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人一聽這話,頓時發出了一片呼聲。

畢竟,公道自在人心。

公堂上的掌櫃一聽這話,頓時如喪考妣。

“易大人,不知道你對我斷的這個案子滿不滿意呢?”知府大人看向易山川,小心翼翼裏陪著笑臉。

“還不錯,”易山川點了點頭,“還算公道。”

“那就好,那就好。”知府大人立刻鬆了一口氣。

一把柴酒樓的掌櫃,也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鐵板了,立刻跪在了易山川的麵前,哭喪著一張臉說道:“易大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要是知道今天替這位夫人說話的是您,就算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這麽做啊!”

“所以說你是看碟下菜?”易山川摸了摸胡子,臉色微冷。

“不是,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酒樓掌櫃連忙說道。

“你最好不是這個意思,否則的話,這種事情對你而言雖然是第一次,但絕對不是最後一次,”易山川嚴肅地告誡道,“畢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是是是,草民謹記易大人的教誨,以後再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了。”酒樓掌櫃低垂著頭連忙說道,“還請易大人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與我等草民斤斤計較,免得壞了大人的心情。”

“你放心,我不會再抓著此事不放,隻是那位小夫人畢竟是受了委屈,你還是向她道個歉吧。”易山川淡淡地說道。

酒樓掌櫃聽完這話之後,連忙轉頭看向雲芍藥,快速對她說道:“這位夫人,真是對不住了,之前多有冒犯,我在這裏給你賠個不是。”

其實他哪裏願意給雲芍藥道歉呢?

要不是有易山川在給雲芍藥撐腰,他一定會和她死磕到底!

這個該死的小婦人怎麽這般難纏,如果不是她的話,他又怎麽會承受今日的無妄之災?

簡直晦氣!

雲芍藥看出了他的不情願,微微一笑,雲淡風輕地問道:“掌櫃的對我有怨氣?”

“不敢有怨氣。”酒樓掌櫃壓低了聲音,有些不悅地說道,他今天一文錢沒賺著,反而還要倒賠給雲芍藥幾百兩銀子,這能讓他沒有怨氣嗎?

“不敢有怨氣,這是說明你還是有怨氣嘍?”雲芍藥微微勾唇,定定地看著他。

“我都說了,我不敢有怨氣。”酒樓掌櫃別過了頭。

“我覺得有些誤會還是當麵解開比較好,你覺得呢?”雲芍藥微微挑眉。

“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誤會,你不是覺得菜價很貴嗎?你不是覺得我們的失誤對你而言算是一種欺詐嗎?好吧,現在知府大人也已經斷了此案,我理應對我們酒樓的失誤負責。不過,你說我們酒樓在做菜的時候縮減了一些工序,這我就不認同了,你是鑽到我們酒樓的後廚裏麵去看了嗎?你憑什麽說出這樣的話?”酒樓掌櫃有些氣不過,覺得自己就算是打輸了官司,也要往雲芍藥的頭上澆一盆髒水。

隻要自己態度堅決,咬死了自家酒樓沒有縮減工序,就算易山川此時站在雲芍藥那邊,恐怕也會心存疑慮,覺得這個小婦人實在是有些胡攪蠻纏。

他不好過,便也不想讓她好過。

外麵的百姓們一聽這話,頓時憤怒地罵了起來。

“他還要不要臉啊?居然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

“就是,他們家端給外地客人的菜都很難吃,這在咱們江州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他怎麽還有臉說出這種反駁的話呀?”

“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他這次給人家端上來的菜又是一些縮減過工序的菜,否則的話人家能一直咬著這一點不放嗎?”

……

“距離我們離開酒樓到現在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可能那間雅間裏麵吃剩的飯菜都已經被處理掉了,所以我現在確實沒辦法證明我說的是實話,”雲芍藥認同地點了點頭,“不過,你也沒辦法證明你們沒有縮減過工序呀!”

“你怎麽張口閉口就是縮減工序這四個字,你以為你是誰啊?如果你不是廚娘的話,你能吃得出一道菜的關鍵嗎?如果你沒有高超的廚藝,那麽你就沒有資格評價我們酒樓做出來的菜?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不是我們的菜做的低端,而是你的品位不算高級?”

“我不會廚藝,我就沒有資格說別人做的菜好不好吃了?”雲芍藥輕笑一聲,“掌櫃的,你說這話我可就不認同了,酒樓打開門做生意麵向的絕大部分客人都是不會做菜的廚子,那要照你這種說法,他們是不是都沒資格吃你們酒樓做的飯菜了,畢竟他們連評價的資格都沒有呀!若是說做的好吃,你們隻會覺得那是理所當然,若是說做的不好吃,你是不是要像今天將我告上公堂那樣,將他們也告上公堂?”

“我從沒做過這樣的事!”酒樓掌櫃理不直氣也壯!

“真的是這樣嗎?”雲芍藥反問道。

外麵頓時響起了一片噓聲,那一陣噓聲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們噓什麽噓,有你們這麽做人的嗎?你們身為江州人竟然幫著外人講話,你們全都不配做江州人!”酒樓掌櫃憤怒地指著他們罵道,完了之後,他還是有些不服氣,又看向雲芍藥說道,“總之,我沒有說他們不該評價我們酒樓的菜做的好不好吃,隻是我覺得你不應該這樣評價,說我們酒樓縮減了做菜的工藝!除非,你有本事做出比我們酒樓的這些招牌菜,還要好吃的菜,否則的話,就你最沒資格評價!”

“掌櫃的,你這雙重標準玩的還挺溜呀?”雲芍藥笑著說道。

易山川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對一把柴酒樓的掌櫃說道:“掌櫃的,你要是在這位小夫人麵前提做菜,那你可就是小瞧人了。”

一把柴酒樓的掌櫃立刻慫了下來,背後出了一層冷汗:“易大人,我並沒有想要為難這位小夫人的意思,還請易大人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