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窗外突然響起幾聲輕響。
“太子妃,殿下問您需不需要幫助?”
是劉五的聲音。
楚瓊玉從**起來,走到窗邊,輕聲道:“替我回複殿下,就說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是。”
劉五接著應了一聲,但印在窗戶上的人影卻沒有動。
“太子妃,有一句話屬下不知道該不該說。”
楚瓊玉嗯了一聲:“直說便是。”
“屬下希望太子妃和殿下可以好好的。”
像是鼓足了勇氣一樣,劉五說完這句話就飛快離去,緊接著窗外響起衣袂破空的聲音。
好好的?
楚瓊玉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垂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三個字看上去很簡單,但是對她和劉衍來說太難了。
楚瓊瑤。
楚瓊玉眼中露出一抹濃重的恨意,經久未散。
一夜漫長,翌日早飯和往常照樣,但又和以前不太一樣。
楚瓊玉坐在飯桌旁,筷子整齊碼在她手邊。
“小姐,怎麽不吃啊?是不合口味嗎?”
楚瓊玉笑了笑:“我看著今日的菜很新鮮,看來春白的活計看的不錯,你還說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呢,看這菜挑的多好。”
“還不說多虧了招兒那丫頭,要不然春白哪裏懂得這些。”
從秋已經聽說了昨日招兒的事,雖然不知道楚瓊玉為什麽沒有事先告知她,但是她心裏卻並沒有覺得不痛快。
楚瓊玉輕笑一聲,沒有應話。
“太子妃,春白來了。”
楚瓊玉點點頭,示意讓春白進來。
“奴婢參見太子妃,太子妃今日的飯食可還合胃口?”
楚瓊玉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春白笑:“為太子妃做事,哪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太子妃喜歡就好。”
“我很喜歡,但是今日廚房做了這麽大的一桌子菜,光讓我一個人吃是吃不完的,不如你和從秋坐下陪我吧,以前又冬在的時候,我們常常在一個桌一起吃飯。”
春白露出些許難色:“這不太好吧?到底是尊貴有別,這樣……”
“太子妃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子妃說不介意就是真的不介意了,你還怕什麽呢,在老家的時候,咱們也不常常在一個桌上吃飯嗎?”從秋看了春白一眼,說道。
春白慌張的拍了從秋的肩膀一下,驚道:“這哪能和在老家的時候比,如今小姐已經成了太子妃了,今時不同往日,哪能相提並論?”
楚瓊玉笑著搖了搖頭:“無礙,過來一起吃吧。”
她伸手打斷繼續要說話的從秋,朝著二人擺手。
從秋有些不悅的看了春白一眼,這如今的毛病怎麽那麽多,以前又不是沒吃過飯,小姐的為人又不是不知道,怎麽到了京城來還越來越別扭了?讓小姐三請四請的,可真是有意思。
一頓飯吃完,春白和楚瓊玉告辭,說是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忙。
楚瓊玉點了點頭,同意了。
等著春白的身影消失在聽雪院,楚瓊玉對著身邊的從秋點了點下巴:“你去跟著看看,不要被發現。”
“小姐,這是?”從秋瞪大眼睛,不解。
楚瓊玉卻是沒多解釋:“去吧。”
從秋隻好把疑問咽下,快步跟了出去。
她不知道,就在她離開後不久,楚瓊玉也隨之從聽雪院出來,至於去了哪裏,就誰也不知道了。
“小姐我看到春白把早上吃的飯菜全部都嘔出來了,她是不是生病了呀?”
從秋回來後,這樣和楚瓊玉稟告自己看到的一切。
“全嘔出來了?”
楚瓊玉皺眉,“是不是早上飯菜有問題?你有不舒服嗎?”
“我沒有不舒服啊,小姐覺得怎麽樣?”
“我也沒事。”
楚瓊玉笑笑,把袖中拿出一瓷瓶,倒出兩粒藥丸出來,“吃了。”
“這是什麽?”
“我瞧你最近麵色有些虛紅,說話後因不足,應該是最近操勞過來的緣故,又冬走了,你一人要做兩個人的活,辛苦你了。”
“害,這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
從秋眼眶有些發紅,從楚瓊玉手中拿過藥丸,就這桌子上的水喝下,“要是此時隻有又冬一人在這裏,她可肯定不會說苦。”
楚瓊玉嗯了一聲,抬起手拍了拍從秋的肩膀。
時辰一晃就到了下午。
楚瓊玉借口有些犯困,自己待在房裏,把衣櫃裏的包裹拿出來,裏麵放著的都是她的一些藥材。
今日早飯她故意讓春白過來,又讓從秋去暗地裏觀察春白,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些飯菜就算春白吃了,也肯定是要想方設法的吐出來的。
這其中的問題,不是出在送菜時,就是出在烹飪時。
從秋的表現倒是令她稍感安慰,要不然那兩顆解藥她是不會給她的。
春白啊春白,你一開始就是劉堯的人,還是?
楚瓊玉深深吐出一口氣,眉間有些戾氣。
想想真的後怕,春白留在於氏身邊那麽久,如果這期間出了點什麽事,那她是肯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先把春白從於氏身邊支走,然後尋個好機會,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讓劉堯的陰謀敗露。
她自認相國府,還是出現了眼線,這讓楚瓊玉覺得很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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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天都喝了多少水了,都偷吃什麽好東西了?”
招兒有些厭惡的看了春白一眼,這一缸的水都要被她給喝幹淨了,自己還怎麽用啊。
春白卻是不搭理她,一瓢一瓢的往嘴裏灌,水從下巴上留下來,都要濕了前襟。
“呸!不說話拉倒!我還不願意搭理你呢!”
招兒憤憤啐了一口,起身走出了房間。
“咣當!”
春白狠狠的把水瓢扔在地上,眼中夾帶著恨意。
楚瓊玉,竟然想先毒死她?!
今日早上的飯菜,楚瓊玉以客氣為名,逼的她吃了許多,結果楚瓊玉自己是一筷子都沒有碰。
如果說她不是找自己去試探的,打死她都不信!
看來還是主子說的對,楚瓊玉這樣的人,如果不死,以後對誰都是個威脅。
“楚瓊玉,你給我等著,我遲早要你死在我的手裏!”