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宋明之到底有怎樣的人格魅力,使得與他萍水相逢的高拓就這麽相信了他的話,而且願意冒著生命危險跟他去見白縣令。
“嗯,高拓已經想清楚了。”宋明之點了點頭。
雲芍藥蹲在地窖旁邊,將一個火折子和一包幹淨的紗布扔到了高拓手裏:“你一會兒將火折子吹燃,然後把刀在火折子上麵炙烤一會兒,接著把傷口上的爛肉割掉,最後再撒上傷藥、包紮上紗布就可以了。這些紗布,我今天早上用沸水煮過,又用火爐子烘幹了,相對來說很幹淨。”
“多謝恩人!”高拓忍著肩膀上的劇痛,朝雲芍藥拱了拱手。
“不客氣,”雲芍藥又從背後拿出了一個籃子,籃子裏麵裝著一些食物和幹淨的涼開水,她用繩子將籃子放進了地窖,“這些應該夠你一天吃喝了,等你恢複些力氣,我和我夫君再帶你去見白縣令!到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讓我夫君再送些幹淨的衣服和被褥過來。”
高拓點了點頭,眼裏滿是感激之色。
幾天之後,高拓恢複得差不多了,雲芍藥做了一些好菜,和宋明之便帶著他去了縣衙,通過縣令大人的母親的那層關係,讓他見到了白縣令。
白縣令從他的口中得知了他的遭遇之後,又細細地盤問了他一個多時辰,最後徹底相信了他的話。
白縣令為人正直、急公好義,他立刻讓人暗中給他開了一個新的戶籍,將戶籍落在了雲羅村,跟雲芍藥是遠房親戚的關係。
出來的時候,高拓看向雲芍藥的眼中滿是感激之色,他跪下來朝雲芍藥磕了幾個頭,激動地說道:“多謝恩人的大恩大德,讓我從此再也不用四處流亡,有了一個逃避追捕的新身份。”
“沒關係,我早就已經說過了,幫人幫到底嘛,再說了,也是由我夫君一路支持,我才能為你做到這個地步。”雲芍藥微微一笑,將他虛扶了起來。
“高兄,既然你現在在名義上和我夫人算是遠房親戚的關係,你如今親朋好友俱不在了,我看不如義結金蘭,讓我夫人認你做義兄,也好讓你在這世上再多一個親人。”宋明之沉聲說道。
宋明之很明白,高拓這人非池中之物,他這人是性情中人,雲芍藥於他有恩,他日後飛黃騰達,一定會前來報恩。
可這是遠遠不夠的!
棋盤已經開局了,他需要更多的棋子為他所利用,用親人的關係綁牢高拓,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他之所以提出要讓他和雲芍藥結拜為兄妹,而不是讓他和他結拜為兄弟,那也是經過細細考量的。
他要為雲芍藥培植勢力,讓她日後不受半點委屈!
“萬萬不可啊!”高拓惶恐地說道,“宋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敢高攀?”
雲芍藥雖然對於宋明之的決定有些意外,但並沒有表現出反對的意思。
她覺得不過是普通的一場結拜而已,算不得什麽大事!
高拓離開清河縣之後,此去山長水遠,讓他心裏有個牽掛,多一份溫暖,也算是行善了。
“我倒是覺得夫君的提議很不錯,那我們這便去城隍廟結拜為兄妹吧!”雲芍藥點了點頭。
“不可不可,”高拓依然擺手,“我身份低微、以前又是戴罪之身,哪裏敢跟宋夫人結拜?”
“高兄勿要妄自菲薄,就這麽定了!”宋明之態度堅決。
最後,三人還是去了城隍廟。
雲芍藥和高拓跪在城隍老爺麵前,結拜成了義兄妹。
出了城隍廟之後,雲芍藥將一個包裹遞給了高拓,宋明之又為他牽來了一匹馬。
“昨天晚上我和夫君已經商量過了,這個包裹中裝著的是一些日常的換洗衣物、可能用得到的藥粉、以及三百兩銀子,雖然不知道你接下來要去哪裏,但是希望你在安定下來之後,能夠給我們回一封信,平常也能時不時寫信報個平安,”雲芍藥語重心長地說道,“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夠沉冤昭雪,不僅能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還能為那一整個縣城的冤魂報仇!”
“嗯!”高拓接過包裹,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向宋明之和雲芍藥二人磕了三個頭,“兩位恩人大恩大德,高拓永世難忘,來日必當相報!衣物和藥品我可以留下,銀子就不必了!”
