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宋鴻之也沒有多想,關上門之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小四嬸兒帶著幾個孩子回去之後,小四叔立刻將她拉到了房間裏,然後關上了房間的大門,迫不及待地朝她伸出了手:“印章呢,快把印章拿出來!”
“我、我沒有偷印章……”小四嬸兒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說道。
“什麽?你居然沒有去偷印章?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是嗎?我今天下午怎麽跟你說的,我說,今天晚上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你今天晚上*你還是沒有把印章偷過來的話,那麽,後果你會知道的!既然你這麽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那麽,我就隻能給你一點苦頭嚐嚐了!”
小四叔受不了小四嬸兒一次又一次地沒有按照他的命令去做,他再也忍不住了,壓抑已久的怒火讓他失去了理智,他抓起了小四嬸兒的頭發,將她的腦袋狠狠地朝牆壁上砸了過去,砸了好幾下之後,他又將軟綿綿的小四嬸兒扔在了地上,對她一陣拳打腳踢。
屋內傳來了壓抑的哭喊聲、拳打腳踢的砰砰聲和家具翻倒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駭人,幾個孩子躲在房門的外麵瑟瑟發抖。
三丫頭和四丫頭被嚇哭了,隻是不敢哭出聲來,像是一隻生了病的小貓一樣。
二娃嚇得大氣也不敢喘,驚恐不安地看了一眼大娃,大娃想了想,對二娃說道:“我要去宋家三房找堂嫂,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娘會被我爹打死的!平常的時候,我爹雖然會打我娘,但是打個一會兒就不打了,不像今天打得這麽久,也不像今天打得這麽狠,再這樣下去,我擔心我娘真的會出事兒!”
“我和你一起去!”二娃抓住了他的袖子,趕緊說道。
“你別去,你看著點情況!”大娃嚇得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了,可他依然做出了一副堅強的樣子,安撫著底下的弟弟妹妹。
二娃含淚點了點頭,鬆開了抓著他袖子的手,守在門邊不敢離開。
大娃最後看了一眼房門,然後,推開了宋家四房的大門,飛一般的朝宋家三房的方向跑了過去。
大娃跑到宋家三房之後,瘋狂地敲起了宋家三房的大門,宋鴻之聽到聲音,趕緊過來開了門。
大娃一個趔趄撞在了宋鴻之的身上,還不等宋鴻之將他扶起來,他便手腳並用地朝雲芍藥房間的方向爬了過去,一邊爬還一邊嘶聲大喊著:“堂嫂!堂嫂!你快去我家看看吧!我娘快被我爹給打死了!”
雲芍藥一聽這話趕緊從房間裏麵跑了出來,從地上將大娃攙扶了起來,連忙問道:“怎麽了?你爹為什麽要打娘?”
“沒時間解釋了,你快跟我過去看看吧,再晚一點我娘就要被我爹給打死了!”大娃大聲喊道。
“好,我現在就過去,鴻之,你看著點孩子!”雲芍藥囑咐了一句,然後趕緊朝宋家三房的方向跑了過去。
宋鴻之讓大娃在宋家三房休息,可是大娃不願意留下來,跟在雲芍藥的身後跑了過去,宋鴻之沒有辦法,也隻能跟著跑了過去。
宋明之交代宋墨之留下來看家,然後也急匆匆地朝宋家三房的方向趕了過去,他可不敢留雲芍藥一個人在宋家四房,誰知道小四叔發起瘋來會做出什麽事情。
哪怕他知道以雲芍藥現在的身手,對付一個小四叔綽綽有餘,他也不願意讓雲芍藥獨自麵對任何的危險。
雲芍藥跑到宋家四房之後,猛地推開了宋家四房的大門,然後,撞開了被幾個孩子守著的屋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四嬸兒。
此時小四嬸兒滿臉是血,像是一個破布娃娃一樣倒在地上,小四叔雙眼通紅,拖過旁邊的桌子就要狠狠地往小四嬸兒的身上砸去。
雲芍藥趕緊衝過去撞了小四叔一下,讓他手裏的桌子砸偏了,摔在地上,濺起了一地泥塵。
“你瘋了是不是?”雲芍藥氣極了,一個過肩摔,將小四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小四叔從地上爬起來,揮起拳頭朝雲芍藥衝了過去,可他怎麽可能會是雲芍藥的對手呢?
幾個回合下來,雲芍藥直接將他打得沒有了還手之力,躺在地上就像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
這時候,宋明之跑了進來,看到雲芍藥沒事,他狠狠地鬆了一口氣,轉身從廚房裏麵找來了幾根繩子,利落地將小四叔綁了起來,綁得很緊,差點將小四叔勒得喘不過氣。
雲芍藥給奄奄一息的小四嬸兒簡單地驗完傷之後,心裏更加憤怒了,她轉身狠狠地打了小四叔兩個耳光,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媳婦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打她!她嫁到你們宋家這麽多年來,有哪一天做過一件出格的事情?上孝順父母,下照顧孩子,她哪件事情不是做到了極致?而且,她還要忍受你時不時的毆打,你不感激她為這個家的付出也就罷了,你竟然還這麽打她,你還是人嗎?”
