請大夫去,你就在茅廁好好蹲著吧!”

說完這話之後,錢大廚就離開了,可還沒等他找到人去替孫大廚請大夫,就聽到廚房裏傳來了一聲慘叫,錢大廚趕緊奔進了廚房,發現趙大廚倒在地上渾身**,他被開水燙傷了,身體的燙傷麵積很大。

趙大廚傷得很重,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而他的徒弟就站在他的身後,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眼睛一直緊盯在趙大廚身上。

趙大廚扭過頭看著自己的關門弟子,眼中閃過了一抹驚恐之色,他艱難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的關門弟子,手指劇烈顫抖:“你、你、你也太讓我寒心了,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會對我做出這樣的事!”

“師父,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不小心!”關門弟子連忙狡辯。

“不小心?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萬客酒樓剛要與我們酒樓比試,李大廚就消失不見了、孫大廚就拉肚子了、而我就被燙傷了!你們肯定是被萬客酒樓的人收買了,你們也太沒有良心了吧!這天底下還有什麽事情是你們做不出來的?”趙大廚渾身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疼的。

此刻他心裏後悔萬分,他後悔自己不聽江大廚的話,覺得江大廚從雲芍藥那裏聽來的消息就是一派胡言,而現在他終於知道,江大廚和雲芍藥說的都是對的了,可現在已經太遲了!

“師父,您別指責我,俗話說得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咱們這些做關門弟子的之所以會這麽對付你們,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這其中的原因嗎?在咱們這種小地方,你們這些師父根本就不肯好好帶我們這些徒弟,總是對我們非打即罵,嘴裏說著對我們好,實際上對我們卻比對下人還不如!”關門弟子冷笑了一聲,“今天你們這幾位心裏向著迎客酒樓的大廚,誰也別想出現在比賽場上,至於心裏不向著迎客酒樓的周大廚,吳大廚和鄭大廚他們此時已經在萬客酒樓的後廚裏了呢!”

“什麽?竟還有這種事情?你們倒是說說看,萬客酒樓到底給了你們什麽好處?值得你們不是欺師滅祖、就是暗中投敵!”趙大廚咬牙切齒地問道。

“師父,我一早就說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我師徒二人就此別過吧!”

他們這些做徒弟的之所以這麽囂張,是因為萬客酒樓在早前承諾過他們,隻要他們在比試當日將自己的師父給弄傷了,那麽,所有的賠償費用將由萬客酒樓一力承擔,不必他們出一文錢,而且萬客酒樓還會給他們豐厚的報償。

如果那些大廚要追究到底,所有的責任也會由他們萬客酒樓一力承擔,絕不會讓他們擔一點責任!

對於他們這些心智不堅的人來說,隻要價錢夠高,就能夠買走他們的良心!

趙大廚的徒弟走了之後,趙大廚歎了一口氣,看向了站在門口的錢大廚:“這次真的是以我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江大廚說的都是真的,我們應該向他道歉!是我們愚蠢,不肯相信他的話,才會著了我們徒弟的道兒!”

“你說得對,我們應該向江大廚道歉!如果之前哪怕對江大廚有一分相信,我們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你趕快去將這件事情告訴東家吧,還有,我覺得現在咱們迎客酒樓很危險,你去找東家的時候,自己注意點安全啊!”

“我知道的!我這就去樓上找東家!”錢大廚點了點頭。

錢大廚飛快地跑到了樓上,可惜沒在樓上找到東家的身影!

在他跑上樓的時候,錢大廚的徒弟一直跟在他身後,可不知什麽時候他又不見了,等錢大廚匆匆忙忙地下樓的時候,突然感覺腳下一滑,好像踩在了一片滑膩的桐油上,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不幸的是錢大廚在滾下樓梯的時候,腦袋不小心磕到了尖銳的東西,頓時就昏迷了過去。

錢大廚滾下樓梯的聲音很大,將整個酒樓裏的人全部吸引了過來,酒樓的東家扶起了錢大廚,伸手狠狠地掐了掐他的人中,可錢大廚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還愣著幹什麽?快去請大夫呀!”東家看向一旁的小二,大聲喊道,“都是木頭人嗎?”

“東家,之前孫大廚拉肚子,我們已經去請大夫了,大夫應該很快就會過來了,到時候讓他順便也給趙大廚和錢大廚看看吧!”小二硬著頭皮戰戰兢兢地說道。

“這是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今天一大早起來會發生這麽多不幸的事情?看來江大廚說的對,這一切都是萬客酒樓的陰謀!”東家一手扶著錢大廚,一手在地上狠狠地捶了一下。

“東家,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小二慌亂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