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承認了呢?”嶽扶桑問道。

“那我要讓她向我道歉!”

“如果她沒有承認呢?”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如果她敢做不敢當,那我一定會對付她!”白大夫氣呼呼地說道。

他始終希望這一切隻是嶽扶桑的一場陰謀,否則的話,真要他拉下老臉來對付雲芍藥,他的心裏也有些膈應。

“那你們其他人是什麽意見?”嶽扶桑問道。

“先讓白大夫去問問吧,如果她肯承認的話,那麽我們當然要讓她向我們道歉,如果她不肯承認的話,那就不能怪我們不客氣了!”王大夫沉聲說道。

王大夫的話得到了其他的幾個大夫的一致讚同。

“好吧,那就去問問她吧,我敢保證她不會承認,並且還說得理直氣壯,她這種人向來不要臉,我對她太了解了!”嶽扶桑勾了勾唇角,很有自信地說道。

“白大夫,有勞你現在就回一趟知府大人的府上,給我們把這件事情問個清楚,我們就在這裏等你回來。”王大夫對白大夫說道。

“好,那我現在就回去一趟,你們就在這裏安心等待吧。”白大夫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茶樓。

白大夫匆匆忙忙地回到了知府大人的府上,找到了正在給病人看病的雲芍藥,在雲芍藥給手中的病人看完病之後,白大夫對她說道:“雲大夫可否借一步說話,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我這裏還有好幾個病人在等著,你要是有什麽問題想要問我的話,不如直接在這裏問我吧。白大夫放心,不管你有什麽疑問,我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雖然雲芍藥知道白大夫一直不喜歡她,但是她還是對這位上了年紀的老大夫保持了應有的尊敬。

“我不想在這裏問,我怕在這裏問,你會下不來台。”白大夫冷冷地說道。

“我又沒有做什麽虧心事,我為什麽會下不來台呢?你盡管問就好了。”雲芍要坦坦****地說到。

“好,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隻好當著外人的麵,問你這個問題了!”白大夫沒好氣地說道。

“白大夫請說。”

“我問你,最近這幾天你有沒有在滄州城到處散播消息,說我們這群有名的大夫都是一群庸醫,連你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說白了就是一群垃圾。”白大夫氣呼呼地說道。

“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雲芍藥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敢對天發誓嗎?”白大夫冷笑了一聲。

“我當然敢對天發誓,如果我真的說過這樣的話,就讓我遭受天打雷劈!”雲芍藥斬釘截鐵地說道。

“嗬嗬,我知道了。”白大夫拂袖而去。

白大夫在回去的路上,簡直是越想越氣,越氣越想,他覺得雲芍藥簡直是太無恥了,無恥到了毫無底線的地步,連神佛都不被她放在眼裏,發誓的話張口就來!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呢?

看來他已經沒必要再懷疑這其中是否有詐了,外麵的這些消息肯定是雲芍藥放出來的,隻有無恥到了她這個地步的人,才會做得出這樣的事情。

她怎麽就有臉把話說得這麽理直氣壯呢?

簡直是不要臉至極!

白大夫快步走到了茶樓裏麵,一落座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狠狠地喝到了肚子裏麵。

“怎麽樣了?”茶桌上的其他人迫不及待地問道。

“別提了,她根本不承認!而且說得斬釘截鐵!正氣凜然!簡直是不要臉之極!”白大夫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啊?”其他的幾個大夫麵麵相覷。

“我就說了,她是不會承認的,虧你們之前還不信啊,現在知道相信我的話了吧?”嶽扶桑笑吟吟地說道。

“既然她敢做不敢當,沒有半點向我們道歉的意思,那我們也就隻能對她不仁不義了!”王大夫歎了口氣,咬著腮幫子說道。

其他幾個大夫也紛紛跟著點了點頭。

“那我們應該怎麽做呢?”鳳大夫問道,“如果我們也在城裏到處散播消息的話,會不會顯得我們太下作了,別到時候搞得我晚節不保啊。”

“是啊,就算是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也不能將自己的名聲搭進去,現下,雲芍藥雖然是嘲笑了我們,但是我們的醫術到底如何,那些達官貴人的心裏還是有數的,他們不會因為雲芍藥對我們的嘲笑,以後就不喊我們去府上看病了。畢竟我們住在著滄州城中,他請我們去府上看病比較方便,而雲芍藥遠在夷陵郡的一個小縣城裏,若是有些病人病得比較急,等雲芍藥被請過來的時候,隻怕黃花菜都涼了!”