“她是我老宋家的媳婦兒?她是我老宋家哪門子的媳婦兒,我看她就是你雲芍藥的一條狗,呸!”小四叔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你雲芍藥的一條狗竟然還要我們老宋家來養著,我打死她都不為過!”
“簡直是令人發指!”雲芍藥氣得雙頰通紅,渾身顫抖,“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種人根本就沒有人性!好啊,既然你沒有人性的話,那麽我也就不用跟你講道理了!”
雲芍要捏了捏自己的拳頭,眼中閃過了一抹狠厲之色:“小四嬸兒是我要觀照的長輩,我剛到宋家三房來的時候,隻有小四嬸兒這個長輩對我好,從那時候起,我就發誓要一輩子尊敬她、愛護她,既然你把她打成了這個樣子,並且還不知悔改,那麽,我就替她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個日子,我們不過了!”
雲芍藥朝他走了過去,拆下了一條桌子腿,轉過頭對宋明之說道:“你先帶幾個孩子出去,把大門關好了。”
她不想讓自己狠狠教訓小四叔的畫麵,落在幾個孩子的眼中,給他們造成心理陰影。
宋明之點了點頭,將幾個孩子帶到了外麵,關上了宋家四房的大門。
大門被關上之後,雲芍藥又冷又狠地看向小四叔,緊緊地抿著嘴唇,握著手裏的桌子腿,用力朝他的胳膊砸了下去:“你打斷了她的一條胳膊,我現在要你還她一條胳膊!”
小四叔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冒出了豆大的冷汗,痛苦地躺在地上,渾身**。
“你打斷了她的一根肋骨,現在我要你還她一根肋骨!”
“你抓著她的腦袋砸得她滿臉是血,現在我也要砸的你滿臉是血!”
……
雲芍藥將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幾個字發揮得淋漓盡致,最後也把小四叔打成了一個血人。
做完這一切之後,雲芍藥吐出了胸腔裏的一股濁氣,走到小四嬸兒的身邊,緩緩地蹲了下來。
此時,小四嬸兒上尚有一絲意識,她半閉著眼睛,看著躺在她對麵的小四叔,臉上劃過了一行熱淚。
“小四嬸兒,你滿意了嗎?”雲芍藥輕輕地將她糊了血的頭發撩開,溫柔地對她說道。
小四嬸兒輕輕點頭,嘴角艱難地勾起了一個微笑,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我……我不會放過你的……”小四叔氣息微弱地說道。
“那我隨時奉陪!”雲芍藥狠厲回眸,斬釘截鐵地說道。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打開大門,讓宋明之幫著她簡單地做了一個擔架,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小四嬸兒放在了擔架上。
宋鴻之走了進來,和宋明之一起抬起了擔架,朝宋家三房的方向走去。
宋家四房的動靜鬧得這麽大,頓時將村裏的村民們全都吸引了過來,當村民們看到躺在擔架上的小四嬸兒時,紛紛倒抽了一口氣。
“天哪!這也打得太狠了吧,宋家四房的媳婦到底是做錯了什麽事,值得她家的男人這麽打,他這不是要把人再往死裏打嗎?”
“說不定宋家的那個老四就是喝了點酒,宋家四房的媳婦一句話說得又沒太小心,然後就被他給打了呢?這也不奇怪吧,以宋家老四那個魯莽的性子,就算他有一天喝醉了酒,把路過的一個化緣的和尚給打死了,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四房媳婦也太可憐了!不知道這回挺不挺得過來,眼看著這是出氣多進氣少了呢。”
……
村民們紛紛對小四嬸兒報以同情,一個個譴責起了小四叔。
這時候,有人大聲說道:“發現沒有?剛才將宋家四房的媳婦抬走的人是宋家三房的人,以小雲氏的性子,你們覺得她能饒得了宋家老四?她跟她小四嬸兒的關係不是挺好的嗎?小雲氏肯定會替她出氣!方才他們宋家四房不是傳來了好一陣的毆打聲和慘叫聲嗎?最開始是四房的媳婦在哭喊,後麵好像是宋家老四在哭喊吧?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妙,咱們還是快去宋家四房看看吧,我覺得小雲氏肯定打他了!別到時候出了人命都不知道!”
其他村民一聽這話,頓時覺得他說得非常有道理,一個個趕緊跟著他跑到了宋家四房。
村民們推開了宋家四房的大門,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屋裏奄奄一息的宋家老四。
村民們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衝了進去,他們想把宋家老四扶起來,可是又不敢將他扶起來,生怕自己萬一一個不小心讓他的傷勢加重,到時候萬一訛錢訛到了他們自己的身上,那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村民們商量了一下,讓人趕緊去請村裏的大夫過來給宋家老四治病,順便去通知一下宋家老宅、宋金菊一家子和宋家二房這一家子。
在等待村裏的大夫和老宋家那一大家子過來的時候,村民們圍著昏迷過去的小四叔,又是一陣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