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任務是製作竹杯,任務成功之後可獲得10點成長值。
第二個任務是賺到二兩銀子,任務成功之後可獲得100點成長值。
第三個任務是徹底找到解決打包的辦法,任務成功之後可獲得1000點成長值和10兩銀子的現金獎勵。
雲芍藥皺了皺眉,有點頭疼。
第一個任務倒是好完成,找村裏的手藝人學一下,就能依葫蘆畫瓢地做出一個竹杯,做得好不好另說。
第二個不大好完成,她今天準備了三百份雙皮奶,一份雙皮奶五文錢,若是這些雙皮奶都能賣完,就能賺到一千五百文錢,再加上賣春卷的幾百文,不一定能湊到二兩銀子。
這時候,她的目光無意間落到了一旁的幾種奶茶上,頓時眼前一亮,加上這麽多份奶茶,今天應該能賺到二兩銀子。
至於這第三個任務麽?就挺讓人犯難了。
打包一直是她的一塊心頭大病,春卷的美味在於蘸料,而雙皮奶在打包時則需要容器。
這兩種食物在她看來都不適合打包,可如果不能開展打包的業務,就意味著她會少賺一些錢。
在她上輩子生活的那個世界,外賣興於商業繁榮的宋朝,甚至在大畫家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中,都能看到一個送外賣的酒樓小二的身影。
大羽朝的飲食文化與宋朝比較接近,各大酒樓也提供送餐服務,飯菜可以用火爐、暖盤等來保溫。
但是雲芍藥這點小生意不提供送餐服務啊,所以也就用不上火爐和暖盤等物了。
若是撇開送餐,單論打包,這個年代既沒有紙盒,也沒有塑料盒,如果要用陶罐子或者瓷罐子去打包,成本委實太高,真是讓人頭疼。
雲芍藥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伸手按了按額頭。
宋明之見她愁眉苦臉,正要問她為何事所愁,就看到有人趕著牛車過來了。
那人朝雲芍藥招呼道:“小姑娘,來三碗雙皮奶!我帶了罐子過來,打包帶走!”
“叔,又是您呐,咱們昨天剛見過呢。您是住在鎮上嗎?怎地還特意過來吃雙皮奶?”雲芍藥一邊說著,一邊在宋明之的幫忙下,麻利地忙活了起來。
“我家在鎮上開了雜貨鋪,前段時間我鄉下的丈母娘病了,我婆娘就帶著閨女回來照顧了她一段時間,前兩天我丈母娘剛病好,我就來接她們娘倆了,她們一吃你做的雙皮奶啊,就忘不了這個味道,這不,一大清早地就趕著我過來買呢!”
“您夫人喜歡就好,”雲芍藥點了點頭,將三份雙皮奶裝在了他帶來的罐子裏,“既然您夫人和女兒都喜歡吃甜食,那要不要帶幾份新出來的奶茶回去?”
“哎喲,這還真是帶不了!”對方一拍大腿,“我就帶了一個罐子來,就怕你做出來的奶茶倒進去,會和雙皮奶串味。”
“說得也是,”雲芍藥遺憾地點了點頭,低頭間,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竹杯上,眼裏閃過了一抹驚喜之色,“大叔,我這杯子也不值錢,倒是可以拿來裝奶茶。”
“那就一樣奶茶來一份吧,我相信你這丫頭的手藝。”他在鎮上開雜貨鋪,倒也不缺這點小錢。
雲芍藥又給他打包了幾分奶茶,他將吃食在牛車上放好之後,實在惦念著昨日在這裏吃到過的春卷的滋味,因而,又忍不住留下來吃了個飽。
送走了這位大叔後,雲芍藥對宋明之說道:“宋明之,下午我想去鎮上多買一些竹杯。”
說起來,這間小茶寮裏麵的竹杯、竹碗、竹筷子,還是宋明之替她做好的呢,宋明之的手藝很不錯,竹杯和竹碗的邊緣都被打磨光滑圓潤。
如果隻是需要少量的竹杯,她可以讓宋明之替她做,但是現在她需要大量的竹杯,自然不好耽誤宋明之的時間了。
宋明之的那雙手,是用來寫字的一雙手,這雙手不該用來幹這些粗活。
“我陪你一起去。”宋明之心照不宣,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我相信找人大量定製竹杯,一定花不了多少錢。如此一來,就能解決這打包的問題了!”雲芍藥欣喜地說道。
話音剛落,雲芍藥就聽到係統裏傳來了任務成功的提示音,瞬間,她就暴漲了1000點成長值,同時也獲得了10兩銀子的現金獎勵。
看來,她這一步棋是走對了!
