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真的沒必要!雖然我看她很不爽,但是我都活到這個年紀了,沒必要連這麽一個小婦人都容不下!雖然,這幾天我確實是體會到了很大的落差感,但是我還沒有必要因為這點事情就出手對付她,往後餘生,隨她怎麽過吧,我回我的亳州就好了,反正在那個地方,我依舊是那裏的達官貴人的座上賓,我依舊不愁財富和名望。”
“可是……”
“不必再說了,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那你就繼續去散你的步吧,我要繼續喝茶了。”白大夫直接下了逐客令,表示不想再跟嶽扶桑談下去了。
嶽扶桑頓時覺得沒勁透了,她將手裏的茶水喝幹淨之後就起身離開了。
嶽扶桑離開之後,還是覺得有些不甘心,憑什麽雲芍藥每天和宋明知兩個人濃情蜜意,自己就要站在一旁吃幹醋?
這也對她太不公平了,不行,她一定要想個辦法拆散他們!
到底該怎麽辦呢?
嶽扶桑站在花園裏想了很久,目光又落在了喝茶的白大夫身上,終於讓她想出了一個主意。
她想好主意之後,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這一招借刀殺人,簡直完美!
嶽扶桑想好了主意之後,立刻離開了知府大人的府邸,去滄州城的小巷子裏轉悠了幾圈。
由於她長得非常漂亮,不一會兒就被滄州城的那些小巷子裏麵的地痞無賴給盯上了。
可嶽扶桑跟那些嬌嬌弱弱的女子不一樣,她可不是他們能夠欺負的對象,那些地痞無賴全都在她手裏吃到了教訓,一個個乖得像是拔了牙齒的老虎一樣。
“姑奶奶,姑奶奶,你饒了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為首的一個地痞連忙說道。
“知道錯了就好,我也無意為難你們,隻想讓你們吃個教訓,”嶽扶桑決定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她從自己的錢袋裏拿出了一錠銀子,對那個地痞說道,“你們在這裏的勢力怎麽樣?”
“我們在這片地方的勢力還算可以,不知這位姑奶奶想找我們問些什麽問題呢?”對方恭恭敬敬地問道。
“你知道這滄州城裏有哪些大夫非常有名氣嗎?”
“這我們可不大清楚,畢竟我們也沒錢去請那些名醫過來看病啊,在這個方麵,我們還需要找人去打聽一下,你放心,很快就能夠打聽出來!”
“嗯,那就好,”嶽扶桑將手裏的一錠銀子扔到了他的手裏,“我需要你給我辦點事,你要是辦好了呢,事成之後我還可以再給你一些銀子,你要是辦不好呢,那我一定會找到你,給你一點厲害瞧瞧,讓你知道姑奶奶我可不是好糊弄的角色!”
“那是,那是,”地痞收了銀子又驚又懼地說道,“不知你想讓我們做什麽事情呢?”
“你先幫我查一下,這滄州城最有名的大夫到底是哪幾個人,然後幫我在滄州城散布一些謠言,就說雲芍藥在知府大人的府上做客的時候,曾經出言不遜,說這滄州城有名的那幾個大夫全部都是一些庸醫,他們要麽不敢給高陽夫人看病,要麽就沒有治好高陽夫人的病!說起來全部都是一些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的垃圾,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啊,這就太過分了吧?”地痞遲疑地說道。
“我讓你這麽說,你就這麽說,沒見過造謠啊?還想不想要銀子了?”嶽扶桑皺了皺眉,沒好氣地說道。
“想要想要,我當然想要了。”地痞頭子點了點頭。
“想要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好處絕對少不了你的,我需要你派人將這件事情在整個滄州城到處散播,務必要讓整個滄州人盡皆知!”嶽扶桑擲地有聲地說道。
“可我們的人手也不夠啊……”
“人手不夠就多加點人,又或者,你們叫上別的幫派的人一起幫你們散播謠言,隻要銀子到位,誰會拒絕呢?”嶽扶桑又從錢袋裏麵拿出了幾個銀錠子,塞到了地痞的手裏,“這些夠了吧?”
“夠了夠了,當然夠了!”地痞連忙點頭,突然覺得今天被打的這一頓也值得了,畢竟,他今天收獲了大財富啊。
“多久能夠讓整個滄州人盡皆知呢?”
“三天吧!”
“三天的時間太長了,兩天吧!”嶽扶桑迫不及待地說道,“不行,我現在覺得兩天的時間也太長了,幹脆就這樣,一邊讓人在滄州散播我說給你聽的消息,一邊派人去特意將這些消息傳到那幾個有名望的大夫的耳朵裏,這樣一來,他們不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這件事情了嗎?”
