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來白馬客棧找雲芍藥談加盟生意的不僅有滄州的九大酒樓的掌櫃,還有其他一些大型酒樓、中型酒樓的一些掌櫃,他們聽說加盟的資格可以通過抽簽來獲取,於是覺得隻要自己願意拿出五萬兩銀子的巨款來,自己也未嚐不是沒有機會可以分一杯羹,從此讓自家酒樓飛躍上一個新的台階。
就在眾人其樂融融地用早膳的時候,兩個小夥計從街道上快步跑到了白馬客棧的大門旁邊,伸長了脖子朝裏麵探望了一眼。
“阿強,我剛剛數了一下,好像除了我們一把柴酒樓的掌櫃之外,江州十大酒樓的掌櫃全都到齊了。”一個小夥計搓了搓手,有些煎熬地說道。
“沒錯,其他九大酒樓的掌櫃全都到齊了,”阿強點了點頭,“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一些大中型酒樓的掌櫃也來了,他們好像都對加盟一品軒很感興趣,咱回去之後跟掌櫃的怎麽說呀?”
“還能怎麽說?實話實說唄!”他歎了口氣,“隻不過,我現在還不想回去。”
“我現在也不想回去,回去就是討罵,因為前天晚上的比賽的事情,搞得這兩天掌櫃的心情都很不好,咱沒做事都要挨罵,做錯事了的更要挨罵,我現在感覺整天生活在地獄裏一樣,好不容易得了差遣能夠出來一趟,我可不想那麽早回去。”阿強也跟著歎了口氣,皺著眉頭說道。
“可咱們又能有什麽辦法呢,要是沒早點回去通知掌櫃的話,掌櫃一會兒對著我們肯定又是一陣痛罵,說不定還要扣我們工錢呢!”阿誌沒好氣地說道,“唉,我真不想在再一把柴酒樓幹下去了!”
“我也不想!要不是這年頭活計不好找,誰稀罕呆在他那兒啊?”阿強搖了搖頭,“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咱們現在回去肯定也是一陣痛罵,咱掌櫃的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這人最是斤斤計較,因為前天晚上的比賽咱們酒樓輸了,他這兩天暴跳如雷,就是見不得雲大廚好,甚至恨不得雲大廚那天晚上被人給殺了呢!要是他知道今天雲大廚又大出風頭了,這麽多掌櫃全過來給她捧場了,他能氣著打我們,你信不信?”
“這我當然信!”阿誌下意識的摸了摸腦袋,上一次他拿扇子鼓敲他腦袋的痛意又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不過,賺錢的事情咱說不清楚,說不定這次咱們掌櫃願意彎腰呢,要是咱們不趕緊回去,將這件事情告訴掌櫃,耽誤掌櫃趕來這裏加盟一品軒,掌櫃的立刻就能將我們倆給開除了,到時候咱們倆就隻能回家吃自己了!”阿強一手將拳頭砸在了自己的掌心。
“你說得沒錯,掌櫃的肯定會這麽幹,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他要是沒有那個加盟的新色,肯定不會一大清早地喊我們倆過來打探消息,我覺得他心裏肯定還有低頭的意思,咱趕緊走吧!”阿誌一邊拉著阿強往回走,一邊低聲抱怨道,“早知道今日要低頭,當初就別把人得罪得那麽死啊,這不是自己把自己的臉皮撕了扔在別人的腳底下,讓別人去踩嗎?”
“他這就叫報應!”阿強惡狠狠地說道。
“你說的對!”阿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一把柴酒樓之後,立刻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正在焦急等待的廖掌櫃。
廖掌櫃一聽這話,立刻火冒三丈。
“這個十惡不赦的賤.人!居然真有那麽多人肯去捧場!真是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廖掌櫃暴跳如雷。
阿強和阿誌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廖掌櫃氣了半晌之後,總算是想開了,歎了口氣說道:“其他酒樓的掌櫃們個頂個的精明,全是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物,如果那個小婦人真的沒有半點真本事,他們絕對不會加盟的事情趨之若鶩,不行,看來還得參與進來才是!”
“可是掌櫃的,你這都把人給得罪狠了,現在縱然想挽回局麵,也得看人家答不答應啊!”跟在廖掌櫃身邊的小廝說道。
“那就賠禮道歉!”廖掌櫃沒好氣地說道,“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沒想到到了我這把年紀還要去給一個年紀輕輕的婦人伏低做小,真是氣死我了,我這輩子真是白活了!”
