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大廚 四做魚 鳳初鳴 UC 網 穿越 和 晉江穿越文

葉家莊仆人們聽說家樂要做菜討好大廚孫師傅,知道菜色絕不會差,立即咽著口水跑來蹭吃。

葉乘風看狗熊拿著碗和筷,斜眼看他:“菜還沒下鍋呢,你連筷子都拿好了。”

狗熊毫不羞愧說:“當然,提前拿好碗筷就可以盡可能的多吃一口啦。”

“就知道吃,還不快去提水。”葉乘風踹他一腳。

過了一陣兒,廚房裏傳來陣陣香氣,仆人們直咽口水,脖子都伸長了。

家樂把做好的菜端上來,一個橢圓形的白瓷魚盤裏擺著一條青魚。

孫良馬上挑剔:“哎,我要你用一條魚做四道菜,你怎麽做了一道?而且這麽慢。”

“是四道菜沒錯,為了好看,所以裝在一個盤子裏了。”家樂解釋說。

孫良仔細一看,果然魚頭透著油亮的紅色應是紅燒魚頭,魚尾散發糟香,魚中段炸成黃色,微彎卷如瓦片,澆著透亮的糖醋汁,應該是用三種辦法分別做了魚的不同部位。

“第一道是紅燒魚頭,”家樂開始介紹,“把魚頭用鹽薑末黃酒醃過,再煎一下,用高湯醬醋黃酒烹煮,小火燜燒。”

孫良嚐了一口,說:“可是有一種略帶酸味的蒜香味,完全去除了腥味把魚香提了出來。”

“我用了一種自製的蒜蓉辣醬,裏麵的蒜和辣椒都剁碎經過了發醇。”

“不錯。”孫良點點頭,“這是青魚劃水?”

“是。是用魚尾加蔥段燒成,加香糟高湯略燜,再勾芡調汁,淋入芝麻油。”

孫良又嚐了嚐,點評道:“高湯多而糟少,味足香不濃,勉強了點。”

“這個是魚中段做的糖醋魚,是把魚片成大薄片,去刺,過油炸,裹蛋白芡粉,溫油炸黃,用冰糖汁澆上。”

孫良又挑了點毛病:“這魚片應該用中段最精的部分,你卻用了全部,還有,你應該用藕粉,看上去比芡粉好看,也更好吃。還有,你應該趁熱澆一勺熱油,取其光亮。”

葉乘風插了嘴:“澆一勺熱油固然光亮好看,可是吃太多油對身體不好。”

家樂在桌上踢他一腳,說:“師父說的對。”

孫良又挑剔說:“你說做了四道菜,怎麽隻有三道?還有一道呢?”

“等您吃完魚片就有了。”說著,家樂回到廚房端出一盤細細的象是炒麵的東西,倒在魚片湯汁裏。“這是第四道菜:魚汁焙麵。”

葉乘風先下筷嚐了嚐,讚道:“酥、脆、略帶甜酸,吃完魚再吃一點麵,這一頓很實惠呀。”

孫良笑道:“你細品品,這不是麵條。”

“是嗎?”葉乘風又夾了一筷仔細品嚐,半天才說:“似乎是紅薯切成細絲炒過的。”

“這次說對了。”孫良放下筷子,慢條斯理說,“總的來說這幾道菜還湊合,別的罷了,就是鹹了點,得喝杯茶漱漱。”

“什麽?鹹了?”家樂睜大了眼睛,伸手拿筷子,“怎麽可能?我嚐嚐。”

葉乘風拍掉他的手,罵道:“笨蛋,還不快倒茶叫師父。”

家樂反應了過來,樂顛顛地跑去倒了杯熱茶,跪在孫良麵前敬茶:“師父在上請喝茶。”

孫良啜了口茶放下,說:“你既然要做我的弟子就要堅持做食物之人的信念,食物是養人的,並不是達到某種目的的工具,做食物的人要保持心靈的純淨才可以做出真正的美食,讓吃的人愉快又健康,絕對不可以用食物害人,不能以次充好,偷工減料。也不能隻為討食者的喜歡,就一味奉承,呈上不健康的東西。”