這一天的生意非常好,雙皮奶引來了不少住在鎮上的回頭客,還沒到午時一刻,雙皮奶就賣光了。
而係統贈送的這幾種奶茶,客人喝過之後也是讚不絕口,聽說雲芍藥即將推出打包服務之後,客人們都很激動。
午時二刻一到,春卷、雙皮奶和奶茶就都賣光了,她成功地完成了第二個任務,獲得了100點成長值。
而她製作的羽毛筆,也早早地引起了一些路人的興趣,還未到半炷香的時辰,就賣得隻剩下幾支了。
雲芍藥留了三支,打算送給宋宣之。宋明之建議她將最後一支羽毛筆留下來,去鎮上的書局碰碰運氣,將羽毛筆放在書局當中寄賣。
雲芍藥欣然同意。
宋明之幫雲芍藥收拾好了官道上的東西,又將背簍背在了他身上。
此時,官道上還有許多旅客往來不歇,看來今天準備的食材又少了,作為從黑水城通往滄州城的唯一一條官道,這條道路上的商業潛力很大呀。
兩人從官道上一路走到了七裏鎮,路過了鎮上的一家藥堂,這家藥堂懸著一幅百年老牌匾,上書三個大字--廣濟堂。
一個衣服打滿補丁的書生,對著藥堂裏忙碌的小藥童哀求道:“我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吧,再讓我賒一次藥吧!”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快滾吧!”小藥童不客氣地說道。
“那你再讓我見一次舅舅,舅舅是廣濟堂的掌櫃,他不會不管我娘的!”
“老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更何況,你娘還隻是咱掌櫃的妹妹呢!掌櫃早就交代了,看到你來了啥也不用說,直接把你往外麵趕!”小藥童不耐煩地說道。
“不,我不信!他可是我的親舅舅呀!”書生扯著他的衣袖說道。
“那你怎麽不想想,你來藥堂裏賒了多少次藥呢?要我拿賬本給你看嗎?”小藥童歎了一口氣,譏諷道,“苦著個臉給誰看呢?我告訴你,咱掌櫃的沒有義務給你家賒藥!真正害死你娘的是你,不是咱掌櫃的!百無一用是書生!”
“別跟他廢話了,直接趕人吧!”另外一個小藥童說著,伸手拿過了角落裏的掃把,往書生破舊的草鞋上掃去。
書生被他們掃得一步步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廣濟堂外麵的台階上。
“你們藥堂還好意思叫廣濟堂,竟是連親人都不肯接濟嗎?”書生指著要堂的牌匾,悲憤地喊道。
旁邊看熱鬧的人對著他指指點點,眼神中滿是鄙夷之色。
人們口中重複最多的便是那個小藥童的那句話--百無一用是書生!
“咱們上去幫幫他吧?俗話說得好,救急不救窮,我看他好像真的挺急!”雲芍藥看向宋明之提議道。
這時候,旁邊有看熱鬧的人說道:“姑娘,別幫他!他這是活該呢!”
“怎麽能這麽說呢?他賒賬為的是他娘,也不是他自己呀。”
“明明不是讀書的料,還非要去讀書,現在把家裏讀得一貧如洗,這能怪別人嗎?”那人說道。
“咱這些沒讀過書的人,都能去鎮上謀一份差事養活自己,他就隻能靠賒賬來救他娘,現在賒不到藥了,不也是活該嗎?”另一個人說道。
“再說了,也是他娘自尋死路呢!這小子以前替別人抄書,被他娘知道之後,氣得絕食三天,說他做這些事會耽誤他考功名!這小子以前還來他舅舅的藥堂幫過工,被他娘知道了,他娘說自己對不起列祖列宗,足足在祠堂裏跪了七天,差點把一雙腿給跪廢了!還有最近一次,他在藥堂實在是賒不到藥了,隻好去碼頭給人家扛大包,結果回去之後,他娘直接氣得上吊!這一家呀,反正是無藥可救了!”
……
雲芍藥從旁人的口中,也算是拚湊出了真相。
“不管怎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雲芍藥二話不說,伸手去扯腰間的錢袋。
“可你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一世呀!他們家這是爛到根子裏了!”路人不讚同地說道。
“我來吧。”宋明之攔住了雲芍藥。
如果不是雲芍藥執意要救,他是懶得管這樁閑事的,這世上可憐、無奈的人那麽多,他哪裏管得過來?
隻是,隻要是她想做的事,他就一定會全力支持到底。
宋明之掏出一兩銀子,交到了那人手中,聲音清冷:“夠了嗎?”
“不、不、實在是太多了……”那人搖了搖頭,“我隻要一錢銀子就好。”
“聽旁人的意思,你娘久病不愈,以後肯定還需要掏錢抓藥的,這些錢你就留著吧。”俗話說得好,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盡管宋明之的本意隻是想幫雲芍藥出這個錢,但既然已經出手了,那還是幫到底吧。
“在下萬裏鵬,青牛鎮周口村人士,在這裏謝過兩位恩公的大恩大德,敢問兩位恩公尊姓大名,家住何方?日後若有機會,萬某一定會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書生給兩人行了個禮,正色道。
“你就是萬裏鵬?”宋明之的眼中閃過了一抹驚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