“姑奶奶所言甚是。”地痞頭子點了點頭。
“嗯,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們就去辦吧。”嶽扶桑滿意地點了點頭,高高興興地走了。
嶽扶桑回到了知府大人的府中之後,去了雲芍藥和宋明之暫時居住的小院子,將貼身伺候雲芍藥的那個丫鬟叫到了一邊。
“明月,我剛剛去街上閑逛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些針對雲大夫的不好的消息。”嶽扶桑皺了皺眉,做出了一副為難之色。
“什麽消息啊?”明月問道。
“我聽到街上的人說,雲芍藥在外麵散播了一些消息,說是滄州城的那些大夫們個個都不如她,還說他們都是一些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的垃圾!”
“這不可能,通過我這幾天和雲大夫的接觸來看,我知道她絕對不是這種人,她這個人醫術很厲害,為人也很正直,她是絕對不可能對外說出這樣的話的!”明月正色道。
“是啊,我和芍藥姐姐是好朋友,我也知道她肯定不是這種人,所以我今天非常生氣,還在大街上跟別人吵了一架呢,明月,我覺得吧,這件事情既然在街上傳開了,一時之間,這謠言肯定也散不去,正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等過一段時間之後,大家自然會知道芍藥姐姐到底是怎樣的人,在這段時間當中,不管你聽到了多少風言風語,都請你一定要隱瞞下來,不要告訴雲大夫,讓她心情不好!”嶽扶桑言辭懇切地說道。
“好的,那我答應你的要求。”明月點了點頭。
“那就太好了,我替芍藥姐姐謝謝你,你順便再把這件事情跟府裏的其他的一些丫鬟和小廝們說一下吧,讓他們千萬不要告訴芍藥姐姐。”
嶽扶桑之所以這麽做,就是希望雲芍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任由外麵的謠言發酵得不成樣子,這樣一來,事情才會朝著她想要的方向,不停地發展著。
嶽扶桑搞定了明月之後,開開心心地離開了。
傍晚,嶽扶桑又走到了知府家的後花園,果不其然,她又在這裏看到了心情苦悶的白大夫,她笑盈盈地走向白大夫,坐在了他的對麵。
“你怎麽又來了?”白大夫覺得這個小女子心術不正,也不大願意和她打交道。
“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咯,我是知府大人府上的客人,又不是你府上的客人,難道你還能趕我不成?白大夫,你不會因為我今天早上對你說的那些話,而對我抱有偏見吧?事實上我對你說的那些話是對的,你確實應該讓雲芍藥不好過!”
“你要是想讓她不好過,你就自己動手,別把我扯上!”白大夫沒好氣地說道,“我再重申一遍,我過陣子就要回亳州了,等我回到那裏之後,我就絕對不會再像今日這般苦悶了。”
“你要是無動於衷的話,隻怕你回到那兒之後會更加的苦悶。”嶽扶桑冷笑了一聲說道。
“什麽意思?”白大夫皺了皺眉。
“還能是什麽意思,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唄,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出去了一趟,在外麵閑逛了好久,聽到了外麵的一些風言風語,你知道外麵的人都在說什麽嗎?”
“總歸是在誇讚雲芍藥,沒有什麽好意外的!”白大夫聳了聳肩膀,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苦茶,此時他都不知道是嘴裏的茶更苦,還是心裏的滋味更苦。
“他們可不是在誇讚雲芍藥,他們是在嘲笑你們這些名醫啊!”嶽扶桑立刻加重了語氣
“他們嘲笑我們這些名醫幹什麽?再說了,我在滄州不是沒有名氣嗎?他們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呢?他們又怎麽會嘲笑到我的頭上來呢?你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你不要再在這裏跟我開玩笑了,如果你是想要挑撥離間的話,那麽我告訴你,你失敗了,你可以離開了!我沒必要容不下一個雲芍藥,我這輩子功成名就,沒有必要因為她而晚節不保!我不想對付她,我不想被別人說我沒有容人之量,哪怕我心裏真的很不爽!”白大夫直接站了起來,氣呼呼地說道。
“你別生氣啊,你憑什麽認為我在挑撥離間呢?我說的是真是假,你一問便知。”嶽扶桑坦然地笑著說道。
“是真是假,一問便知?我問誰呢?”白大夫勾了勾唇角,冷冷的看向他。
“當然是問這府中的人了,試問這府中的人有誰不知道這件事情啊?這件事情傳得可快了,現在,恐怕已經在整個滄州人盡皆知了!”
白大夫沒有徹底相信她的話,直接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