“師父的教誨,弟子謹記在心。”家樂很恭敬地說。

之後,孫良開始對家樂進行係統的訓練。

“做廚子首先要打好的基本功就是選擇食材,凡是一個好廚子都會過這第一關,你在知味樓打雜三年,幹的就是洗菜擇菜整理食材的活,這些基本功你想必已經做得不錯了。”

孫良指著麵前一大堆雞鴨魚肉,問:“芙蓉雞片應該用什麽肉?”

“應該用雞脯子肉。”

“辣子雞丁最好用什麽?”

“用雞腿肉。”

“涮羊肉應該用什麽肉呢?”

“最好是羊後腿和大小三叉,其次是上腦,裏脊,黃瓜條,還要把筋膜去盡,口感才好。”

“你再說說食用調味醋有哪些?”

“從原料來分,有糧食醋,地瓜醋,果子醋。其中糧食醋又分高粱,糯米,小米等幾種。”家樂仍然答得非常流利。

“試舉例。”

“比如:海州滴醋,不用糯米小米,用高粱加適量酒曲釀製,味道香酸而醇,一次隻用數滴。山西清徐縣老陳醋,用高粱,配上紅心大曲,質地純正。天津獨流老醋,是用高粱配大麥,麩皮及穀糠釀製,醇香濃鬱,酸而不嗆。四川彭縣香花醋,是用大米糯米大麥小麥麩皮釀成,可益壽延年,所以又叫福壽醋。還有山東文登瓜幹醋,昆明桃子醋,東海土豆醋,鎮江薑汁醋,等等,視做菜的不同分別酌情使用。

比如,做肴肉,必須使用鎮江香醋,否則味道大打折扣。做咕嚕肉,要用山西瓜幹陳醋,拌涼菜,用米醋果子醋都比較好。”

孫良見他對答如流,滿意地點點頭。

“你再說說做菜用的酒,酒的分類很複雜,簡單說說。”孫良又出題目。

家樂深吸一口氣,繼續答:“做菜時用酒,是在做肉類魚類、海鮮家禽時使用,可以產生新的香味,還可以減少腥膻油膩。

以原材料來分,可分為糧食酒和果子酒、代糧酒。

以工藝分,分為白酒、黃酒、葡萄酒。白酒又分大曲酒,小曲酒,麩曲酒,混曲酒,是大曲和小曲混用釀成,比如桂林三花酒。還有串香白酒,勾兌白酒等。

以香型來分,分為醬香型,濃香型,清香型,米香型。

做菜時用的酒多用黃酒,以紹興鑒湖水釀製的最好,根據糖份含量來分,分為幹黃酒,橙黃至深褐色,水是原料量的三倍,口味醇和鮮爽,清亮透明。

第二種是半幹黃酒是上品,味濃厚。

第三種是半甜黃酒,以稻米、黍米、玉米、小米、小麥釀成,味甘甜醇厚,但是不宜久存。即墨老酒、封缸酒、地瓜酒等都屬於半甜黃酒。做羊肉或鮮魚時加入,去腥膻又提鮮。還可以做藥酒和藥丸。

第四種是甜黃酒,加入米白酒,濃香醇甜。這四種酒分別是元紅酒、加飯酒、善釀酒、香雪酒。

烹帶骨肉時用黃酒,做紅燒肉用白酒,煲肉湯用米酒。”

孫良點點頭:“嗯,說得簡單了些,但是基本不差。”

家樂笑嘻嘻:“我在知味樓做了三年分揀材料的活,這些基本功也略知一二,還做了幾本筆記呢,隻差師父的指點。”

“少套近乎,現在你要練刀功。”

“我的刀功挺不錯。”

孫良鑿了他一暴栗:“不許驕傲自滿,你的刀功還要再練,雖然切蘿卜紅薯還算切得均細,但是有點慢,切好的菜容易流失水份,所以盡快切好後很快下鍋才更能保持材料的新鮮和水分。”

