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積極響應,都很願意給宋家三房種地。

雲芍藥先去找了宋老爺子,問他願不願意讓小四叔來宋家三房的田裏種地,得到宋老爺子的首肯之後,雲芍藥將手裏剩下的田地租給了村裏的幾戶人家。

那幾家人得到雲芍藥的首肯之後都非常高興,紛紛表示馬上去鎮上買穀種,回家育苗插秧。

雲芍藥表示不必讓他們如此費心,她已經從鎮上買回了穀種,都堆在了宋家三房的空房裏,讓他們直接去宋家三房搬些穀種回去就行了。

幾戶人家一聽這話頓時非常高興,這不是連穀種都省了嗎?

雲芍藥給手裏的二十畝田地敲定了佃戶之後,又詢問了村裏有沒有其他人願意賣地給她,隻可惜,她從他們的口中都得到了否定的答複。

這個時代跟她上輩子生活過的那個世界的宋朝在很多地方非常相似,宋朝並不抑製土地兼並,因此,全國各地有很多大地主,留在地主手裏的地越來越多,而留在窮人手裏的地日漸稀少。

雲芍藥對於這樣的答複並不感到意外,她隻是感到有些失落。

雖然她覺得早稻種二十畝地也不算少了,但是能種更多的地當然更好,這樣一來,到秋收的時候,留給晚稻的穀種也會更多。

雲芍藥再失望而歸之後,村裏的人不油得議論了起來。

“這小雲氏可真是貪心不足,當這天底下的田地都是瓦市上的大白菜啊,哪有那麽多的人願意賣地呀?她也未免太心急了吧!”

“對啊,她也未免太心急了吧!從自己家手裏買過二十畝地就算不錯了,還想再買更多,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我也覺得我覺得她買地這事兒沒譜!咱就等著瞧唄!如今這個世道也不是說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就算她再有錢又如何?有些人不願意賣地就不願意賣地,你要是給的價錢太高了吧,自己又吃虧,實在是不值得!再說了,我覺得她純粹就是錢多了燒的慌,我要是有那麽多錢,我還買什麽田種什麽地呀?把那部分錢省下來,在生意當中錢生錢難道不是更好嗎?腦殼不會想問題!”

“說不定人家就是一時衝動呢!且不說這錢花的值不值得,光是田地就不容易買得到!”

……

雲芍藥在村裏找人打聽買地的事情傳到了裏正的耳朵裏,裏正在家裏尋思了一番之後,專門去了宋家三房拜訪了雲芍藥。

“不知裏正大人此番前來所為何事?”雲芍藥給裏正大人送上茶之後,客氣地問道。

“小雲氏啊,我聽說你最近有買地的意向,我倒是知道有兩個人最近打算賣地,有一個人是隔壁荷花村的張財主,張財主的兒子經常在奎州經商,在那邊做木材生意,最近搭上了官府的那條線,在奎州賺了很多錢,所以,他兒子打算把他接到奎州去住,讓他把老家的這些田地全部都賣了,以後就跟他去奎州享福!”裏正喝了一口茶水,正色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他家有多少畝田想要賣啊?”雲芍藥高興地說道。

“他家的田地倒是不多,總共也隻有十二畝。不過正是因為他家的田地不算太多,所以他也不打算折價賣,他甚至都說了,不急著去兒子那裏享福,打算將這些田地以正常的市場價格賣出去。現在所有的人都在觀望,打算等一等,看看他有沒有降價的意願,”裏正斟酌著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等一等的想法呢?”

“這還有什麽好等的?馬上就要育種插秧了,再等下去,可就不太好辦了!就這樣吧,裏正大人,勞煩你帶我去找一趟張財主,由你出麵做主,讓我們做成這一單生意!事成之後,我必有重謝!”

“小雲氏,你這可就太客氣了!我不過是來告知你一聲而已,你用不著請我親自出麵,更用不著重謝於我,”說著,裏正頓了頓,“還有一處地方倒是有許多田地,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

“隻不過那處地方並不是很好,所以他們才想要把那些地給賣了,”裏正歎了口氣,“周口村和大田村毗鄰,這兩個村子都有兩處水源,一處水源在上遊,一處水源在下遊。

“處在上遊的水源當然可以灌溉田地,可處在下遊的水田能有什麽用呢?除了供大家日常使用之外,對於灌溉田地的幫助可就不算太大了。可是兩個村子共用一處上遊的水源,這明顯是不夠的!為了搶水,每年育種前後兩個村子都會大打出手,隻為了爭奪今年水源的使用權!

“今年周口村贏得了水源的使用權,周口村也算是咱們這十裏八鄉的大村了,他們村子相當於咱們村子的三倍,整個村子的田地有三百多畝,其中大部分的田地都掌握在周瑞生的手裏。

“由於周口村實在是太大了,上遊的水源並不夠周口村所有的田地使用,距離上遊水源越遠的水田,越是難以得到灌溉。水量大的年份倒還好,距離上遊水源最遠的那五十畝地還能勉強得到灌溉,能有一些稍微看得過去的收成,到了水量小的年份就糟糕了,周老爺家裏的佃戶不得不去下遊的水源處提水來灌溉田地,費時費力不說,想要澆完這五十畝田,可以說是一件極大的難事,而且,僅僅靠著從下遊處提來的水來灌溉田地,糧食的產量也不容易得到保證,這些佃戶也不是傻子,一年又一年過去了,願意租下這五十畝地種田的佃戶,越來越少了,周老爺拿這些地也沒有辦法,隻好對外說,要將這五十畝田地全部都賣出去!我今天早上剛從周口村過來,這還是今天早上剛發生的事情呢,你若是現在去找周老爺商談,他手裏的那五十畝地肯定還沒有賣出去,你甚至還可以在他那裏壓個價,反正他也很清楚,他的那些地並不好賣,因為耕種起來十分辛苦、也不大見得能有多好的收成,對於買家而言,更多的意味著費力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