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告知客人那些菜品的價格,你讓客人怎麽點菜呢?”雲芍藥反問道。

“告訴他們有哪些菜不就完了嗎?”掌櫃振振有詞,“有底氣來咱們酒樓吃飯的人,自然會來咱們酒樓吃飯;沒有底氣來咱們酒樓吃飯的人,自然不會來咱們酒樓吃飯,就這麽簡單的事兒,不是嗎?”

“可是我覺得這個價錢真的不太合理。”雲芍藥據理力爭。

“哪裏不合理了?”

“我了解過滄州十大酒樓的價格,他們的菜價和你們酒樓的菜價有著天壤之別。”

“滄州是滄州,江州是江州,這本來就是兩個不同的地方,怎麽能足一而論呢?”

“據我所知,從經濟發達程度而言,這兩個州府不相上下。”雲芍藥繼續說道。

“那你就是懷疑我們的菜價不合理了?你倒是說說看,你憑什麽懷疑我們的菜價不合理?”掌櫃皺了皺眉,沒好氣地問道。

“首先,你們的價格實在是太誇張了,其次,我覺得菜品也沒有達到江州十大酒樓應有的水平,如果不是你們的水平本來就是這樣,那就是你們在做菜的過程當中刪減了一些菜的工序!”

“說來說去你就是想鬧事兒唄!”掌櫃伸手拍了一下桌子。

“我沒有想鬧事,我隻是想和你好好理論理論,我覺得你們的菜價很不合理,你們不應該收我們這麽多錢!”雲芍藥耐著性子跟對方講道理。

“你居然敢質疑我們的菜價不合理,我看你這就是在毀謗我們酒樓,你肯定是別的酒樓派來的人,你肯定是故意過來鬧事的!”掌櫃生氣地說道,“你最好收回你剛才的話,乖乖地給我們道個歉,然後再把賬單給結了,否則的話,我就上官府告你,一旦坐實了你在毀謗,那麽,官府會讓你知道後果的!”

“你們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這不是欺負人嗎?合著說你們的價錢不合理、說你們的菜做得不盡如人意,就是在毀謗你們嗎?你們酒樓打開門做生意,難道一點質疑聲都不容許有嗎?”

“對!你快道歉吧,道完歉趕緊給錢!給完錢趕緊滾蛋!”掌櫃不客氣地說道。

酒樓裏發生了這樣的爭吵,自然引來了酒樓外麵的人的好奇的目光,他們打量這櫃台前的雲芍藥等人,在外麵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各位父老鄉親們,方才的情況,想必你們也看到了,他們酒樓欺人太甚,還請各位鄉親們替我說幾句公道話!”雲芍藥麵向外麵看熱鬧的老百姓,朝他們拱了拱手。

“這位夫人,這些公道話我們可不敢說!”

“是啊,你還是自認倒黴吧,趕緊給錢道歉了事!”

“跟他們硬來沒有什麽好果子吃!你還是趕緊給錢道歉吧,就當自己今天踩了一泡屎唄!”

……

圍觀的老百姓們七嘴八舌地嚷嚷了起來。

“請大家替我說一句公道話,別再助長對方囂張的氣焰,讓我處於更加弱勢的境地!我雲芍藥今天謝謝你們了!”雲芍藥又朝外麵的老百姓們拱了拱手。

“這位夫人啊,不是我們不願意幫你,是我們根本就不敢出麵幫你啊!別說是為你說一句公道話了,在他們一把柴酒樓麵前,我們這些看熱鬧的人連屁都不敢放一聲!”

“就是,我們連屁都不敢放!首先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外麵的人會怎麽說,如果他們會在乎外人的議論的話,早就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了!其次,真要是有外人敢幫著被欺負的客人怒罵他們酒樓,等待他們的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以毀謗罪被告上公堂!”

“你知道以誹謗罪被告上公堂之後,會遭受怎樣的刑罰嗎?如果情節較輕的話,會被關上十天半個月,如果情節較重的話,不僅會被關在牢子裏,而且還要賠償他們酒樓名譽損失的金錢!那筆錢可不小呢!你說說看,這一把柴酒樓這般厲害,我們還敢說什麽嗎?”

“對啊,我們還敢說什麽呢?你還是自認倒黴吧!我看你這身穿著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夫人,你就看開點吧,俗話說得好,錢是王八蛋,沒了還能賺!趕緊把這事兒了結了,也好有心思去賺錢啊!”

……

“聽到了沒有?外麵的人都是真知灼見,你還是不要與我們酒樓硬碰硬了,否則的話後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掌櫃冷笑了一聲。

“為什麽?”雲芍藥問道。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你們酒樓可以為所欲為?為什麽你們酒樓可以這樣對待客人們?”

“很簡單啊,因為知府大人和我們酒樓的東家,頗有幾分交情。”掌櫃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說道。

“就因為有幾分交情,所以你們就能這麽欺壓客人,你們眼中還有沒有王法了?”雲芍藥覺得心裏真是憋得慌。

“這山高皇帝遠,在咱們江州啊,知府大人就是咱們的王法!”

“是嗎?你要這麽說我可就不同意了,”這時候從外麵的人群裏走出了一個穿得很低調的中老年人,那個中老年人背手而立,對櫃台後的掌櫃說道,“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如今天子健在,你們居然敢言之鑿鑿的說,知府大人就是你們江州的王法,真是何等的膽魄!”

“得,又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人,你說你一把年紀了,怎麽說話還這麽不知輕重呢?快給我們酒樓道歉吧,否則我們會一並將你告上公堂!”

“好,那就去公堂,我正好還有幾句話要跟知府大人說一說呢。”對方不以為意地說道。

“唬我呢,知府大人知道你是哪根蔥啊?”掌櫃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

“那就公堂之上見真章吧!”對方淡然地笑了笑。

“還唬我呢?你知不知道我一年到頭要見多少唬我的人?能唬住我,算是我沒本事,不能唬住我,算是我有本事,我當掌櫃這麽多年,可算是長進了不少呢!”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公堂上見吧!”對方伸手捋了捋自己的灰黑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