“知道了。”家樂堅定握拳,當天就賣力練習。

葉乘風看他累得滿頭大汗,例外沒有毒舌刻薄,說:“市麵上有賣一種刀具叫擦絲刀的,聽說是庭霜創做出來的,把土豆蘿卜什麽的在上麵擦,又快又好又省力,你可以用那個。”

家樂抹把汗,說:“師父說了,那種擦絲器可以擦出又細又勻的絲,但是流失水分比用切出來的流失的更多,吃起來口感不如用刀切的,他說,要做真正的好廚子,從準備材料開始起就要有誠意,不可以懶省事。”

葉乘風聳肩不以為然:“你還真聽他的話。”

“不聽師父的話難道聽你的。”家樂白他一眼,繼續賣力切菜,很快,他就能把蘿卜土豆絲切得又快又好,一根根都是又細又均勻。

然後,孫良又要他練習切涼粉,涼粉是軟塌塌的東西,切成均勻的絲比切蘿卜難多了,訣竅就是手要快,否則容易切爛。

好在家樂能吃苦,手上功夫也有些,按師父教的,用兩根筷子墊著先片成薄片,再用布按著切成絲,憑著手上的感覺一刀一刀的細切成絲。

接下來是練習切幹絲,把一塊幹子披著二十四片以上,然後切成麻線般粗細的絲,難度更大。

等家樂好不容易練習好了切幹絲,還要切柔軟無比觸手即爛的豆腐。

“我受不住了,”家樂哀嚎一聲,“把這麽軟嫩的豆腐切成絲也罷了,還要弄成圓球形,這不是整人嗎?”

葉乘風在旁邊倚著廚房門吃著零食,一邊說:“把涼粉、幹子、豆腐切成均勻的絲不僅是為了好看,更是為了更好的入味,把豆腐弄成圓形除了容易入味好看,而且更有意境,庭霜說過,那個叫洪七公的吃過一味二十四橋明月夜,就是火腿蒸豆腐,不把豆腐弄成圓的,難道還能弄成方的?

你說過把菜做得好看就是為了增加食者的食欲,要把菜做的好看刀功是絕對不能馬虎的哦。”

“可是我要累死了。”

“你好好練,練好了我就讓你見你的母親妹妹,現在家麗很受蕭太太的喜歡,你不想知道怎麽樣了?”

“想,想。”家樂急切地問,“她們怎麽樣了?”

“切好了豆腐再告訴你。”葉乘風扔下一句,轉身就走。

家樂氣得在他身後揮舞菜刀,左劈右劈,劈完才爽了一些,繼續切豆腐。

葉乘風轉回來,手裏多了一串冰糖葫蘆,邊吃邊說:“你別以為你在背後搞動作我看不到,不把這十斤豆腐切完,就別睡覺。”

家樂睜大眼睛瞪著他,看著他一顆又一顆悠閑地吃著果子,直到隻剩最後一顆。

“喂,你這沒良心的,居然不給我留一顆。”家樂看他無恥地把最後一顆果子填進嘴裏,氣得不顧一切撲上去,把嘴湊過去從他嘴裏搶下那一顆來。

酸酸甜甜的山裏紅吃到嘴裏,一股清甜的汁液直透心肺,真爽。

家樂正得意地朝他翻眼睛,卻見葉乘風臉色發紅,表情是又喜又驚又窘迫,還略帶一種說不明的悲哀。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很嚇人。

家樂的臉刷的紅了,搶先一步指責道:“你就知道欺負我,趕快出去,不要耽誤我練習。”

“明明是你搶我的東西吃,倒成了我欺負你。”葉乘風小聲嘟噥著,摸摸了嘴唇,那種清甜的感覺好象還在唇齒間留連,久久不散。

作者有話要說:流動的水沒有形狀,飄來的風找不到蹤跡。

樂樂將要開飯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