“是的,眼下我們就是因為被她嘲笑了,而有些氣不過,淪為了整個滄州城的笑柄,覺得沒臉出去見人了,可是事實上那些達官貴人是不會因此而覺得我們真的醫術不精的,因為他們之前請我們看過病,對我們的醫術很了解,”陸大夫也跟著點了點頭,“所以我們就算是要報複她,也得注意分寸和技巧。”

“沒錯。”其他的幾個大夫跟著點了點頭。

“依我之見,大家不妨等雲芍藥回到家裏之後,約好了上門去拜訪她,然後找個借口給她診脈,跟她家裏的人說她不孕不育。這樣一來,她讓你們在整個滄州城顏麵盡失,你們也讓她在整個夫家顏麵盡失,也就算是一報還一報了。”嶽扶桑開口說道。

“這位姑娘言之有理,我雖然覺得這麽做有些下作,但是她做了初一了,我們做個十五又怎麽了?”王大夫拍了一下桌子,打算把這件事情就這麽給定下來。

“沒錯,她都做了初一了,我們做個十五又怎麽了?那就這麽做吧,隻是她什麽時候回家呢?”鳳大夫問道。

“這就得問白大夫了,白大夫和雲芍藥都住在知府大人的府上,雲芍藥若是請辭,白大夫馬上就會知道,到時候由她過來通知你們,你們稍作準備就可以出發了!”嶽扶桑開口說道。

“那就留個聯係地址吧,到時候你派人送信到我們的府上,我們馬上就會知道,等我們知道之後,我們就在當天晚上聚集在這間茶樓裏麵見一麵,然後第二天早上就出發。”白大夫說道。

“那我現在就把雲芍藥夫家的地址寫下來,免得你們到時候找不到地方。”嶽扶桑說道。

於是,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嶽扶桑心情愉快地離開了。

雲芍藥在次日一早向知府大人請辭了,一則是因為家裏可能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她回去處理;二則是因為在知府大人這裏叨擾太久了。

知府大人這些天經常會把宋明之叫過去與他一起討論學問以及一些政治上的事情,他發現宋明之在政治上有著非常獨到的眼光,因此對這個少年頗為賞識。

此時聽說他們要回去了,他的心中不免閃過了一抹遺憾之色。

不過,別人的小家裏可能也確實有事,自己的確不應當老是將人家拘在府上。

雲芍藥和宋明之向知府大人請辭之後,又在滄州買了一些東西,然後便坐著馬車回去了。

馬車停在了宋家三房新的大宅門前,宋明之給了馬車付一些錢,讓他幫著把馬車上的一箱箱金銀珠寶全都搬了下來,桃源村的村民們見他們去了一趟知府大人的府上,回來之後又運了這麽多金銀珠寶回來,一時間都有些眼熱。

不過,這到底是別人的本事,他們就算是眼熱又能如何呢?

也就隻能羨慕地議論幾句罷了。

雲芍藥回去之後,看到在院子裏玩耍的宋宣之,一顆稍微有些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微笑著朝宋宣之走了過去。

“這幾天一直乖乖待在家裏吧?沒有去外麵玩吧?”雲芍藥走了過去摸了摸宋宣之的腦袋,柔聲說道,“我從滄州給你帶了一些東西回來,吃的、用的、玩兒的都有,一會兒你的小夥伴過來了,你可以拿這些東西與他們一起分享。”

“當你放心吧,大嫂,我這段時間很聽話,我沒有出門一步,不信你問二哥,二哥看我也看得可嚴了呢,”宋宣之笑眯眯地說道,“不過大嫂,我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出去玩呀?”

“等過陣子就行了,我擔心這段時間有人想對付我們家裏的人,你又是我們家裏最小的人,我害怕你受到傷害。”雲芍藥耐心地對他說道。

“好,大嫂,我聽你的,隻要你說不讓我出去,我就不出去。”宋宣之點了點頭。

“行,快去院子裏看看那些我給你帶回來的東西吧,還有,小四嬸兒家的幾個孩子過來了,要是想問你要什麽東西,你可不能對他們吝嗇。”雲芍藥教育道。

“我知道了。”宋宣之拍了一下胸口,然後朝搬進來的那堆東西跑了過去。

這時候,宋墨之朝雲芍藥走了過來,雲芍藥一看到他便有些歉疚地說道:“對不起,墨之,我之前答應過你,要每天給你針灸,結果我一去多日,到現在才回來。”

“沒關係。”宋墨之微微垂下了纖長的睫毛,搖了搖頭。

“那我現在就去拿銀針,給你針灸,”雲芍藥馬上說道,“你放心,雖然耽擱了很多天,但是不影響療程的。”

宋墨之點了點頭。

於是,雲芍藥還沒來得及去堂屋裏休息,就先回了一趟房間,拿來了一套銀針,示意宋墨之在院子裏麵躺好,然後認認真真地給他針灸。

村民們好奇地看著趕馬車的人搬著東西在宋家三房的新宅裏進進出出,宋明之又找了幾個身強力壯的村民,給了他們一些錢,讓他們幫著一起從馬車上把東西給搬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