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是什麽意思?”其他人繼續追問道。

“這道菜太好吃了,高湯獅子頭已經輸了。”食客歎了口氣,覺得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他有預感,屬於雲芍藥的時代可能已經到來了!

白雲酒樓聞名於整個夷陵郡多年的名菜,輕而易舉地就輸給了雲芍藥做出的這道金湯石榴燕窩,她現在還這麽年輕,可以說是前途不可限量!

今日這四大酒樓一輸,整個夷陵郡誰能與她爭鋒?

“你的舌頭不會出毛病了吧?高湯獅子頭可是聞名於整個夷陵郡的名菜,怎麽可能會輸給一個忽然冒出來的小女子做出來的金湯石榴燕窩呢?”另一個食客皺了皺眉,抓起了桌上的筷子,“我來嚐一嚐!”

他不屑地夾起了盤中的一隻蟹肉包,放進了自己的嘴裏,咀嚼了一下。

所有人都認真地盯著他,在觀察著他的反應。

隻咀嚼了一下,他便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接著,他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開始細細地品味著嘴裏的美味。

片刻後,他放下了筷子,也發出了一聲喟歎:“沒錯,高湯獅子頭輸了!”

“你們怎麽回事?你們兩人的舌頭都出問題了嗎?”其他人自然不信,紛紛拿起筷子,開始嚐菜。

在場圍觀的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迫切地想知道最後的結果。

隻有白小少爺和其他三大酒樓的掌櫃一直保持著不以為意的態度,覺得最開始嚐菜的那兩個食客的想法絕對不是所有人的想法!

他們夷陵郡四大酒樓會輸?

做夢!

沒想到,片刻之後,食客們放下筷子,一個個拍案叫絕。

“好吃,實在是太好吃了!”

“比高湯獅子頭好吃多了!”

“這道菜到底是怎麽做出來的呀?這滋味也太精妙絕倫了吧!”

……

食客們嚐完菜之後,紛紛認為這道金湯石榴燕窩遠勝那道高湯獅子頭!

眾人萬萬沒想到,在場的三十三位食客,意見竟然出奇地一致!

“這不可能!”白小少爺失態地大聲喊道,“高湯獅子頭可是我們歐主廚的畢生心血!怎麽可能比不上這道由一個還未滿雙十年華的小婦人做出來的金湯石榴燕窩?”

“我也不信。”其他三個酒樓的掌櫃異口同聲地說道。

“幾位掌櫃可以上前一嚐,多多賜教。”雲芍藥不卑不亢地說道。

白小少爺冷著一張臉,走到桌前,拿了一副新的碗筷,夾起一隻蟹肉包放進了嘴裏。

片刻後,他頹然地聳下了肩膀,怔然失語。

其他三位掌櫃也拿起筷子嚐了一隻蟹肉包,心裏滿是不服氣,片刻後,他們也無話可說了。

這兩道菜在色香味上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歐主廚在雲芍藥麵前,好比是普通廚師之於宮廷禦廚。

這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之前還表現得萬分自信的幾位掌櫃,此時突然有些忐忑了起來,不知道雲芍藥接下來端到桌麵上的幾道菜,水平是否和這道金湯石榴燕窩一樣高?

這、這應該不大可能吧?

雲芍藥年紀這麽小,能有一道出色的拿手菜,就已經算是十分難得,哪能推出的每道菜的水平都遠勝他們這些名酒樓的大廚呢?

若她真有那麽妖孽,這讓天底下的其他廚師還怎麽活?

可雲芍藥接下來的表現讓他們失望了。

白雲酒樓推出的第二道菜是棗木鴨,輸給了雲芍藥推出的太白雞。

白雲酒樓推出的第三道菜是芙蓉翡翠湯,輸給了雲芍藥推出的百花竹笙卷。

鴻運酒樓推出的第一道菜是秘製烤羊排,輸給了雲芍藥推出的蟹黃豆花。

……

十二道菜下來,雲芍藥大獲全勝,其高超的廚藝令人歎為觀止,也讓那四大酒樓的掌櫃無話可說!

除開白小少爺之外,其他的幾個掌櫃都後悔不已,覺得自己今日簡直是臉送到了雲芍藥麵前,任由她反複拍打!

他們原以為給雲芍藥交了加盟費的那些酒樓掌櫃們全部都是蠢貨,如今想來,其實自己才是蠢貨!

想到這裏,他們驚出了一身冷汗!

還好在那些交了加盟費的酒樓的廚師們學藝歸來之前,他們就已經見識到了雲芍藥的高超廚藝,否則的話,一旦其他縣城裏的酒樓崛起,客人們寧願去縣城裏的酒樓吃飯,也不願意在夷陵郡的大酒樓裏吃飯,那他們這夷陵郡幾大酒樓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笑話!

鴻運酒樓的掌櫃最是果決,馬上對雲芍藥說道:“雲大廚,我們鴻運酒樓對你的廚藝心服口服,我們願意加盟你們一品軒!”