阿強和阿誌低著頭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心中暗想,你這輩子可不就是白活了嗎?你人生在世幾十年,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不知有多少人巴不得你不得好死,這世上有幾個人能活成你這個鬼樣子啊?真是活久見了。
“掌櫃的,沒關係,大丈夫能屈能伸,咱們就當是告訴自己,咱不是向她低頭,咱是向銀子低頭,那不就結了嗎?都是賺錢,不寒磣!”小廝連忙說道。
“你說的對,都是賺錢,不寒磣!”廖掌櫃點了點頭,心裏總算是好受了許多。
而阿強和阿誌則又翻了一個白眼,在心底嘲諷起了他的自欺欺人。
“趕緊準備禮品吧!”廖掌櫃沉吟著說道,“準備得貴重一點,畢竟是把人給得罪狠了,我怕她到時候不給我加盟的名額!”
“準備一對價值三千兩銀子的白玉壺?”小廝下意識地問道。
“太貴了!”廖掌櫃立刻心疼地說道。
“那準備一座二尺高的紅珊瑚?”小廝繼續問道。
“這不是更貴嗎?你以為珊瑚是街上的大白菜,隨隨便便就可以買得到啊?我在一把柴酒樓當了這麽多年的掌櫃,也就弄來了一座珊瑚擺件,那可是我的**!我的**要是沒了,那不等於是要了我的命嗎?”廖掌櫃氣得跺腳。
“可我看那雲大廚不像是缺錢的人啊,咱要是送的禮物檔次低了,人家未必看得上,”小廝勸說道,“掌櫃的,咱們要舍得了小錢才能賺得了大錢啊,要是這次錯過了加盟的機會,東家肯定會怪罪下來的,到時候說不定您連掌櫃的位子都不一定能保住呢!”
他的這一盆冷水兜頭給廖掌櫃潑了下去,頓時讓他清醒了下來。
沒錯,現在不是肉疼的時候。
如果現在他小氣了,不肯花大價錢去送一份賠禮,到時候,事情隻怕會更加無法收場。
“好吧好吧,那就回家把那個珊瑚擺件取出來,裝在一個貴重的盒子裏給她送過去吧。”廖掌櫃閉上了眼睛,無奈地說道。
阿強和阿誌站在一邊,唇邊浮起了幸災樂禍的笑容,幸虧他們低著頭,這樣的笑容不至於被廖掌櫃給看到。
“好勒,掌櫃的,那你在酒樓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就和其他幾個人去府上把那座紅珊瑚擺件取過來。”廖掌櫃的小廝點了點頭。
“去吧,快去快回,別耽誤了時辰,讓別人搶占了先機。”廖掌櫃這時候倒是知道著急了,一邊踱步一邊搓手。
“放心吧,掌櫃的,我們馬上就回來。”對方點了點頭。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辰,廖掌櫃的小廝待這人把那做紅珊瑚擺件取回來了。
廖掌櫃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趕緊走出了一把柴酒樓的大門,對他的小廝說道:“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去白馬客棧吧!希望還能趕得及!”
“是,掌櫃的,快上馬車吧!”小廝點了點頭說道。
廖掌櫃迫不及待地爬上了馬車,在小廝也跟著爬上來之後,招呼車夫趕緊駕著馬車去往白馬客棧。
很快,馬車停在了白馬客棧的麵前,廖掌櫃還不等小廝伸手打開簾子,便自己伸手掀開了馬車的簾子,然後飛快的從馬車上跳了下去,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了白馬客棧內。
客棧內的其他人再看到他的那一刻,全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現場甚至安靜了片刻。
他怎麽會來?
他來這裏要幹什麽?
難道是要來陪你道歉嗎?他怎麽還有這麽大的臉呢?
如果換做是他們的話,他們是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的,畢竟當時就已經把事情給做絕了。
在一片尷尬的氛圍當中,一把柴酒樓的掌櫃走到了雲芍藥的麵前,裝出了一幅若無其事的神色,打了一個招呼:“沒想到諸位還在用早膳啊,真是失禮了,失禮了,看來是我來的太早了!”
“不早不早,我們的早膳基本上也已經快用完了。”平安酒樓的掌櫃跟他寒暄了兩句。
“廖掌櫃,你今天來這裏做什麽?”故鄉酒樓的掌櫃皺了皺眉,又開始倚老賣老,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怎麽?你可以來我就不可以來了嗎?”一把柴酒樓的掌櫃不像其它酒樓的掌櫃那樣,向來會敬重故鄉酒樓的掌櫃,因此說話的語氣也不太好。
“你說這話就沒有意思了,我來這裏是談生意的,不知道你來這裏是做什麽的呢?你不會也是來談生意的吧,不過你前兩天做事情做的可有些太絕了,我不覺得你在我們麵前還有什麽競爭的能力!”故鄉酒樓的掌櫃端著架子說道。
他希望他的這番話可以打消一把柴酒樓的掌櫃的念頭,給自己減少一個競爭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