“你我不都已經結拜為兄妹了嗎?就不必再說那些客氣話了!俗話說得好,窮家富路,出門在外,哪有不用銀子的地方?你多帶些銀子在路上,總不至於處處捉襟見肘。銀子你帶著,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雲芍藥的態度非常堅決。
高拓猶豫片刻後,點了點頭,心裏感到一陣溫暖,想不到自己與這對夫妻萍水相逢,他們竟然能幫他到如此地步,日後他一定要出人頭地,好好報答他們今日的再造之恩!
“山長水遠,來日相逢!”高拓將包裹背在了背上,翻身上了那匹高大的馬,朝他們二人拱了拱手,策馬離去。
高拓離開了之後,係統裏麵傳來了提示音,說是她觸發了一個特殊任務,並且將這個特殊任務給圓滿完成了,係統獎勵了她三萬點成長值以及一本《平倭十論》。
雲芍藥有些驚訝,距離她上一次觸發特殊任務,已經過了好久了,上一次她得到了竹紙的製作方法,實屬不易。
隻是,上一次沒有獎勵豐厚的成長值。
這一次為何一下子獎勵了三萬點成長值呢?
難道這個高拓日後非池中物?
可惜高拓現在已經走了,想那麽多也沒用。
解決了這件事情之後,雲芍藥像是落下了一塊心頭大石,她鬆了一口氣,笑盈盈地看向宋明之:“謝謝你一直這麽支持我!”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可是你以前跟我說過的話,夫人所說之話,為夫哪敢忘記?”宋明之的眼裏帶著絲絲入骨的寵溺。
剛好這時候,有小姑娘提著籃子過來,仰頭看著俊美無儔的宋明之,緊張地說道:“公子,買朵花送給你娘子吧,你和你娘子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
小姑娘的話極大地取悅了宋明之,宋明之拿出一兩銀子遞給了這個小姑娘,接過了她手裏的花籃:“這一籃子都要了,銀子不必找了!”
“祝公子和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小姑娘攥著手裏的銀子,高興地祝福了一句。
宋明之將花籃遞給了雲芍藥,雲芍藥回想著那句“早生貴子”,臉色微紅,低著頭不敢再看宋明之。
宋明之在縣城裏帶著她轉了一圈,又為她購置了一些新衣服、搜集了一些醫書、還買了一些上好的糕點。
“買這麽多衣服幹嘛?上次買的衣服還不夠穿呢,”雲芍藥不好意思地說道,“而且這些衣服好貴啊,布料很貴、繡花也精致,每天在村裏穿這麽好的衣服,這樣真的好嗎?”
“我恨不得你天天都穿新衣服,一年幾百天不帶重樣的,”宋明之清冷的聲音裏帶著淡淡的溫柔,“也恨不得在你的梳妝奩裏裝滿了金玉首飾。別人家的夫人擁有的東西,我希望你也能擁有;別人家的夫人沒有的東西,我也希望你能擁有。”
雲芍藥聽的雙頰又是一陣泛紅,猶如春日裏半開的芙蓉花。
“謝謝你對我這麽好。”她低聲說道。
“我還想對你更好。”
隻是,這話說出來之後,不僅是雲芍藥臉紅得厲害,宋明之也是一陣心亂。
兩人乘坐著租來的馬車回到了桃源村,馬車剛在宋家三房的門口停下,雲芍藥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院子裏的江大廚一家。
“江大廚、周娘,你們怎麽有空過來了?”雲芍藥連忙走過去問道,而宋明之則在馬車夫的幫助下,將今日購買的東西一樣樣搬了下來。
“師父,洪掌櫃讓我來問問你,什麽時候可以教我們這些大廚做菜?”江大廚笑著問道。
“那些加盟費都交齊了嗎?”雲芍藥看向了還在門口的宋明之,最近這些事情一直是宋明之和萬裏鵬在負責。
“除了郝掌櫃之外,其他人的加盟費都已經交齊了,郝掌櫃說最遲明天他就能將加盟費交上,如今那些加盟費全部都存在你的戶頭上,萬裏鵬和我商量過,說是免費給別的縣城的那幾家酒樓一個奶茶店的加盟權,不知你意下如何?”宋明之回答道。
“我覺得挺好的,讓其他幾家酒樓在別的縣城裏麵推廣一下奶茶也不錯,等其他人看到了這個商機,肯定會願意來找我交奶茶的加盟費的。”雲芍藥點了點頭。
“那我明日就將你的決定告知萬裏鵬。”
“你們放開手去做吧,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也不必過問我,”雲芍藥微微一笑,然後又對江大廚說道,“等加盟費都交齊了,我這就統一教你們做菜。”
“那可太好了!”江大廚高興地說道。
雲芍藥轉身去外麵將糕點拎了過來,打開了外麵的包裝盒,切了一盤子糕點放在了院子裏的木桌上,然後朝阿平招了招手:“來,阿平,過來吃些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