“我們也願意加盟你們一品軒!”如家酒樓不甘落於人後。

“我也願意!”金屋酒樓跟著說道。

“各位叔伯,你們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你們不是說好要替我出這口惡氣的嗎?”白小少爺憤怒地說道。

“白小掌櫃,此一時彼一時啊,”鴻運酒樓的掌櫃將手背到了身後,一副長輩的姿態教訓著他,“雲大廚的廚藝你也見識過了,我們鴻運酒樓不加盟它們一品軒的話,難道要等著別的酒樓加盟他們一品軒嗎?到那時候,你覺得我們鴻運酒樓在夷陵郡還有立足之地?”

“是啊,”如家酒樓的掌櫃跟著說道,“白小掌櫃何必生氣?我們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你若不願自保,想讓白家的祖產毀在你的手上,那請自便!”

而金屋酒樓的掌櫃也擺出了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

白小少爺憤怒不已,憤怒之餘又覺得心寒萬分。

“你!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你們今日對我袖手旁觀,就不怕來日遇到難事的時候沒有人出麵幫你們嗎?”白小少爺氣得渾身顫抖,“更何況,你們居然有膽子跟雲芍藥這種人合作?也不怕被她賣了,還替她數錢!”

“白小掌櫃,我一再強調那封信的事情與我無關,在這件事情沒有定論之前,請你不要再一直將這件事情安到我頭上來,”雲芍藥朝他伸出了手,“依照承諾,第一,你們不能再封鎖菜源,讓那些加盟過我一品軒的酒樓,陷入無菜可買的尷尬境地!第二,請將那封書信拿出來給我看看!”

“好,願賭服輸,第一點我可以答應你!”白小少爺點了點頭,看向她的眼中充滿了怨恨的情緒,他從自己懷裏掏出了信封,拍到了雲芍藥的手中,“至於這第二點,我倒要看看今日你能說出個什麽子醜寅卯來!”

雲芍藥接過了白小少爺遞過來的信,將信紙從信封中出了出來,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上的內容,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這封信洋洋灑灑地寫了好幾百字,可謂是字字誅心,寫信之人的心思十分歹毒,別說白老爺子看完信之後被氣得心疾複發,當場去世了,就是雲芍藥看完之後,也被氣得渾身顫抖!

她將手裏的信拍在了一旁的桌上,咬牙切齒地說道:“簡直是令人發指,喪心病狂!”

“有些人真可笑,狠起來連自己都罵!”白小少爺冷笑道。

“這封信絕不是我寫的!因為這根本不是我的字跡!”雲芍藥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說不是就不是了?”白小少爺自然不信。

雲芍藥將手裏的書信推到了白小少爺的麵前,指著信上麵的字對白小少爺說道:“信上的筆跡蒼勁有力,寫信之人可以說是讀書多年的文化人了。那你可知我是什麽文化水平?”

“你是什麽文化水平?”

“我從學字到現在,還未超過兩個月,不信你可以問問清河縣裏的人,任誰都能將我的生平說上個一二,”雲芍藥立刻讓人借來了筆墨紙硯,鋪在了桌麵上,然後又對白小少爺說道,“我可以照著那封信謄抄一份,讓你看看我的字跡!”

雲芍藥研磨好了墨汁,提起毛筆蘸了蘸墨水,在宣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將宣紙推到了白小少爺的麵前。

雲芍藥的字跡實在是不堪入目,甚至還不如剛蒙學的兒童。

“我怎知你不是故意寫成這般的?”白小少爺依然不信。

“那我問問你,寫信挑釁白雲酒樓對我有什麽好處呢?這等於是要讓我站在夷陵郡整個酒樓行業的對立麵,與你們所有人公然為敵呀!正所謂樹大招風,我如今還未成長起來,就被整個夷陵郡的酒樓行業給公然抵製了,若我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下場可想而知!寫這封信栽贓陷害我的人,就是那個不希望夷陵郡酒樓行業被重新洗牌的人!當然,這樣的人有很多,因為我破壞了他們的既得利益。所以,我現在無法告訴你真正氣死你父親的人到底是誰?”

場麵一度陷入了僵局,就在眾人以為這件事情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時候,突然,站在雲芍藥旁邊的金屋掌櫃說道:“我方才盯著這封信看了許久,突然覺得信上的字跡有些眼熟!”

“什麽意思?”鴻運酒樓的掌櫃走過來問道。

“幾位請過來看看,”金屋掌櫃指著信上麵的字跡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上麵寫的字好像在哪裏見過?”

“你想多了吧?我看不出有什麽特別之處。”鴻運酒樓的掌櫃擺了擺手。

“你們還記得白老掌櫃出事之後,是誰幫著白小掌櫃牽頭將我們聚集到一起的嗎?”金屋掌櫃皺眉問道。

“是老方嘛。”鴻運酒樓的掌櫃撇了撇嘴。

“沒錯,是老方,”金屋掌櫃點了點頭,“那老方做了什麽呢?”

“老方親自給我們幾人寫了幾封信,可以說是分量十足了!”如家掌櫃說道。

“沒錯,那封信應該還被扔在我的馬車上,我現在就讓人把信取來,對照一下這兩封信上的字跡!”金屋掌櫃一臉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